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
白月柳舉著水晶擺件使勁揮打,白父一時無法靠近。
但很快他就找準時機一把抓住月柳的手腕,另一隻手搶過水晶擺件扔了出去。
白月柳驚慌地用腦袋往他臉上一撞,白父立時疼的鬆開手捂住了鼻子,下一秒指縫裡流出了血來。
抓住這個求生的機會,白月柳拽起婚紗繞過他逃跑。
萬萬沒想到,短暫昏厥的白山醒了過來,伸手抓住了她腳腕。
“啊——”
身體突然失去重心白月柳本能驚叫,眼看著距離地面越來越近,咚一聲來了個親密接觸。
這一摔白月柳的腦袋像開了閘一樣,千千萬萬的人生畫面排山倒海洶湧出來。
大腦一時受不了這麼大的衝擊,疼的她全身僵硬抽搐,滿臉痛苦,耳朵嗡鳴著,嘈雜混亂的聲音讓她分不清是在腦海裡還是在現實中。
等她逐漸緩過那股痛苦,才發現她被她叫了二十多年的爸爸壓在身下,他下半身不著寸縷,正如發狂的野獸一樣拽扯她的婚紗。
“爸,你幹甚麼?”
白月柳驚叫著,雙手死死拽住婚紗不鬆手。
許是她這一聲爸喚醒了野獸的一絲人性,白父愣了下。
可也只是愣了一下,野獸獸性大發時怎麼可能被輕易喚醒?
“月柳,你就從了爸吧,爸有經驗,保證比你哥和辛騫都強。”
說著繼續用強的。
白月柳眼裡先是不可置信,然後浮現出痛心疾首的鋒芒。
她鬆開婚紗任由白父扯下,而她的手則狠狠往下抓去。
“啊——”
這回發出慘叫的是白父,漲成豬頭的臉上眼球幾乎要冒出眼眶,眼白裡滲出根根鮮紅的血絲。
佝僂起身體痛苦倒在地上,雙手緊緊捂著腿間那裡。
白月柳一臉麻木地坐在地上,呆滯地看著滾到一起哀嚎的父子倆。
她想起來了,她殘破不堪的一生。
即使她拼命忘記了,還是難逃那樣髒汙的命運。
是不是隻有死了她才能爬出泥潭?
手緩緩伸向地上的水晶擺件,握在掌心裡攥緊,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下。
既然這個世界容不下她,那她再也不要來了。
高
高舉起堅硬的水晶,用上所有力氣往自己的頭頂砸下去。
“月兒!”
辛騫衝進來就看到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白月柳的手。
“月兒,你幹甚麼?”
搶過水晶擺件扔地上,把白月柳緊緊摟入懷中。
敞開的門口白媽媽和白巖鼻青臉腫倒在地上慘叫。
還有許多人,他們一個個滿臉震驚,然後接連跪在地上哭喊求饒。
白月柳茫然地眨眨眼,清楚地感覺到辛騫的身體在輕顫。
她的耳邊還清清楚楚迴盪著他那句驚叫的“月兒”。
月兒。
她想起來了。
月兒是辛騫在跟她親熱時給她取的暱稱,她說喜歡,之後他就一直這麼叫她。
白月柳的眸光震顫,她不敢相信她和辛騫居然有那麼多親密甜蜜的回憶。
自從他們同居,辛騫一直照顧著她,從開始的不耐煩,無奈,到後來的不斷打破底線縱容,任她胡作非為。
直到一週前他們在一起,他更是對她呵護備至,寵愛有加,溫柔的像是要把她融化掉。
這真是那個心狠手辣對她百般折磨的辛騫嗎?
白月柳僵硬的一動不敢動,怕辛騫發現她已經恢復記憶了,怕他……又會變成從前對她那樣。
但是她不知道,從辛騫看到她舉起水晶砸向腦袋那一刻,就已經知道她恢復了記憶。
小月柳是小孩子智力,她不會想到做出自殺這種事來。
片刻後,辛騫緩緩鬆開白月柳,手忙腳亂把她的婚紗穿好,掌心輕輕覆在她泛紅的一邊臉頰上。
“還疼嗎?”
白月柳一動不敢動,連話都不敢說,只是定定地看著辛騫。
她很想再忘記過去,哪怕她變成個小孩子,辛騫也喜歡她寵她。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得到過愛,哪怕辛騫傷害過她,她也想要留住這一份柔情。
可她知道自己一開口,就又會失去所有。
眼淚如流水爭先恐後,辛騫心疼的再次把她抱緊。
“對不起,是我疏忽大意了,我應該等溫淺來了陪你再去忙的,不該把你自己放這裡。”
他是安排了造型團隊陪著白月柳的,有十多個人。
月柳說要做最漂亮的新娘,所以他要
求他們隨時為她服務。
可那些人打心眼裡看不起月柳,所以他一離開他們也全都去了外面,把她自己留在化妝室裡面。
辛騫後悔,悔得腸子都青了。
門口那些求饒的人就是辛騫讓陪著白月柳的造型團隊,全是國內有名氣的造型師。
他們拿著天價酬金,卻擺著最大的傲慢,釀成足以毀滅自己的災禍,此刻全都追悔莫及。
溫淺來了,看到化妝室外面和裡面的景象也大驚失色,撲到白月柳身邊拉過她。
“月柳,月柳你沒事吧?你有沒有怎麼樣?”
說著話溫淺的眼淚就飈了出來,顫抖的聲音裡充滿恐懼。
像是看到了唯一的親人,白月柳心裡的防線終於崩塌,抱住溫淺嚎啕大哭。
“淺淺,淺淺你終於來了,差一點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呢,我在這呢。”
溫淺用力抱緊月柳,哽咽著安撫她。
忽然,溫淺反應過來甚麼,驚詫地看向辛騫。
辛騫點了點頭。
溫淺哭著笑了,笑著又哭了。
月柳恢復記憶絕不是自然的,她定是受了極大的刺激。
是他們,是他們。
溫淺目光落在地上那對父子身上,霎時間雙眼猩紅。
剛還沒注意,現在才發現他們一個光著上身,一個光著下身。
她不是無知少女,怎麼會想不到他們意欲何為來著?
下一秒,她的視線落在牆邊一根不知道做甚麼用的金屬棍子上。
推開月柳起身,疾步走到牆邊回來,手裡拿著那根金屬棍子。
“王八蛋,居然敢欺負我的月柳,我饒不了你們。”
說著鐵棍重重地打下去,白山發出一聲哀嚎。
然後溫淺就像瘋了一樣,手裡的棍子抬起落下,抬起落下……
每一次落下棍子都發出擊打在肉體的悶響,同時伴隨男人痛苦的慘叫。
所有人都看傻眼了,目光隨著她手裡的棍子一起一落。
溫淺穿著華麗昂貴的禮服,身材柔美纖細,本是一朵嬌花,此刻卻兇狠如母夜叉,嚇死手的模樣令人膽寒害怕。
辛騫一個激靈回神,衝著盛雁回大喊:
“你他媽還愣著幹甚麼,快去抱住她呀,她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