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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心從根上就壞透了,多好的心臟也救不了

2025-01-26 作者:十月錦秀

溫淺沒昏迷多久就醒了過來,摸摸自己的後脖頸子。

她感覺自己是被人打了,但脖子一點都不痛。

手還握著姐姐的手,房間裡也沒有其他人。

這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看到溫暖眼角一直在流眼淚,溫淺趕緊抽出紙巾輕輕擦拭。

溫暖是三個小時後醒的,不肯離開蔣家。

見了最後一面,還想送最後一程。

溫淺也不想姐姐留下遺憾,給皓宇打電話讓他照顧樂樂,她陪著溫暖留在了蔣家。

弔唁的賓客陸陸續續走了,到了晚上只有一些親友留了下來。

怕被趕走,溫暖是天黑後才出現在靈堂裡。.

果然,守靈的蔣家人看到她都非常詫異。

“小暖,很晚了,爸讓人送你回去吧。”蔣嵩溫聲勸說。

溫暖和蔣聽瀾結婚五年,和公公相處的時間加一起都不足兩個月。

公公是國際和平部隊的高階軍官,常年在外保家衛國,鮮少回來。

但溫暖對公公的印象非常好,和她的爸爸一樣是位非常和藹慈祥的長輩。

“爸,我知道我沒有資格,但是我想留下來陪聽瀾最後一程,我就安安靜靜的待在這裡,不哭不鬧,可以嗎?”

“小暖,你這是何苦呢?”

“……因為這是我和聽瀾在一起的最後一晚,以後再也沒有了。”

以後,世上再也沒有蔣聽瀾這個人。

她哪怕想陪他,也陪不到了。

蔣嵩欲言又止。

最終只是嘆息著輕輕拍拍溫暖的肩,算是同意了。

蔣夫人一天哭暈過去好幾次,下午就臥床不起。

聽說溫暖留下來守靈,她拖著病軀來到靈堂。

溫暖跪在靈柩前,往火盆裡扔紙錢,火光照映著她病態蒼白的臉。

蔣嵩不在,去商議明天的葬禮事宜了。

只有蔣家旁支幾個晚輩在,但他們都遠遠躲著靈柩。

就更顯得溫暖形單影隻,可憐無比。

蔣夫人看著有些生氣。

秋天了,晚上要比白天冷的多,那幾個崽子一個個都穿的厚厚的,沒人在意溫暖只穿著單薄的工裝。

溫暖正麻木的燒著紙錢,忽感有甚麼溫暖的東西披在了自己身上。

一轉頭,看到是蔣夫人。

夫人把自己的毛絨大衣披在她身上,自己身上就穿著件黑色暗花旗袍。

“媽。”

溫暖下意識喊了聲,然後急忙起來把衣服脫下來,給蔣夫人穿上。

蔣夫人按住她脫衣服的動作,嗓音是久哭的嘶啞。

“穿著吧,夜裡涼。”

“媽,我沒事的,您身體要緊。”

“只凍一會兒,沒事兒,傭人去給我拿衣服了。”

溫暖這才沒有再往下脫。

看到附近有把椅子,溫暖趕緊搬過來。

“媽,您坐。”

她沒有勸蔣夫人回去休息。

她理解作為母親,但凡能爬起來都會想要陪著兒子。

蔣夫人能坐著,但溫暖不能。

她又跪下來,繼續往快熄滅的火盆裡扔紙錢。

火光荏苒。

溫暖的肩膀又被拍了拍。

她抬頭,蔣夫人身上穿上了傭人送來的大衣,手裡拿著個足有二十公分厚的軟墊子。

“別跪地上,又冷又硬的,女人身體嬌氣著呢,老寒腿關節炎的最容易得。”

邊說著邊拉溫暖的胳膊起來,把厚實的軟墊子放在地上。

溫暖再跪下去的時候,腿又暖和,又不硌的慌。

婆婆一直不喜歡她,突然對她這麼好,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溫淺拿了禦寒的大衣來,見姐姐已經穿上了。

蔣夫人也在靈堂裡,她便沒有進去,轉身去了別處。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蔣聽瀾死了,就連溫淺到現在也還無法相信這是事實。

在她心裡,一直覺的姐夫是個很厲害的人。

漫無目的的走著,忽然一抬頭,看見前面不遠處站著個頎長的身影。

這裡的誦經聲小了,原來她不知不覺走到了後院。

看到前面的人,溫淺就不由自主想起寶寶離開她時那種徹骨的疼。

她恨恨地看著盛雁回,全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想離開,又不甘心這樣落荒而逃。

是他們害死了她的孩子,她有甚麼理由逃。

盛雁回以為溫淺看到他,會看都不看一眼的離開。

結果她竟朝他走了過來。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觸及到的就是溫淺冰冷如刀的目光。

“淺淺……”

“盛總,看樣子你最近過得也不好啊,瘦了這麼

多,是蘇小姐的手術不順利嗎?那可能是因為她的心從根上就壞透了,所以多好的心臟也救不了她。”

盛雁回臉上浮現出驚愕:“淺淺,你以前不會說這麼惡毒的話的。”

“比起只能空空說惡毒的話,我其實更想做些惡毒的事情。盛總,你恐怕要白費心思救她了,因為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她的寶寶那麼想來到這個世界上,經歷過多少磨難都頑強的活著。M.Ι.

可是兩片新型催情的藥,就生生要了她寶寶的命。

她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呵~”

溫淺輕笑下。

一下眼淚就滾了出來。

但她的聲音卻異常冷靜,平靜。

她的手甚至輕輕撫上盛雁回黑色西裝的領子把玩。

“盛雁回,你知道嗎,我吞安眠藥的時候我是真的想死,因為我擔心寶寶一個人孤獨,我怕他一個人走會害怕……”

“淺淺……”

盛雁回喉結滾動。

一滴滾燙的淚落在溫淺手背上。

溫淺就像沒感覺到,對他臉上表現出的痛苦亦沒有半分心疼。

“但我還是回來了,我在鬼門關看到了寶寶,他那麼小,那麼小的一隻,全身都是血……”

“淺淺,你別說了。”

盛雁回抓住她的手,吸進去的空氣都是刀子,剮著他喉管,剮著他的肺,要命的疼。

為甚麼不說?

溫淺要說。

她不僅要說,還要清清楚楚的說。

要保證每個字都穿進盛雁回的骨頭裡去。

“他哭的可傷心了,他的眼淚都是血,你能想象那個畫面嗎?”

“是我的錯,淺淺,你別說了。”

盛雁回幾乎用哀求的語氣。

頂天立地的男人在這一刻軟了骨頭。

溫淺張了張嘴,像恍然大悟一樣。

“哦,你不能,因為你沒見過他長甚麼樣,那你就把他想象成一個手掌大的小嬰兒吧,因為我把他捧在手裡,他還沒有我的手掌大……”

“對不起,淺淺,是我對不起你和寶寶……”

溫淺:“他哭著問我,他都那麼努力了,為甚麼還是不能出生,他說,他真的想來到這個世界上,想成為爸爸媽媽的寶寶……”

“不要說了,我求你不要說了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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