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而且我叫白月柳,不叫甚麼金雪。”
千雪態度冷淡,若仔細看還能在她眼底窺見一絲厭煩。
女人揚眉,似乎難以置信:“你真不是千雪?天吶,這世上居然有長的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這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你仔細找找,世界上跟你長得像的人也有很多。”
女人掩唇嬌笑了下:“你們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模一樣,她脾氣也躁,說話總跟吃了火藥桶似的。”
千雪的拳頭硬了。
該死的,她竟然在背後這樣說她。
“有可能她只對你這樣,你長的一副小白蓮的樣,看著就喜歡不起來。”
女人笑容僵了僵,臉色也有點冷下來。
“就算我認錯人你也沒必要出口傷人吧,你家人沒教你甚麼是教養嗎?”
溫淺習慣性擋在月柳前面,面露微慍地反駁:
“我家月柳只是禮尚往來,你上來就把我家月柳錯認成你認識的人,說我家月柳脾氣躁,這已經算是人身攻擊了吧,不懟你還要誇你嗎?”
千雪詫異,看著比她還要矮一點的溫淺後腦,內心不自覺劃過一縷暖流。
她以前也這樣保護過千羽嗎?
女人蹙眉,定定的盯著溫淺看,臉色越來越陰沉。
千雪知道薄曦月這女人溫淺得罪不得,遂趕緊拉著她的手。
“好了淺淺,我們不跟她一般見識,那兩個還等我們回去呢,趕緊走吧。”
千雪拽著溫淺走開,腳步飛快。
轉身看著溫淺的背影,女人嘴角的慣笑染上了不屑的冷意。
“一個沒有教養的東西,也配跟我搶,簡直不自量力。”
回包廂路上,溫淺憤懣道:“有些人真是莫名其妙,明明都不認識還惡語傷人。”
“好了,咱們不是教訓她了嗎,不氣不氣了。”
“呔!你這個壞女人。”
前面突然冒出個帶頭套的男人擋住了兩人的去路,手裡舉著個瓶子。
千雪嘴角抽了抽,怎麼是千夜風這傢伙?
不遠處的牆後面,千夜霆看著這一幕也無語扶額。
怎麼這麼愛表演,他不知道很浮誇嗎?
不知道自己很浮誇的夜風少爺,頭套只露出兩隻眼睛。
齜牙咧嘴了半天才察覺嘴的部位沒有窟窿,人家根本看不見他齜的一口大白牙。
溫淺奇怪地看著他,還以為是誰玩遊戲輸了對外面的人惡作劇。
旁邊經過的人顯然也都是這麼想的,還有人津津有味地看起來,一點危險的氛圍都沒有。
忽然,蒙面人把瓶子裡的液體往地上一倒,地板頃刻冒出一股白煙,白煙下地板燒出一片焦黑。
這一下,危險的氛圍就上來了,旁邊人紛紛驚叫著跑掉。
溫淺也驚覺這是遇上瘋子了,立刻拉著千雪轉身就跑。
“白月柳,你害我的瑤瑤被家裡送出國,害我再也見不到她,我要讓你死,我要燒死
你。”
溫淺和千雪在前面跑,蒙面人在後面追。
“淺淺,他是衝我來的,你趕緊放開我躲到一邊。”
“不行,我絕對不會看著他傷害你。”
溫淺往後看了眼,蒙面人目光猙獰地追著她們。
在蒙面人後面阿飛聽到動靜趕了過來。
溫淺心頭一喜。
但這喜悅還沒持續上兩秒,就見蒙面人舉起瓶子,猛地往她們身上一甩。
“壞女人,你去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溫淺想也沒想就推開了千雪,從瓶口飛出的透明液體全甩到她的臉上和身上。
“啊~~~”
灼熱感襲來,溫淺捂住臉尖叫。
她毀容了!
旁邊人也都嚇得失聲尖叫,看到液體落在溫淺的毛衣上,毛衣都燒冒煙了。
千雪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她想過溫淺對千羽是真心,會不放開千羽的手,同千羽共患難。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溫淺會把千羽推開,即便知道那是腐蝕性極強,足以令她毀容的東西。
千羽真的是交了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太太,太太。”
阿飛跑過來,那蒙面人已經逃了,看到溫淺受傷阿飛顧不得去追那歹徒,急忙檢視溫淺的情況。
千雪也到溫淺身邊一臉的驚嚇和關切。
“淺淺,淺淺你怎麼樣,你怎麼這麼傻呀。”
後面盛雁回和辛騫全都聞訊飛奔而來。
“發生甚麼事了?”
“淺淺!”
