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電梯門開啟的聲音,溫暖迅速轉過身假裝往前走。
蔣聽瀾從電梯裡出來,手裡拿著幾張單子。
他看了眼溫暖的背影,並未在意,推門進了病房。
溫暖又輕悄悄走回來。
病房門關了一半,裡面聲音清晰的傳出來。
蔣聽瀾聲音輕柔帶著心疼:“鶯鶯,別哭了,醫生說孩子的情況很不樂觀,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宋鶯鶯壓抑的哭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哥……他怎麼狠下心……拋下我和孩子……我到現在……還每天晚上……都能夢到他回來……他說……是我做的一場夢……他一直都在……部隊建功立業……他說……等他當上軍長……就把我和孩子接過去……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溫暖眨眨眼,鼻腔發酸,心裡面不是滋味。
聽女孩說這番話,她也想起剛嫁給蔣聽瀾那兩年。
他在外,她在家。
她每天都會想他,擔心他。
祈禱他每一次出任務都順順利利,盼望他能夠平平安安的回來。
手機裡應該是女孩老公的照片,她將手機抵在額頭上哭泣,從溫暖的角度看到她眷戀的親了螢幕一下。
然後她哭的更悲痛了。
“我明明看見他了呀……我真的看見他了呀……我從城北一路追到夜未央……為甚麼不是呢……哥,你說為甚麼人就變了呢……”
蔣聽瀾已經淚目,坐在床邊摟著女孩心疼的勸說。
“鶯鶯,少傑他已經犧牲了,接受現實吧,你還年輕,也要好好生活呀,看到你這樣,少傑他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的。”
“可是我做不到……哥,我做不到……我好想他……他說過,會陪我一輩子的……他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少傑……少傑你在哪兒呢……你怎麼不回來看看我呀……少傑……”
溫暖捂住嘴,忍不住落淚。
轉過身快步離開。
蔣聽瀾聽見聲音往門口看去,只瞥見一抹黑髮。
崔秘書在車上等著,見溫暖這麼快回來,趕緊下車給她開門。
待溫暖坐進車裡後他也上了車,沒急
著開走,拿出紙巾盒遞過去。
“太太,您怎麼哭了,遇上蔣總吵架了嗎?”
溫暖接過紙巾盒,扯出紙巾擦擦淚水,問:“你跟蔣聽瀾說我來了?”
崔秘書誠惶誠恐:“我怎麼敢呢,剛我還在想,要是您和蔣總遇上我就失業了,還上哪去找這麼高薪的工作,我就挺後悔帶您過來的。”
溫暖:“……”
“放心吧,你不會失業,他沒看見我。”
崔秘書明顯如釋重負,語氣都輕鬆了許多:“那您怎麼哭了?”
溫暖放下紙巾盒,腦海裡全是女孩痛不欲生的畫面。
“崔秘書,蔣聽瀾還經常和他的戰友們聯絡嗎?”
自從蔣聽瀾退役回來,對溫暖的感情一天差過一天。
他的交際圈從來不帶溫暖,溫暖也不知道他都有甚麼朋友。
溫暖看到最多的就是他跟女人的緋聞。
崔秘書倒是實誠,甚麼都跟溫暖說。
“男人之間最珍貴的情誼就是戰友情,蔣總的戰友們回來休假都會聯絡蔣總,而蔣總不管有多重要的事也都會推掉,蔣總和那些戰友在一起就跟脫韁的野馬一樣,喝酒都能從天黑喝到天亮。”
脫韁的野馬……
溫暖覺得蔣聽瀾平時也跟脫韁的野馬一樣。
難道還能更狂野?
“他跟宋鶯鶯老公的感情特別好?”
“用蔣總的話說都是交過命的兄弟,感情可想而知了。”
“……他是怎麼死的?”
“好像是兩個月前,和平部隊參與圍剿一個販賣人口的犯罪組織,雙方交火的時候壯烈犧牲了。”
兩個月前……
溫暖想到兩個月前,蔣聽瀾是有幾天反常。
不去上班,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傭人叫他吃飯他的脾氣都格外暴躁。
整整三天水米未沾,也沒出書房的門。
出來的時候鬍子拉碴跟鬼一樣,腳踩風火輪一樣離開家,又消失了三天。
溫暖猜測,應該是宋鶯鶯受不了打擊也出事了,所以他才會從書房出來的吧。
蔣聽瀾一宿沒回家,在溫暖的意料之中。
一大早溫暖就刷到一個爆炸性新聞——
清晨一
位大爺到中心廣場鍛鍊,看到幾個男人光溜溜被吊在廣場的旗杆上。
大爺立刻拍照發朋友圈,沒到十分鐘,中心廣場就被人群圍的水洩不通。
有人認出其中一個正是陸氏集團的二公子,陸嘉銘。
幾個人被觀看拍照了近二十分鐘,直到警察趕到把他們從旗杆上放下來。
溫暖看到網上流出的照片,雖然幾個男人的眼睛上都打了馬賽克,她還是一眼認出了陸嘉銘。
另外幾個人她也能看出一二,他們好像全是昨晚跟在陸嘉銘身後的人。
讓他們脫光了站在中心廣場上,分明是她跟陸嘉銘的賭約。
知道這個賭約的人也只有她和顧長笙,但笙哥可沒有能力做出這樣的事。
難道是……
溫暖想到了封彧。
越想越覺得是他做的,封彧肯定聽到了她和陸嘉銘的賭約。
真是多管閒事,以為她會感動嗎?
本來拿了五百萬,她和陸嘉銘的事就算完了。
現在陸嘉銘肯定把賬算在她頭上,以為是她找人做的,封彧可真是會給她找麻煩……
溫暖心裡罵罵咧咧下床去洗漱。
換好衣服下樓,蔣聽瀾居然回來了。M.Ι.
他臉色很不好,跟誰欠了他鉅款不還一樣。
蔣母也領著樂樂下樓。
最近女兒都是婆婆照顧,溫暖也輕鬆了不少。
“聽瀾,你這是剛回來?又在外面鬼混一宿?”
蔣母的語氣很是不好。
對於兒子常常在外面鬼混,她也是不滿意的。
小樂樂雖小也懂很多事了,同樣對爸爸露出生氣的小表情。
總是讓媽媽一個人睡覺,爸爸在外面陪別的壞阿姨,爸爸是壞爸爸。
蔣聽瀾對母親的斥責習以為常,沉著臉走到溫暖面前。
“跟我到書房來,我有話跟你說。”
說完他先上了樓。
正好溫暖也想跟他說昨晚的事。
她不該不明真相就對宋鶯鶯動手,她還打算等會兒去醫院跟宋鶯鶯道歉。
溫暖跟在蔣聽瀾後面上樓去。
進書房後蔣聽瀾關上門,還上了鎖。
對於他的謎之操作溫暖不理解。
在家裡還防著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