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他絕對不會背叛我的,這籤我就當沒求過,一點都不準。”
溫淺把籤扔在地上,又氣憤地踩了幾腳。
好色方丈看著地上被踩斷的靈籤瞳孔瞠大,忙不迭蹲下撿起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女施主,你不信就不信,怎麼能如此對待我寺的靈籤呢,你知不知道這都是我一……我們老方丈一筆一筆寫上去的。”
揮起僧袍的袖子擦乾淨上面的塵土,淚水一串串滴答在靈簽上。
“師父,我對不起您老人家啊嗚嗚嗚……”
溫淺頓時愧疚,抱歉地說道:“對不起啊,我剛才太激動了,實在是這籤文解釋的讓我有點無法接受。”
好色方丈把靈籤踹進懷中,一本正經的對溫淺說教。
“生老病死,悲歡離合,都乃是人生常態,你抗拒它就能改變現實嗎?”
“我跟你說,像你老公那種自以為是,自我感動,全然不顧及你的感受的大渣男,根本就不值得你這麼愛他。天下綠樹千千萬,萬紫千紅總是春,你何必就掛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女孩子一定要多多愛自己,男人都是大豬蹄子,鑽牛角尖的姑娘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溫淺:“大師,您不要說了,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覺,我也相信我老公。”
“我說你這個女施主怎麼這麼軸呢?你……”
“戒嗔師叔,戒嗔師叔不好了……”
有個小和尚慌慌張張跑進院子,大喊著衝進了屋裡。
看到滿屋子的人,小和尚愣了一下。
然後視線就落在了戒色方丈身上。
“方丈師叔,原來您在這裡啊,我找您半天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好色方丈端起姿態:“是天塌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不是天塌了,是有人把我們姻緣籤桶裡的籤全換成一樣的了,現在外面好多香客都在鬧,我們寺院的名聲馬上就要不保了。”E
“甚麼?是誰把籤筒裡的籤全換成一樣的?”
戒嗔大師聽後暴跳如雷,“都換成甚麼了?”
小和尚忙說:“戒痴師伯已經去調查是誰換的簽了,那個人實在歹毒,把姻緣籤全換成了下下籤,籤文全是,鏡花水月空自憐,情深緣淺夢難圓,流水無情有去處,落花
織夢苦無邊。”
溫淺皺眉喃語:“這籤文不是跟我求的一模一樣嗎?”
她想起小和尚剛才說的,有人把姻緣籤桶裡的籤全換成了一樣的。
這麼說,這籤文根本不作數?
溫淺忍不住歡喜。
雖然她一直堅定的相信盛雁回不會背叛她。
但抽到這樣的籤,心裡難免有膈應。
小和尚還在焦急的說著。
“幾位施主解籤之後都哭斷了腸,突然有人發現他們的籤文是一樣的,就去把籤筒裡的籤全倒了出來,這才看到所有籤都是一樣的。”
“方丈師叔,您快去前院主持大局吧,他們說要曝光我們寺院欺詐香客,還要報警告我們非法斂財。”
戒色方丈抬頭望著屋頂,沉痛地哽咽:“我對不起師父啊,師父……”
“別說那沒用的了,走,趕緊去跟香客們解釋清楚。”
戒嗔拽著戒色跑出禪房,邊跑邊罵罵咧咧。
“等抓到那個壞蛋,我一定要打爆他的狗頭。”
“戒嗔師兄,你要控制你雞幾,你這樣太暴力了,出家人要戒怒戒嗔……”
“閉嘴,你個廢物,承靈寺交到你手上早晚得完……慧清,你趕緊去把山上的訊號關閉,千萬不能讓這件事傳出去……”
溫淺不關心是誰換了姻緣籤,她現在只想看到盛雁回。
“阿飛,留一個人在這裡看著他們,我們去找盛雁回。”
“是太太。”
剛出禪房,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幾聲槍響。
“老大他們應該在那邊。”阿飛望向槍響的方向說。
溫淺心臟怦怦亂跳,強烈的恐慌襲上心頭。
“快走,我們去幫雁回。”
外面槍聲如雨。
寺廟裡人群抱頭鼠竄尋找安全躲藏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槍聲持續了將近五分鐘。
盛雁回在石林中設計抓住了楚辭,但他和同伴也被楚辭的手下包圍了。
“都把槍放下,否則我殺了他。”
盛雁回槍口抵著楚辭的太陽穴上。
楚辭的幾十名手下面面相覷,然後緩緩放下手臂。
楚辭大吼:“誰敢放下槍誰就是魂門的叛徒,你們應該知道魂門叛徒的下場。”
幾乎是同時,一圈人全都面露懼色,放下的手臂又唰地舉起來。
“楚辭,你真不怕死嗎?”
槍口用力頂了頂楚辭
的太陽穴,盛雁回內心罵他真是個神經病。
在島上原本可以不用死那麼多人,就因為楚辭的瘋批孤行,讓海島上血流成河。
就為了抓他,楚辭炸了半個海島。
現在又為了抓溫淺,打算炸了承靈寺。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哈哈哈~”
楚辭狂狷地大笑,臉上毫無懼意。
“我要是怕死就不會有今天的地位,盛雁回你放心,我不會輸,你也贏不了。”
“是嗎,可你現在已經輸了,只要我輕輕釦一下扳機,你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可你敢嗎?你殺了我,你們也活不了,這座山上的所有人都得給我陪葬,包括……我最愛的溫小淺,哈哈哈……”
盛雁回眸光越發幽沉,咬肌都繃了起來。
隨後楚辭發出更加病態的笑,完全不怕擦槍走火笑的渾身顫抖。
“其實我已經活夠了,不能和溫小淺在一起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與其這麼僵持著,不如,咱們就順應天命吧。”
盛雁回驟然產生不好的預感:“你想幹甚麼?”
楚辭望向坐落在不遠處山頂上的廟宇。
淚溼的眸像是穿透厚厚的石牆看到他心愛的人,嘴角的笑容既甜蜜又苦澀。
忽而,他表情驟冷,大聲下令:“東子,按照原計劃行事,開槍。”
盛雁回臉色鉅變,掐著楚辭脖子,頂著楚辭腦袋的槍口指向前面。
“你真他媽有病。”
居然想同歸於盡。
楚辭冷笑:“我本來就有病啊,哈哈哈~”
凌東也驚的不輕:“辭哥,不可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盛雁回好不容易抓住我,他不可能放虎歸山的,東子,殺了我們吧,然後殺了溫小淺,這樣我和溫小淺就能永遠在一起了,你知道這是我畢生的心願。”
“辭哥……”
“這是命令。”楚辭厲喝,“開槍!”M.Ι.
凌東滿臉痛苦,咬牙攥緊了手裡的槍。
“辭哥,這輩子能做你的兄弟我很開心,下輩子我還要跟著你。”
“你放心,我一定會送溫小姐下去陪你的,你先走一步。”
“辭哥,再見!”
凌東閉上眼,手指扣動扳機。
“嘭——”
一聲槍響劃破空氣。
隨之,一道血花迸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