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雁回像個盡職盡責的男僕伺候著溫淺舒服了兩回。
吃飽饜足的女人連生氣都沒有絲毫威懾力了。
瞪著潮紅的杏眼,小手狠勁在盛雁回胸上擰了一把。
“臭流氓。”
盛雁回笑的一副賤樣,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吻。
“太想你了,你不知道這一個多月我是怎麼過的,我都不敢睡覺,一閉眼就看見你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喊我救你,幸好你安然無恙。”M.Ι.
溫淺心臟一陣刺痛。
想起盛雁回說每天晚上都會失眠,只能睡兩三個小時。
原來是因為擔心她。
“擔心我做甚麼,楚辭他喜歡我,他不會傷害我的。”
看到男人眼裡瞬間的黯然,知道他還是介意她維護楚辭。
“但我不喜歡他。”
溫淺看著盛雁回的眼睛認真地說:
“我從沒喜歡過他,以前是把他當哥哥,現在他在我心裡甚麼都不是,我只想將他繩之以法,為我們的孩子報仇。”
男人黯淡的眸光重新亮了起來,手臂把溫淺摟緊了些。
“報仇的事交給我,我不會讓我們的孩子白死,也不會讓你受的那些罪白受,傷害你的那些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可是,傷害我最深的人是你啊。”
溫淺眼睛裡氤氳起水汽,深處是對盛雁回的怨懟。
盛雁回很愧疚,語氣沙啞卑微:“我知道,我也不會放過我自己,就罰我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回去後我把我名下所有資產都轉移到你名下,以後我就看你的臉色過日子,你要是不高興就讓我滾到大街上去要飯。”
溫淺噗嗤笑了,小手在盛雁回胸膛上錘了下。
以前她是恨過盛雁回,也想過一輩子都不要原諒他。
可是當她看見他不顧一切救她,自己掉進江裡的時候,她心裡甚麼恨都沒有了。
愛盛雁回的過程很苦,可是是她心甘情願的。
愛情就是很折磨人的東西,一刀就能斬斷的那就不是愛情了。
而現在,她很感激。
感激盛雁回還活著,只要他活著,就算不愛她也沒關係。
更何況,他還是深愛她的呢。
她也許是個戀愛腦,但她不會當個作精。
“那你跟你的蘇倩倩真斷了?”
盛雁回垂眸睨她,把她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她從來都不是我的蘇倩倩,我沒親過她,更沒睡過她,我做的那些幼稚事都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
“老婆,有些事我想要告訴你,不是要博取你的同情,只是想說一下我的立場。”
“你也知道蘇倩倩是被我爸媽強行送出國的,在國外還遇上暴亂失蹤。
她
失蹤是因為她被抓進一家黑心醫院,在那裡她先是被挖走了她的一顆腎,後又把她當成試藥的實驗品。”
溫淺吃驚,竟還有這樣的事?
或許以前她無法想象,無法共情,可她到了這裡後,親眼看見被惡魔俘虜的人有多不幸。
那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只能說身處在地獄裡的人根本看不見光。
盛雁回又說:“幸虧那家醫院發生火災她才逃了出來,我遇到她的時候,她全身都是血,手上腳上還帶著鐐銬,奄奄一息倒在路邊。
當流浪狗撲向她的時候,她竟然微笑著閉上了眼睛等死。
我忘不了那一刻的震撼,是我把她害成那樣的。
我把她送到醫院,醫生說她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病毒入侵,尤其心臟最為嚴重,如果沒有合適的心臟移植,最多隻能再活三年。
我不是個好人,可我還有一點點良心,我很想為她做點甚麼,彌補我年輕氣盛犯下的過錯。
於是我把她帶回了京城,心想如果找不到心源,至少讓她剩下的三年過得好點。”
盛雁回嘆口氣,又握著溫淺的手親了親。
“對不起老婆,都是我的錯,我就應該早點跟你表白,不該仗著盛家大少爺的光環,以為全世界都得圍著我轉。
你越不在意我,我就越想證明點甚麼,害我們這麼多年誤會彼此的心意,也害你傷心這麼多年。”
“老婆,我是真心悔過了,你能原諒我嗎?”
