封彧說家宴只有封家的人,溫暖以為最多也就十個八個,結果宴會廳裡有近百人。
“你爺爺和你爸爸得有多少私生子能湊出這麼多人,嗯?”
溫暖有些失態。
本來她答應封彧假扮他女朋友就是不情願,現在又被牽著鼻子走。
她的性格本就強勢,除了蔣聽瀾還沒對誰一再妥協過。
封彧尷尬地摸摸鼻子,扯起討好的笑。
“溫暖,你別生氣嘛,我們家家族大,親人就多了些,他們聽說我帶了女朋友回來,全都好奇想見見你,我也是沒辦法,你看你都到這裡了,就進去給他們看看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絕對沒有,我發誓,我說家宴,我以為你知道我家的情況呢。”
溫暖氣極反笑:“我遠在京城怎麼可能知道你家的情況?”
“對不起,我真沒想那麼多。”
這時宴會廳裡有人看到了他們。
“喲,這就是封彧的女朋友啊,長的可真漂亮,快,快進來。”
幾個人一同出來,親親熱熱簇擁著溫暖進入宴會廳,那樣子彷彿和溫暖早就相熟一樣。
溫暖只能揚起笑應付。
好在她從小就習慣這樣的場合,舉手投足間落落大方,自信閃耀。
這讓很多想看她拘謹出醜的人都大失所望,甚至是咬牙切齒。
“洛綺,你不是說給她準備了讓她丟人現眼的衣服,這衣服能讓她丟人現眼?”
兩個衣著華麗的女孩站在一起,目光都羨慕嫉妒恨的落在溫暖身上。
被喚作洛綺的女孩氣呼呼:“她穿的根本不是我給她準備的那件衣服,這個女人心機好深,知道搏老太太好感不如搏舅媽好感,她穿的是舅媽最喜歡的白色。”
“哼!那她算是白用功了,舅媽是不可能喜歡她的,一個離婚的寡婦,還帶著個拖油瓶,舅舅舅媽怎麼可能會讓她嫁進封家。”
“傻吧你,舅舅舅媽不喜歡她又能怎麼樣,他們更著急抱孫子,要是真不同意也不會有今天的家族宴會了,表哥是用這招逼迫舅舅舅媽接受那女人呢。”
“氣死了,那個女人完全配不上表哥,表哥怎麼就被她迷的神魂顛倒的,不行,我一定要讓表哥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封彧拉著溫暖到封家老太太和封彧父母面前。
“奶奶,爸,媽,這是我女朋友,溫暖。”
“溫暖,這是我奶奶,我爸,我媽。
”
封彧挨個給她介紹。
溫暖禮貌微笑,大方問候:“封奶奶好,伯父好,伯母好。”
“好,好。”
封奶奶鶴髮童顏,慈眉善目,上下打量著溫淺,喜歡之情溢於言表。
“你就是我孫媳婦兒,長的真漂亮,和我們家小彧真般配。”
溫暖不好意思的笑笑。
風韻猶存的封母,親切地拉起溫暖的手。
“暖暖啊,幾年沒見你怎麼一點沒變,完全看不出你是一個四歲孩子的媽媽。”
溫暖笑臉僵了一瞬,馬上恢復自然:“伯母,您見過我?”
“你不記得伯母嗎?你和聽瀾結婚的時候伯父伯母都去了的,想想你們的婚禮伯母到現在還記憶猶新,豪華,盛大,轟動了整個京城,就連商場的廣告屏上都是現場直播呢。”
封彧神色驚變,慌張地看了溫暖一眼。
見溫暖聲色如常,才暗暗鬆了口氣,以為溫暖沒有聽出他媽話裡的含沙射影。
溫暖輕挑唇角,眼底閃過一抹嘲諷。
心知肚明封母這是在敲打她,想說她都和別人結過婚了,還是人盡皆知的,配不上封家的門楣。
溫暖假裝沒聽出來,“原來伯母也去了,真是有緣分,那天人太多,我肯定是沒見到伯母,不然像伯母這麼雍容華貴,我怎麼會不記得呢。”
“聽聽,這小嘴多會哄人,怪不得封彧喜歡呢,但咱們封家不興這個,真誠才最重要,婚宴上你和聽瀾還給伯父伯母敬酒來著,當晚我和你伯父也是住在蔣家,不記得就說不記得,伯母又不會說你甚麼。”
那你還想說甚麼?