盛雁回立刻抱起溫淺要去醫院,溫淺不知道盛雁回抱她,雙腳騰空的同時驚呼一聲,胳膊下意識摟住盛雁回脖子。
千雪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忙說:“淺淺,你的臉沒事。”
所有人也才看向溫淺的臉,有點發紅,但是沒有損傷一絲一毫。
溫淺聞言急忙摸自己的臉,這才發現雖然有灼熱感,但並不疼。
摸哪裡也不疼,掌心還能感覺到臉蛋的滑嫩細膩。
“真的沒事,我沒毀容,我沒有毀容。”
溫淺喜出望外,從盛雁回懷裡蹦下來,激動的抱住千雪。
“太好了月柳,我沒有毀容,我沒有毀容,剛剛嚇死我了。”
真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毀容了,往後可怎麼面對自己的醜臉。
“怎麼回事?”盛雁回嚴肅地問。
阿飛愧疚地稟報:“我聽見這邊有聲音,擔心太太遇到了危險,過來就看見一個矇頭的男人舉著個瓶子在追趕太太和白小姐。
對不起老大,我應該跟著太太的,幸虧太太沒事,不然屬下萬死難贖其罪。”
溫淺抹了把眼睛說:“不是你的錯,是我不讓你跟著我們,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
“你還有心情安慰別人,萬一潑到你臉上的是硫酸,我看你會不會哭死。”
盛雁回沒好氣,氣溫淺好了傷疤忘了疼。
他帶阿飛出來不就是為了保護她,發生過那麼多事也部長教訓。
“你別怪淺淺,要怪怪我。”
千雪把溫淺拉
到自己身邊,抬頭挺胸一副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架勢。
“那個人是衝我來的,他是陸瑤的腦殘粉,恨我害他再也見不到陸瑤,所以要殺了我。”
盛雁回臉色更不好看了。
心裡有句“每次我老婆跟你在一起玩都沒好事”的話,硬生生的憋住沒有說出口。
若真是說出來,老婆又得跟他生氣。
可他不說,不代表別人不會察言觀色,那句話被他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千雪又是惱火,又是懊悔,她現在頂著的是千羽的身份。
盛雁回這麼討厭她,肯定要在溫淺耳邊吹枕頭風,時間久了難保不會影響溫淺和千羽的感情。
不行,這個鍋一定要甩出去。
於是被他甩鍋的物件就被她兇悍地揪住耳朵,使勁的擰。
辛騫完全沒料到城門失火會殃及池魚,猝不及防被擰住耳朵疼的他嗷一聲。
“老婆,你幹甚麼,疼疼疼,快快放手啊啊啊啊……”
“你還有臉喊疼?我們會遇到這種變態罪魁禍首就是你,要不是你惹下的風流債怎麼會發生這麼多事情?上次你就差點害死我和淺淺,這次又是,我他媽打死你。”
千雪一腳踹在辛騫膝彎上,辛騫的膝蓋咚一聲砸在地上單膝跪下。
直接迎接他的就是千雪一頓暴怒的輸出,打的他抱著腦袋求饒。
“老婆老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沾花惹草了,你就饒我了這一回吧。”
眼鏡被打掉了,口罩被打掉了,露出一張跟油畫似的臉。
盛雁回和溫淺一同愣住,又一同噴笑出聲。
甚麼過敏長滿了紅疹,原來是被打的特別慘。
“臥槽,我沒看錯吧,捱打的那個是騫少,是我認識的那個活閻王騫少嗎?”
“真想不到騫少兇名在外,竟然被自己老婆打的告饒。”
“我一直想不明白騫少為甚麼會娶個毫無背景的平民女孩,現在看來八成是把人睡了後被打屈服的。”
“我有點同情騫少了是怎麼回事,哈哈哈哈。”
辛騫是夜未央的常客,愛來這裡的人基本也都認識他,難得看到他也有這麼狼狽的樣子,都忍不住說笑調侃。
辛騫內心涼透透的,他的一世英名啊,全毀了。
以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妻管嚴。
媽的,今天就不應該答應盛雁回過來,一失足成千古恨。
盛雁回憋笑憋得肩膀都顫抖,溫淺沒好氣地撞了他一下。
別幸災樂禍的那麼明顯好不好,給辛騫留點面子。
收到老婆的不滿盛總忍住了不笑,清清喉嚨大聲說:“都別看了,夫妻之間的情趣你們這些單身狗是不會懂的。”
眾人:“……”
扎心了盛總,單身狗有錯嗎?
看個熱鬧而已,憑甚麼要被嘲笑是單身狗?
不經意的一抬眼,猝不及防和一雙桃花眸對上。
頓時盛雁回臉色一沉,所有的好心情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