溫淺本來還想再裝裝冷漠,觸及到男人泛紅的眼眶心一下就軟了。
他們已經經歷了太多挫折,接下來也不知道能否平安回去,她不想再有遺憾。
“雁回,我原諒你了,如果我們能平安回去,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盛雁回開心的像個孩子,捧起溫淺的臉上一頓亂吻,滾燙的淚全沾在溫淺臉上。
“謝謝你老婆,謝謝,謝謝你,我愛你。”
兩人緊緊擁抱著,過往的過錯,誤會,難過,疼痛,在這一刻通通畫上句號。
往後就是新的開始,新的人生。
“對了,你是怎麼獲救的?還有,你不是去救蘇倩倩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盛雁回摟著溫淺,側臉抵在她額髮上,細細道來。
“我沒去救蘇倩倩,只是有了蘇明淮的訊息,我去見蘇明淮了,審問出一切都是楚辭指使的後我就去找你了。
景琛說他在大石村差點遭襲,我就知道楚辭肯定在雲城埋伏了很多人,如果你見到了趙高妻女,他就不會再讓你回來。
於是我到雲城後立刻找到雲城警方幫助,沒想到還是去晚了一步。
”
“我掉進江裡後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幸虧雲城警方及時趕到,全力找到了我,把我救了上來。”
溫淺:“所以二十天的搜救和盛家舉辦的葬禮都是為了騙過楚辭?”
“沒錯,只有我死了,楚辭才不會把你東藏西藏提防我找到你。”
“那薄荊修的身份是怎麼回事?”
“來這個島上的人都是需要登記的,以我的名字上來,楚辭會立刻知道,只怕我剛上島就被他圍殺了,所以只能借用好兄弟的身份了。”
“……他可真心大,不怕你給他惹禍上身。”
“呵~好兄弟不就是用來兩肋插刀的嗎……”
夫妻倆相依偎著說了許久的話,又解開了一些誤會,而且都和楚辭有關。E
溫淺的心情很複雜。
她不知道一個人怎麼會有兩個面,一面是天使,一面是惡魔。
天使在跟你微笑的時候,惡魔卻把手伸向了你的咽喉。
溫淺沒有再回去楚辭的地方,盛雁回說楚辭以為她死了,正在發瘋給她報仇。
他說的時候笑的可得意,溫淺知道肯定是他的計謀。
後半夜,南邊又開火了。
溫淺從盛雁回懷裡醒來,心驚肉跳的。
盛雁回把她頭按在自己胸膛上,掌心一下一下輕輕安撫。
“別怕,打不到這邊來。估計是林天保死了,他老子來了,接下來幾天還有的打呢。”
“林天保怎麼會死呢,他說楚辭不敢殺他。”
“誰還沒有個失手呢。”
“……”
好久,溫淺才輕聲問:“這也是你的計劃?”
盛雁回就知道只要點一下,她就會猜到,她很聰明的。
薄唇壓在她額頭上細細的吻,手臂也摟緊了一些。
“老婆,別怕我,好嗎?”
他也有心狠手辣的時候,他也不算個好人。
溫淺搖搖頭,抬起臉,兩人鼻尖頂著鼻尖,呼吸糾纏相融。
她說:“雁回,我不怕你,因為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你不會濫殺無辜,你讓他們互相殘殺,是想救更多的人,對嗎?”
盛雁回有些意外:“你怎麼把我想的這麼偉大,我只想救你而已,別人與我何干?”
“不是的,你若只想救我一個,現在我們就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你是想讓更多的人回家,盛雁回,你是我的英雄。”
怦!怦!怦!
盛雁回只感覺胸腔裡的那顆心臟開花兒了,老婆看他的眼神充滿愛意和崇拜。
老婆說,他是她的英雄。
原來被老婆誇是這麼快樂的事。
讓他有些激動怎麼辦?
辦法就是吻住老婆的唇,狠狠的吸吮,勾纏,將她的每一寸都佔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