該說的不都在話裡藏著嗎?
“抱歉伯母,我記性不太好。”
結婚那天賓客上千之多,她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怎麼可能全都能記住?
況且那天晚上她和蔣聽瀾也沒在蔣家住。
蔣聽瀾早知道那天會有很多外地朋友住在蔣家,為了不影響美好的洞房花燭夜,他在蔣家另一處別墅里布置了婚房。
待兩天後他們回到蔣家,外人都已經走了。
“這就對了嘛。”
封母笑容虛假虛浮,不著痕跡地拍著溫暖的手背。
“伯母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人,不記得很正常,不必說那些好聽的話討好我,我活了這把年紀,甚麼真真假假的話分不出來?”
手背被拍的生疼,溫暖眼神漸漸冷了下來,笑容也淡了。
“伯母,您手勁兒真大
,您要是不喜歡聽我說誇您的話,我下次不說了,別生氣呀。”
“要是生氣您就直說,不用打我的手錶示,只要您不說外星語,我應該都是能聽得懂的。”
封彧聞言立刻看向溫暖的手,女人蔥白的手背果然紅了一片。
他一把將溫暖的手從呆滯的封母手裡奪過來。
“媽,您手勁兒大,以後還是少用這種方式表達喜歡吧,免得讓人誤會。”
看向溫暖緊張地解釋:“暖暖,你別誤會,我媽她沒生氣也不是在打你,她就是喜歡你才這樣拍你的手,但她不瞭解自己的手勁兒有多大。”
“哦,這樣啊,那是我誤會伯母了,對不起啊伯母,我不該誤會您,都怪我忍不了疼。”
封母:“………”
封母整個人都是懵的。
萬萬沒想到溫暖敢當眾揭穿她,她是不想嫁進封家了嗎?
本來是想給溫暖下馬威,讓她羞愧,難堪,然後知難而退。
結果她是一點虧都不吃。
這樣的女人要是嫁進封家,以後還不得騎到她頭上來啊。
“我不……”
“媽!”封彧厲聲打斷封母,憤怒的眼睛裡明明白白寫著憤怒。
封母唇瓣顫動,如鯁在喉。
“媽,我知道像溫暖這麼好的女人誰都會喜歡,但你要剋制一點,畢竟以後來、日、方、長呢。”
封母:“……”
天殺的。
狗兒子。
又威脅她。
這個溫暖到底有甚麼好,他怎麼就非她不可呢。
為了讓溫暖進封家的門,不惜威脅自己的父母,這就是她養的好大兒啊。
封父攬住封母的肩暗暗安撫,微笑的看向溫暖和封彧。
“就等著你們來開席呢,都坐下吧,咱們邊吃邊聊。”
封老太太附和:“是啊,都落座吧,大家也都餓了。”
“暖暖,你挨著奶奶。”
“好的封奶奶。”
飯桌上沒再起硝煙,封母戰敗了悶聲吃飯,封父關心了溫暖幾句。
封奶奶最熱情,一個勁兒給溫暖夾菜,全都是補身體的食物。
“暖暖,你太瘦了,多吃點,身體好才能給我們封家多多開枝散葉。”
碗裡的美食頓時不香了。
但溫暖還是配合著表現出害羞。
說到開枝散葉,封母終於不再埋頭乾飯,明明不情願,卻要努力擠出笑臉,模樣看著有些滑稽。
“既然你們決定在一起了,那就早點結婚吧,明天就是好日子,把證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