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話沒說完也再次被保安桎梏住,捂住嘴巴。
溫淺的剪刀被奪走了。
楚辭的菸灰缸也被奪走了。
“琳姐,他們不會真是你們綁架來的小孩吧?”
有個穿著花襯衫的富二代懷疑地質問。
琳姐馬上賠笑說:“怎麼可能呢,程二少,您可是常來我們這兒,您甚麼時候見過我們這兒有未成年?”
那個程二少遲疑了片刻,然後懷疑就消散了,無聊的聳聳肩,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電梯走過去。
溫淺拼命的掙扎,唔唔的喊,眼看著那一根救命稻草走進了電梯裡。
琳姐用她的三寸不爛之舌打消所有人的懷疑,大家真把溫淺和楚辭當成了琳姐驕縱不聽話的弟妹,不再多加理會。
就這樣,溫淺和楚辭又被帶回了化妝間。
“兩個小崽子,差點害我們所有人進去吃牢飯,今天看我不打死你們。”
手下遞給琳姐一根鞭子,琳姐咬牙一甩,鞭子在空氣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們緊緊抱在一起,驚恐的看著琳姐。
眼看她高高揮起鞭子打下來,溫淺立刻撲在楚辭身上,用小小的懷抱牢牢包裹住楚辭。
“啪——”
帶著鉤刺的鞭子抽碎空氣打在溫淺的後背上。
單薄的校服立刻被打出一道血痕。
溫淺小小的身體本能的抽搐一下,眼淚唰地飈了出來。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溫小淺……”
楚辭睜大眼,眼淚更是不要錢一樣往外衝。
他想要推開溫淺,緊接著琳姐揮起的第二鞭子又落下來。
溫淺死死把他按住,第二鞭再次落在了她後背上。
“啊~”
這次溫淺沒忍住叫出了聲音,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但她仍然保護著楚辭,因為她是姐姐。
兩道血痕交錯,空氣中接連響著鞭子抽在身體上的啪啪聲,第三道再交錯,再交錯,再交錯……
溫淺的哭聲從尖銳,到沙啞,再到微弱。
身體也從劇烈抽搐顫抖,到動作幅度越來越小,直至失去力氣再也壓制不住楚辭。
楚辭終於推開了溫淺,脖子被刺鞭抽了一下,他感受到了那鑽心的刺痛。
抬手抓住鞭子,用力一扯,把琳姐拽了一個趔趄。
鞭刺深深扎進掌心,將鞭子一圈一圈絞在手掌上,琳姐怎麼都拽不出去。
鮮紅的血從楚辭手掌上一串串滴下,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眉頭都沒有皺起。
那一幕看的琳姐和幾個人販子都大為震驚,竟忘了該如何反應。
“噗~”
溫淺吐出一口血。
楚辭急忙轉過頭,就看到溫小淺的後背一片血肉模糊,潔白的校服全都被染成了紅色。
“嘔~嘔~”
溫淺傷的太重了,又不受控制的
嘔出兩口血來。
她的下巴上全是血,地上全是她吐出來的血。
楚辭瞳孔地震,霎時間猩紅了眼眶,抬頭兇狠的瞪向琳姐。
那殺人一般的眼神把琳姐都嚇得後退一步,眼裡流露出恐懼。
不等琳姐反應過來,楚辭又猛地用力一扯,琳姐下意識鬆了手。
鞭子落在楚辭手裡,電光火石的一瞬,楚辭撲上來用鞭子套在了琳姐脖子上。
“啊~”
琳姐發出一聲慘叫,咚一聲摔在地上。
楚辭就像瘋了一樣,緊緊勒著她的脖子,白皙的脖頸頃刻血如泉湧。
突變發生的太快也太過意外,旁邊幾個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等他們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去拽楚辭。
“小兔崽子趕緊放手。”
楚辭緊拽著鞭子兩頭不放鬆,不知道他突然哪裡來的力氣,幾個人愣是沒能拽開他。
“媽的,把他的手砍下來。”
男人罵著掏出一把鋒利的刀子。
溫淺抬頭的瞬間神情鉅變,拼著全身力氣爬起來撞向男人。
雖然男人沒有被撞倒,但他手裡刀子偏了角度,沒有砍到楚辭的胳膊。
男人憤怒地踹了溫淺一腳,溫淺虛弱的身體就地滾了好幾圈,額頭撞在桌子腿上,眼前黑雲陣陣。
頭沉的抬不起來,她只聽見楚辭驚慌地喊她。
“溫小淺,溫小淺……”
然後是一陣拳打腳踢和咒罵聲。M.Ι.
