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雁回欲抬步往前。
溫淺忽地用手掩住鼻子:“還滿身的酒味呢,你去洗洗。”
男人往前的腿變成後退兩步,不想遭到老婆嫌棄。
“見你沒在房間怕你跑了,趕緊出來找找,沒來得及洗漱。”
說的人認真,聽得人卻當成了揶揄。
“盛總大可放心,離開這裡我只能流落街頭,我還不想去風餐露宿。”
盛雁回笑了。
不知道開心她說不會離開,還是開心她願意跟他開玩笑了。E
“不生氣了吧,我從來沒說過開除白月柳,倩倩也說她不追究白月柳的責任,你說你鬧這一出何必呢?”
感情是來替蘇倩倩發好人卡的。
溫淺平淡的神情霎時染上怒色。
“知道在你心裡你的倩倩最純潔最善良,但也沒道理讓別人也跟著苟同,你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別人不是。”
“甚麼情人眼裡出西施,我不是……”
“你愛是甚麼是甚麼,盛總,我要睡了,你忙你的去吧。”
溫暖嘭的關上門。
盛雁回想要阻止,堅硬的門板差點撞上他英挺的鼻子。
嘆口氣,盛雁回無奈。
他很想跟溫淺解釋他跟蘇倩倩的事。
可他答應了蘇倩倩,不讓任何人知道她身上發生的事,還有她現在的身體狀況。
況且,即便解釋了溫淺也未必在乎,她心裡又沒有他。
現在只能等一個月後蘇倩倩離開盛氏集團,他再以追求者的身份追求溫淺。
溫淺關上門並沒有離開,就靜靜的站在門口。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
直到聽見腳步聲離開,她才體會到了期待落空的感覺。
溫淺有點認床,一晚上都翻來覆去,快天亮時才有了睡意。
睡醒一看,十點多了。
想起今天要給皓宇還債,她急忙下床跑回臥室。
洗漱,換衣服,拿起包匆匆下樓。
以為盛雁回不在家,結果看見他坐在客廳沙發上。
墨黑的短髮沒有經過特別打理,鬆散利落,一身淺灰色家居服襯得他身軀頎長,器宇不凡。
腿上放著膝上型電腦,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時而敲擊幾下,時而輕輕滑
動。
聽見溫淺下樓腳步極快,他迅速抬頭,放下膝上型電腦朝溫淺迎過來。
“發生甚麼事了,怎麼這麼著急?”
“沒事,約了人,我遲到了。”
盛雁回提起的心放下,不悅道:“遲到就遲到,跑那麼快摔了怎麼辦?”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下個樓梯還能摔了,不跟你說了,我趕時間。”
“淺淺,吃了早飯再……”
不等盛雁回說完,溫淺已經跑出門口。
餐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都是今早盛雁回親自下廚做的。
難得張嬸不在,他推掉今天的所有應酬想在家跟溫淺過二人世界。
沒想到他老婆比他還要忙。
盛雁回拿起手機給徐秘書打電話。
“告訴孟院長,今天中午我有時間。”.
溫淺跟溫皓宇約好九點半在銀行門口見面,溫淺到的時候溫皓宇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
大男孩坐在銀行外面角落的臺階上,拿著一本書在看,沒有一點等的焦躁的樣子。
“皓宇。”
溫皓宇抬起頭,揚起笑趕緊站起來。
“二姐,你來了。”
“抱歉,我今天睡過頭了,你等很久了吧,怎麼不打電話呢?”
“我知道二姐可能有事,反正也不著急。”
溫淺哪能不知道這孩子怎麼想的。
五十萬不是小數目,他也許根本就沒抱著她會幫他還錢的希望。
“走吧,進去取錢。”
由於取的現金數額比較大,銀行走了好幾道程式溫淺才拿到錢。
“二姐,我來拎吧。”
五十萬現金裝了滿滿一小皮箱,也挺重的。
溫淺沒跟溫皓宇爭搶,這樣重的活就應該交給男子漢。
出了銀行門口,溫淺問:“你告訴那些人還錢了嗎?”
溫皓宇道:“還沒有。”
“你現在給他們打電話,約在向陽診所還。”
“啊?為甚麼要約在診所還?”
“聽姐的,想要斬草除根就得下猛藥。”
溫皓宇不明白,但他還是聽了溫淺的話,拿出手機,找到高利貸的負責人電話。
“龍哥,我已經弄到錢了,我在向陽診所,你過來取吧。”
去醫院的路上要
路過一個菜市場,溫淺下車進了市場裡。
很快她就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瓶,上了車重新啟動。
“皓宇,高利貸要是知道我一下給你拿這麼多錢,肯定還會找藉口勒索更多,在拿到欠條之前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關係。”M.Ι.
“但你突然能拿出這麼多錢也要有個合理的理由,等那些人到診所,你就按我說的做……”
向陽診所是唐心愉開的診所,唐心愉是溫暖閨蜜,因此溫淺和她也熟。
到了向陽診所,只有唐心愉的徒弟在。
唐心愉徒弟是和溫皓宇差不多年紀的大男孩,陽光開朗,叫楚鈞昊。
“溫淺姐,師父去M國探望家人了,你找我師父有事嗎?”
“沒甚麼事,就是需要借貴寶地一用,鈞昊,你能不能幫姐一個忙?”
楚鈞昊痛快答應:“沒問題呀,你有事吩咐就成。”
大約過了二十來分鐘,五個痞裡痞氣的男人走進診所。
“先生,你們是來看病的嗎?”
楚鈞昊熱情的迎上去問。
為首的男人手臂上紋著一條龍,一雙丹鳳眼懶洋洋瞥了楚鈞昊一眼。
“找人,溫皓宇是不是在這兒?”
楚鈞昊表情瞬間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滿臉的同情。
“你們是那小子的朋友吧,快去看看他吧,他的情況不太好。”
男人才不管溫皓宇好不好,他只在乎錢。
“帶我去看他。”
楚鈞昊領著幾個人到了一間病房門口。
一推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病房雖小,但是窗戶很大,房間很明亮。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病床頭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對著門口,正在給病人掛點滴。
“腎源送去醫院了嗎,那邊急等著用呢,千萬別耽誤了。”
女人的聲音清脆冷漠,彷彿沒有人類感情一般。
楚鈞昊趕緊說:“送過去了,溫醫生,這個人怎麼樣了?”
“剛做完手術很虛弱,死不了。”
女人轉身,衛生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亮烏黑的杏眼。
她看到進來的幾個人詫異:“你們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