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站在長廊外樹下,她和封彧中間隔著一條花壇。
封彧倚在長廊下,上身穿著酒紅色襯衫,搭著一條黑色領帶,銀色領帶夾若隱若現泛著微光。
一雙湛藍色的深眸噙著晦暗不明的笑意,在夜裡宛若一隻蟄伏的妖孽。
溫暖是今天才知道他的身份,海城商會會長的兒子,封彧。
他的母親是E國人,他是混血兒,所以他長了一雙藍色的眼睛,輪廓也較為深邃。
溫暖特意找了僻靜的地方給妹妹打電話,電話剛接通她就看到封彧過來。
本以為他見她打電話會識趣離開,結果他倚在那,津津有味的偷聽。
原本還想多跟妹妹聊幾句,有這麼一雙眼睛盯著,她只能匆匆結束通話。
“不是怕你跑了嗎,好不容易找到和你單獨相處的機會。”
人長得過於好看果然是會加分。
這麼油膩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竟也不招煩。
溫暖想起他還是個處,紅唇不經意彎起。
抬起纖細的手指勾了勾。
封彧毫不遲疑,大長腿輕鬆抬邁便從長廊裡跳出來,幾步走到了溫暖面前。
溫暖今晚穿了條大紅色魚尾禮服,修身的設計將她身為女人的優勢全都完美的展現。
嬌軟的身軀凹凸有致,纖腰盈盈,露在外面的雙臂白的發光。
魚尾裙下襬開叉,走路的時候白嫩的長腿會若隱若現,真宛若一隻妖豔的美人魚。
和那天封彧見到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封大少處心積慮要和我單獨相處?想幹甚麼?”
柔弱無骨的手輕輕搭在男人肩上,聲音嬌糯。
畫著精緻眼妝的鳳眼輕挑,無形中似是帶著兩把小勾子。
封彧只感覺自己心臟不受控制跳亂了節奏,一派風流樣子猝不及防摟住溫暖的腰。
俊臉壓下,灼灼熱氣兒噴灑在溫暖臉上:“當然是想報答溫大小姐的救命之恩。”
溫暖臉色未變,眉眼含情彷彿一個情場老手。
“哦?那你想怎麼報答我?”
摟著溫暖腰的手臂微微收緊,溫暖的身體一下貼到男人身上。
“我對報答人這方面沒有
經驗,溫大小姐有甚麼提議?”
溫暖眼底劃過一抹幽暗,旋即嬌嬈一笑。
“我看你不是想報答我,想抱我是真的,你這可算是恩將仇報。”
封彧皺起眉,語氣危險:“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堪?”
溫暖忽地踮起腳,兩張臉距離乍然縮短。
呼吸交纏,唇瓣幾乎碰在一起。
封彧一驚條件反射地推開溫暖,往後退了一步。
俊臉泛起紅雲,神色極其不自然。
溫暖目光涼涼地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就這點能耐還想班門弄斧,本小姐縱橫花叢的時候你還活泥巴呢,封彧,我不管你是出於甚麼目的想要勾引我,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對你這個老處男沒、興、趣。”
老,處,男?
沒,興,趣?
封彧羞憤地盯著溫暖,削薄的唇緊抿,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
溫暖說完就準備離開,轉身之際,封彧拽住她的胳膊。
“別走!”
男人手掌的力道太大,掐疼了溫暖。
溫暖條件反射的回身抬腿,膝蓋朝男人的某處頂去。
“啊~”
封彧鬆開了手,躬身夾緊雙腿,兩隻手捂著那個地方,英俊的臉憋成了茄子色。
溫暖:“……”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遇到危險身體做出的本能反應。
看男人痛苦的眼球都冒出了血絲,溫暖心想不會是把那個踢壞了吧?
她忐忑的彎下腰詢問:“封彧,你還好嗎?”
封彧用仇恨的眼睛瞪她:你碩ブ彌卸崬止πすΦ刎?
看他的樣子像是好嗎?
感覺好像斷了。
這該死的女人分明是想要他斷子絕孫。
溫暖訕訕:“那個……那個地方非同小可,我送你去醫院吧。”
她伸手扶封彧,可封彧邁一步都困難,全身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
這時蔣聽瀾過來找溫暖。
遠遠看見溫暖抱著一個男人。
還以為他們在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三大步並做兩大步衝過來。
“你們在幹甚麼?”
蔣聽瀾上去就拽開兩人,也不看男人是誰,揚起拳頭就朝他砸過去。
“蔣聽瀾,你給我住
手!”
溫暖驚吼。
蔣聽瀾哪裡停的住,拳風堪堪擦過男人的側臉。
打空了!
“……”
蔣聽瀾驚詫。
居然打空了!
而他要打的男人身體一歪靠在了樹上。
蔣聽瀾這才看清楚跟他老婆幽會的男人的容貌,更加吃驚。
“封彧?”
再看封彧痛苦的表情。
更更更加詫異。
“你怎麼了?”
封彧埋怨地看了眼溫暖,隱忍著痛苦說:“還不是你老婆乾的好事,我散步到這兒看到她站在樹下,心想跟她打個招呼吧,結果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轉身給了我一膝蓋,真是又狠又準。”
蔣聽瀾嘴角抽搐了一下,視線不由自主朝封彧的身下看去。
他老婆真是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沒事兒,她勁兒小,廢不了。”
“滾,別以為是你老婆你就說風涼話。”
聽封彧瞎掰,溫暖在旁邊默不作聲。
之前蔣聽瀾就跟她介紹了,他和封彧讀同一所軍校,又在同一個部隊,是鐵打的好兄弟。
但封彧在一次任務中受了重傷,只能棄軍從商,他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面了。
當時溫暖就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神奇。
她隨手在路邊救的受傷男人,居然是她老公曾經的戰友。
不過她答應了封彧不把他受傷那件事說出去,就沒告訴蔣聽瀾。
鐵打的兄弟情也不耽誤幸災樂禍,看封彧的樣子蔣聽瀾實在覺得好笑,總是忍不住往上翹嘴角。
封彧沒好氣低吼:“有甚麼好笑的,再笑絕交。”
蔣聽瀾立刻板起嚴肅的臉,裝模作樣訓斥溫暖。
“你怎麼不看清楚再打呢?”
“我是看清楚了才打的。”
“……”.
溫暖覺得有必要讓蔣聽瀾知道,他的好兄弟對他是塑膠兄弟情。
“你看看這裡這麼僻靜,怎麼我一來他就來了呢,他分明就是想對我圖謀不軌。”
“不可能。”
蔣聽瀾很篤定的反駁了溫暖。
並且說出了原因。
“封彧不會對你有甚麼想法,他不喜歡女人,他喜歡的是男人。”
溫暖:“………”
溫暖張大眼睛,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