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雁回去薄曦月房間前,管家給他一套衣服讓他換上。
只瞥一眼,就知道是甚麼不堪入目的東西,盛雁回提步要走。
管家急忙擋在前面好言相勸:“盛總,您還是換上吧,別惹小姐不高興,小姐生氣的後果是很嚴重的,大少爺的情況您不是看見了嗎?”
“放心,我也會讓她知道惹怒我的後果一樣很嚴重,帶路。”
“盛總……”
“帶路。”
在盛雁回凌厲的目光逼視下,管家只好閉上嘴乖乖帶他到薄曦月房門口。
管家敲了敲門:“小姐,盛總到了。”
房門從內開啟,薄曦月著一身真絲睡袍站在門口,看見盛雁回並沒有穿她讓人準備的衣服,眼底滲出一抹陰寒。
盛雁回走進屋,薄曦月扯過管家手裡的衣服,甩上房門。
“嘭”一聲。
盛雁回聞聲下意識回頭,帶著香味的衣服就摔在了他臉上,又掉在地上。
“怎麼,是想讓我親手給你換?”
“薄曦月,你把我當甚麼,供你玩樂的男寵?”
“你不是嗎?乖乖伺候好我,我可以讓你過得舒服些,不然……雁回,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兩人對視,目光同樣冷酷凌厲,空氣中似有無形的火花炸裂。
片刻後,盛雁回收回目光。
緩緩蹲下撿起地上遮不住重要部位的羞恥衣服。
薄曦月嘴角勾起,滿是得意。
但下一秒,她就睜大了眼睛。
只見那輕薄的衣物在盛雁回手裡三五下撕成了碎片,如雪花紛飛從薄曦月的頭頂落下。
“想要我做你的寵物,你做夢。”
“盛雁回!”
薄曦月怒了,尖叫。
似是想到自己要維持優雅氣質,深吸一口氣,嘴角又彎起笑容。E
看著她瞬息變化的臉色,盛雁回只感覺她有神經分裂。
一面是難以掩蓋的兇狠乖戾,一面又要強裝高貴淑女,不累嗎?
收拾好情緒,薄曦月款步走到床邊,拿起床上的遙控器對著電視按了下。
電視機螢幕立刻亮起,但螢幕裡出現的並不是電視節目,而是……溫淺。
盛雁回黑眸瞠大,雙手倏地緊握成拳,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螢幕裡,溫淺和白月柳正在一家火鍋店裡吃火鍋,氤氳的熱氣朦朧了兩個人的臉,不知道她們在聊甚麼,聊得很開心。
“你說這個時候要是電磁爐發生爆炸會怎麼樣?”
“薄曦月,
你敢!”
薄曦月掩唇嬌笑,彎起的桃花眸衝盛雁回眨了眨眼。
“我敢不敢做,取決於你聽不聽話,上次我們差一點成了好事,今天你絕逃不出這個房間,雁回,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只要溫淺還是你的弱點,你就鬥不過我的。”
說著薄曦月從床上起來,拿起早放在床頭櫃上的一杯酒走向盛雁回。
當著盛雁回的面將一顆藥片放在酒裡,藥片頃刻融化於無形。
“喝了它,今晚我們,盡興。”
“薄曦月,強迫有意思嗎,就算我娶了你我也不會喜歡你,這是你想要的?”
“無所謂呀,我喜歡你就夠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從小的夢想就是嫁給你,我原諒你在不知道我喜歡你的情況下愛上溫淺,只要你以後好好跟我在一起,我就讓她多活兩天。”
酒杯送到盛雁回嘴邊,笑容甜美明媚,甚至還帶著天真。
“喝了,不然你的那兩個廢物保鏢怕是保護不了你的小寶貝。”
盛雁回臉色鐵青,緊抿的薄唇繃成一條直線,目光不自覺看向電視螢幕中的溫淺。
正好服務生來加菜,他清楚看見托盤下服務生的手裡握著個小小遙控器。
把加菜放在餐桌上,服務生抬頭對著鏡頭詭異的笑了下。
別無選擇的盛雁回,只好接過酒杯。
在薄曦月“單純無辜”的注視下,一飲而盡。
空酒杯滾落到地上。
西裝領口被蔥白的小手抓住,拽著他走向撒滿紫藤花瓣的大床。
“呀~輕點,你弄痛我了……”
“呃~”
與此同時,溫淺捂著頭髮出一聲痛苦呻吟。
千雪忙放下筷子問:“怎麼了淺淺?”
“我頭突然好痛月柳,啊~”
說著溫淺就忍受不了了,兩隻手抱著頭,筷子勺子全在混亂中掉在地上。
“淺淺!”
千雪起身到溫淺身邊,阿飛阿毅也緊張地圍上來關心。
“快送醫院。”
到了醫院,溫淺被推進急診室,千雪在外面來回踱步,阿飛跑到一邊去給盛雁回打電話。
另一邊,盛雁回的手機從落在地上的西裝口袋裡響起,無人理會。
響了三遍自動結束後,終於不再響了。
“怎麼樣,老大回來了嗎?”阿毅問。
阿飛搖頭:“老大電話沒人接。”
“怎麼會沒人接?老大不會出事了吧?”
“不會的,老大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應該
是有甚麼重要的事靜音了。”
急診室的門開啟,三個人衝上去圍住醫生。
“醫生,我家太太怎麼樣?”
“醫生,淺淺怎麼樣了?”
醫生亦是滿臉急色:“怪了,我們給盛太太大腦做了詳細檢查,甚麼問題都沒發現,可盛太太就是頭痛不止,你們知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沒事兒吧,你是醫生還是我們是醫生,你問我們?”
千雪暴躁的揮起拳頭就要揍人。
嚇得醫生趕緊抱住腦袋,訕訕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們知不知道盛太太以前傷沒傷過大腦神經?”.
三個人面面相覷。
千雪自然是不知道,她才認識溫淺沒幾天。
“我失憶了,不記得。”
阿飛說:“沒聽說過太太腦袋以前受過傷啊。”
阿毅突然想起來,一驚一乍道:“太太之前患過創傷後應激障礙,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阿飛也想起來了:“對,太太之前患過這個病。”
醫生抹了把頭上的冷汗,趕緊說:“肯定是因為這個,你們帶她去神經科好好看看吧。”
溫淺打了止痛針,頭沒有那麼痛了,但仍不好受,虛脫地躺在床上,臉色白的像紙一樣。
就這樣,她被送去神經科檢查。
結果答案是一樣的,查不出任何問題。
最後結果歸於,人的大腦神經領域太過複雜,可能就是創傷應激後遺症。
“你們都甚麼庸醫?太過複雜?可能是後遺症?你們的醫師資格證都是撿來的吧?”
千雪這暴脾氣差點爆炸,床上的溫淺都疼的暈過去了,這些醫生就給她這麼一個答案。
要不是阿飛阿毅拉著她,她真的要揍人了。
“白小姐,第一醫院是京城最好的醫院,如果他們都查不出太太有問題,那太太可能真的沒有問題。”
“你們瞎呀,她那樣叫沒有問題?”
最後兩個神經科醫生倒是被救了,阿飛阿毅一人青了一隻眼。
“都是廢物,還得是本小姐的人靠譜。”
千雪去洗手間給千夜霆打了個電話。
半小時後,千夜霆穿著醫生的大褂,戴著口罩,出現在溫淺病房裡。
他給溫淺把了脈,眉宇間逐漸凝重。
這時溫淺醒了過來,看到醫生正在給她把脈。
“醫生,我怎麼了?”
千夜霆放開手,嚴肅地問:“你是不是被注射過神經藥物,還被強行催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