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樂樂。”
溫暖到樂樂身邊抱起樂樂,警惕地看向男人。
“你是甚麼人,要對我女兒做甚麼?”
阿豹已經站了起來,背對著溫暖,態度恭敬卻冷冷淡淡。
“大公主誤會了,我沒對她做甚麼,她是被我嚇到了,因為我長的很醜。”
“甚麼大公主小公主,你沒對我女兒做甚麼幹嘛不敢面對著我?”
“我說了,我很醜,我怕嚇到你。”
溫暖覺得他很可疑,冷笑一聲:“本小姐甚麼沒見過,你就是沒有臉也嚇不到我,轉過來。”
“大公主,還是不要看了,我是為你好。”
“做賊心虛?再不轉過身來,我就叫人來抓你了。”
阿豹深吸口氣,緩緩轉過了身。
當他的臉出現在溫暖眼前,溫暖也冷不丁嚇得後退一步。
溫暖受驚,不完全是因為阿豹臉上那道長長的傷疤,還因為他眼中的神韻很像一個人。
心房某個地方塌陷了一塊,被她刻意隱藏的那張臉浮現在腦海中,胸腔深處傳來絲絲悶痛,下意識抬手捂在心口上。
不想想他,卻處處是他。
阿豹嘲諷的笑笑:“我說了我很醜你不信,現在嚇到也不能怪我。”
溫暖眼睫毛顫了顫,掩飾掉眼底的情緒。
“你是這裡的保鏢?”
他身上穿的衣服和之前護送淺淺回來的保鏢穿的一樣。
“不是,我只是保護你們姐妹兩個的保鏢,所以大公主還是要適應一下我的容貌,畢竟以後我們每天都要見面呢。”E
溫暖不明白:“保護我和淺淺?你甚麼意思?”
“我是六爺的人,六爺派我來保護你和二公主,直到他派人來接你們去E國。”
“六爺?去E國?你到底在說甚麼?”
“我只是個保鏢,甚麼都不知道,具體的事情你可以問二公主。”
阿豹微微彎腰:“沒甚麼事我先去吃個飯。”
說完轉身走了。
看著他高大挺括的背影,溫暖心裡有種無法形容的滋味。
直到半夜,盛家人都回去了。
“大姐,我們也回去吧,讓二姐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過來。”
皓宇對溫暖說。
溫暖把車鑰匙給他:“皓宇,你自己回去吧,我
太想你二姐了,今晚跟她睡,我們說說話。”
皓宇也想留下,但他還有一個重要的實驗報告要寫。
“那好吧,明天我再過來,爺爺奶奶再見,大姐二姐再見。”
“你路上小心。”
皓宇走後姐妹倆也趕緊讓爺爺奶奶回房間休息,溫奶奶大病初癒,堅持到現在精神已經不是很好了。
溫暖帶著樂樂到溫淺的房間睡,小樂樂自己脫衣服脫到一半就睡著了。
溫暖還要給她洗澡,見狀只能作罷,把衣服給她脫下來,蓋上被子。
溫淺手受傷自己洗澡不方便,溫暖跟她一起洗的。
沐浴露打出細膩的泡沫,輕輕揉在溫淺後背上。
“淺淺,我問你件事,外面那個刀疤臉的男人他是甚麼人?”
這件事溫淺本來也是想讓姐姐知道的。
她說:“是六爺的人,他派他來監視我們。”
刀疤臉說的是保護,妹妹說的是監視,溫暖的心一下子提起來。
“六爺到底是誰?對了,他還說六爺會派人來接我們去E國,怎麼回事啊?”
溫淺轉過身和姐姐面對面,眼睛紅紅的,眼眶裡有淚光閃爍。
“六爺就是當年跟媽媽在酒店的男人。”
“……甚麼?”溫暖呆住。
溫淺又說:“我在回來的郵輪上遇到他,他說我們爸爸死了,想把我們接過去跟媽媽在一起。”
“不可能,我死也不會去的,在我心裡那個女人早就不是我們的媽媽。”
溫暖和當時的溫淺一樣反應激烈,那年她們心靈受到的傷害是時間都無法撫平的。.
溫淺苦澀地搖搖頭:“可是我們根本反抗不了,姐,你知道嗎,我去的那個島根本不是甚麼美麗的避世聖地,我是騙你們的。
那裡是集黃賭毒,詐騙,器官交易等等各種犯罪為一體的罪惡島。
他們有很成熟的產業鏈,每天都有無數人被弄到島上,也有很多人以殘忍的方式死去。”
“你無法想象那是一個怎樣的人間煉獄,毆打,電擊,強姦,活埋,解剖器官,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他們可以隨隨便便就要了一條人命,不會有任何負罪感。”
溫暖聽的驚駭,後脊背油然生出森森冷意。
她緊張地問:“那你有沒有受傷害?手腕骨折不是不小心摔的,是被他們打的對不對?”
溫淺說:“是被六爺的手下折斷的。”
溫暖心疼的唇瓣顫抖,眼眶唰地紅了一圈,氤氳出淚水。
“姐,我聽說楚辭就是在為六爺做事,而楚辭做的那些事是我親眼所見,他們早就泯滅了人性。
要不是島上在打仗,我也不能趁亂逃出來,在船上我見識到了六爺的可怕,他隨手一槍就將他寵愛的手下爆頭。
身處在爆炸和死士的亂殺中他也能悠然喝茶,因為他手下的軍隊能輕輕鬆鬆將所有危險解決掉。”
溫淺拉住溫暖的手,哽咽著說:“姐,六爺說如果我們不乖乖聽話,他就把我們身邊的人全弄到園區去,他一定能做到的,我好怕,我們該怎麼辦?”
溫暖感受到妹妹深深的絕望,她的心也一點點沉到谷底。
這天晚上姐妹兩個說了很久的話,快天亮的時候才睡覺。
早上樂樂最先醒來,見媽媽和小姨還睡的香,她像小貓一樣悄悄地爬下床。
穿上自己的小衣裳,輕手輕腳地開門離開臥室。
她要去找昨天的叔叔道歉,她不該說叔叔是壞人。
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發現叔叔在一輛車裡面。
小手掌拍拍車門,好涼啊,放在嘴巴上哈哈熱氣。
正靠著座椅假寐的阿豹聽到拍門聲,起身向外看了看,甚麼都沒看見。
剛躺下,拍門聲又響了。
聽見一聲稚嫩的:“叔叔,是我呀,我是樂樂。”
阿豹一個激靈坐直身體,小心翼翼地推開車門。
車門外站著一個圓圓的,小小的,毛茸茸的小姑娘。
小姑娘衝他咧開嘴燦爛一笑:“叔叔。”
阿豹趕忙下車,把她抱進開著暖風的車裡。
“你怎麼來了?”
樂樂愧疚地說:“我是來找叔叔道歉的。”
“為甚麼要道歉?”
“因為,我說叔叔是壞人,叔叔心裡一定很難過吧,對不起叔叔,我不該貓貓取人。”
貓貓取人?
想了想,阿豹反應過來,小姑娘說的應該是以貌取人。
真聰明,都會用成語了。
阿豹笑著揉揉小寶貝的頭:“你不怕叔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