“媽的小崽子,給臉不要臉。”
“琳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還敢傷害琳姐,真是找死。”
“別打了,把他拖出去,今晚就讓他伺候苟經理,是死是活全看他的造化。”
“活該,上趕著找死的小畜生,到了苟經理手上讓你知道甚麼叫生不如死。”
聲音越來越遠。
直到房門砰地關上,所有的聲音徹底隔絕在外面。
“阿辭……”
溫淺迷迷糊糊往門口爬。
她不能讓阿辭死掉。
她是姐姐,她要保護阿辭。
“阿辭……”
爬到門口的時候她手摸到了甚麼。
仔細一看,是阿辭之前藏在身上的打火機。
溫淺攥緊了打火機,扶著牆壁艱難地爬起來。
“阿辭,我一定會救你的。”
不久之後……
“著火啦,著火啦……”
很多人大聲喊起來。
霎時間,整個會所都亂了。
所有人都爭相恐後往外跑。
溫淺就蹲在一間VVIP房間門口。
待裡面的人倉惶地開門跑出來,她急忙跑進屋裡。
床邊,楚辭雙手被銬在床柱上,校服上衣被扯開了,胸膛上好幾道紅印子。
楚辭猩紅著眼,嘴唇上全是血。
看到溫淺,他拼命叫喊:“快走,溫小淺你快走,外面著火了你快走。”
溫淺撲過去把楚辭的衣服釦子繫好
,虛弱地笑笑。
“沒事阿辭,火是我放的,燒不到這裡來。”
她拽拽楚辭手上的手銬,拽不開,要用鑰匙開啟。
快速在房間尋找手銬的鑰匙,楚辭一直在跟她說話,但她耳朵嗡嗡的聽不清楚。
終於在靠牆的桌子腳邊看到了鑰匙,撿起來爬回楚辭身邊。
“阿辭,我們走。”
溫淺想拉楚辭起來,可她太痛了,也太累了,眼前一黑居然趴在了地上。
“溫小淺,溫小淺。”
楚辭扶起溫淺,半拖半抱帶著她往門口走。
“溫小淺你堅持住,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可溫淺再也堅持不住了,眼睛一閉陷入沉沉的黑暗裡。
那一睡,溫淺睡了大半個月。
醒來的時候人在醫院裡,爸爸媽媽姐姐都陪在她身邊。
她第一件事就是找楚辭,還好爸媽說楚辭也沒事。E
但是她無意間聽爸媽說,楚辭是才回來的。
那天他們一直沒回家,溫家和楚家到處找不到他們就報了警。
並且還在網上買了熱度找人,聲勢浩大,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琳姐那夥人知道他們兩個是豪門小孩,害怕被楚家和溫家報復,就決定把他們偷偷轉到國外去賣掉。
關鍵時刻楚辭把溫淺藏在了樓梯暗角里,他自己跑出去引開了那些人的注意。
警察查到會所,發現了溫淺,但楚辭自此下落不明。
直到兩天前楚辭自己回來。
他說警察查得太緊,人販子還沒來得及把他帶到國外。
他是趁人販子晚上睡著才僥倖逃出來的。
那時候,所有人都相信楚辭說的。
而有了那次過命的經歷,以後溫淺和楚辭的感情也越發的好了。
直到剛剛下山的時候,溫淺聽盛雁回說,楚辭十歲就上過快樂島。
她才知道,原來那年楚辭說了謊。
他被人販子賣到了快樂島,是分裂人格出現讓他活了下來。
因為分裂人格夠瘋,夠狠。
島上的惡魔們看到他的潛質,也要把他培養成惡魔。
“如果那年你不是為了救我,你一定可以逃掉的,也不會被他們賣到快樂島上,阿辭,是我害了你。”
溫淺無法想象楚辭當年在快樂島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從小就又膽小又怕疼,是經歷了怎樣的極限心理,才能分裂出另一個人格來?
天氣像川劇變臉一樣,早上才放晴,這會兒又下起了綿綿陰雨。
冰冷的雨點落在楚辭煞白的臉上,融合著滾燙的淚一起流下。
他又哭又笑無所適從的樣子,看的溫淺心臟一陣陣抽痛。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溫小淺。”
楚辭忽然推開溫淺變臉,冷笑中帶著鄙夷嘲諷。
“你知道我當初為甚麼把你扔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