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做了一大碗青菜肉絲麵放在床頭櫃上。
又把一套新衣服和醫藥箱放在床邊。
“時間不早了,我們要回家了,晚上你自己換藥。”
“你可以在這裡暫住兩天,但是不要弄亂這裡的東西,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鎖好。”
“鑰匙在玄關櫃子上,你放在門外的地墊下面就好。”
見女人神情毫無留戀,語氣也冷淡,封彧終於相信她確實對自己沒興趣。
內心更受打擊。
“你的意思是你明天不來了?”
“你就把我一個人放在這兒不管了?”
溫暖冷漠無情道:“你我非親非故,我能把你從路邊帶回來都是看在我女兒的份上,你不用想著奴役我,我也不想要你的報答,咱們就當沒見過。”
封彧又被刺激到了。
他驕傲的自尊一再被這個女人按在地上摩擦。
“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你要是知道我是誰你就不會……”
“得得得,你千萬別告訴我你是誰。”
溫暖唯恐不及的打斷他。
封彧愣住。
溫暖解釋道:“看你這一身傷我就猜到你可能不是普通人,但我們是普通人,我可不想惹麻煩上身,所以我們還是當做陌生人的好。”
封彧沒料到這個女人頭腦還挺清醒,跟他見過的那些花瓶都不同。
“你能告訴我你叫甚麼名字嗎?”
“不能。”
意料之中的答案。
接二連三受挫,封彧竟生不起氣了,只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救了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放心吧,我還巴不得沒有遇見過你呢。”
“……”
封彧都不想說話了。
感覺這個女人就像是上天專門派來氣他的一樣。
“那樂樂那邊……”
樂樂是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世界,她肯定會跟人說。
“樂樂那邊你也放心,我有辦法讓她守口如瓶。”
正說著,溫暖手機來電話了。
看到來電人的名字,她美麗的臉瞬間怒火燃燒。
忘了封彧的存在,立刻按了接聽。
“還知道回電話,我以為你死在溫柔鄉了呢,說好今天帶女兒去
遊樂場,你鬼混一夜就算了,我早上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你是瞎了還是聾了?”
蔣聽瀾訕訕道:“手機調靜音給忘了,我說今天一天怎麼一個電話都沒人給我打。這次是我疏忽,下次我一定注意。”
“你躺在別的女人床上忘乎所以,對你自己的女兒失信,然後一句疏忽就算過了?”M.Ι.
“溫暖,別不依不饒行嗎,都已經過去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這就是你的態度?你現在不僅不在乎我,連你女兒也不在乎了是不是?我真後悔當初嫁給你,讓樂樂有你這樣噁心的爸爸。”
不想再聽蔣聽瀾說話,溫暖憤懣的掛了電話。
鼻腔酸澀,眼眶發熱,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上湧,頃刻模糊了眼前。
眼前一張陌生的臉,男人一瞬不瞬看著她。
心裡咯噔一下,趕忙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剛剛情緒上頭,她竟忘了房間還有個人。
“你老公出軌?”
“關你甚麼事?”
溫暖語氣很衝,沒人希望自己被人看到不堪的一面。
“別忘了我跟你說的,傷好了就趕緊走。”
扔下最後一句話,溫暖彎腰把地上的垃圾袋打了一個結,拎起垃圾袋轉身離開。
封彧想喊住她,動了動唇,終是沒有發出聲音。
樂樂累了一天,在客廳沙發上趴著睡著了。
溫暖走過去蹲下。
輕輕撫摸著女兒的小腦袋,滿心愧疚。
“對不起樂樂,是媽媽沒用,拴不住爸爸的心,也讓你漸漸失去了父愛。”
封彧耳力很好,哪怕溫暖只是低低呢喃,他在房間裡也聽得清清楚楚。
之前他還有些羨慕樂樂的爸爸,有樂樂這樣可愛的女兒。
現在他挺同情那個男人,很快就會失去愛他的妻子和可愛的女兒。
看得出來,那個女人很愛她丈夫。
可是那份愛,已經在對她丈夫一次次的失望中快要消磨殆盡了。
外面傳來關門的聲音,整個房子頓時安靜了下來。
那個女人走了。
封彧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好像一瞬間感覺到了冷清。
可笑,他們還是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
人。
不再多想,封彧慢慢坐起來。
所有傷口都在疼,疼的他想要原地去世。
看向桌上的醫藥箱,他想下床去找止痛藥吃。
腿挪下床,剛站起來,驀然感覺踩到了甚麼。
低頭看,是一個小盒子樣式的東西。
出於好奇,封彧彎腰撿了起來。
看過之後才發現是測血型試劑盒,標註A的地方顯示紅色,說明是A型血。E
封彧知道自己就是A型血。
他忽然看到自己左手中指指腹有個小傷口,而且刺痛。
腦袋轟一下熱血上湧,內心不安,臉色逐漸陰沉。
那個女人驗他血型幹甚麼?
這會兒封彧傷口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只想立刻知道答案。
他趕緊穿上床邊的衣服,鞋都來不及穿就踉踉蹌蹌跑出去。
結果還是晚了。
他到樓下的時候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懊惱之際,看到垃圾桶旁邊放著的垃圾袋。
他認出來正是那個女人從房間拎走的垃圾袋。
或許在垃圾袋裡能發現甚麼端倪。
封彧立即過去把垃圾袋開啟。
裡面有他的破衣服,還有沾了血的棉花。
在袋子的最下面,封彧看到了輸血管和血袋,裡面還殘留著少量血跡。
回想自己昏迷前好像看見了太奶。
醒來後身體就恢復了不少氣力。
封彧不敢置信,呆愣的看著那些東西許久……
溫暖回到家,蔣聽瀾又不在家。
蔣母不滿的開口:“怎麼這麼晚回來,明天不能玩了是不是,看把樂樂給累的。”
樂樂還在睡,溫暖抱著她進門時,家裡養的小狗跑過來繞著她叫了幾聲。
樂樂睡的很沉,一點反應都沒有。
蔣母心疼的把樂樂從溫暖懷裡接過來。
“樂樂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累壞了會落下毛病的。”
下午大半天樂樂都在心愉家看動畫片,但溫暖不能告訴婆婆她救人的事。
“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蔣母見溫暖認錯態度誠懇,也沒再為難她,抱著樂樂上樓去了。
溫暖也回了房間。
進門就身體一晃兩手扶住玄關櫃子,雙腿虛的幾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