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顆雨珠打在窗戶玻璃上。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溫淺怔怔地望著盛雁回。
起初她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意思。
反應過來後……溫淺真希望自己是個傻子,聽不懂盛雁回說的話。
他以為她跟楚辭睡過。
以為她跟他第一次的膜是補過的。
溫淺木然的不知道該做甚麼反應。
“咔嚓”一聲。
楚辭手裡的筷子被他撅斷兩半。
他起身風一樣繞過床尾,揮著拳頭就要打盛雁回。
發呆的溫淺這時候反應極快,撲下床擋在盛雁回面前。
“楚辭,住手!”
楚辭腳步停住,拳頭也停在半空中。
與此同時,盛雁回也抬起手來正準備把溫淺推開。
“溫小淺,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你還向著他?”
楚辭拳頭攥的咔咔響,恨鐵不成鋼的怒吼。
溫淺神情淡漠:“我沒有向著他,我只是不想讓你們把病房弄的亂七八糟,要打到外面去打去。”
“他這麼說你,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嘴長在他身上,他愛怎麼說怎麼說,我根本不在乎。”
在乎了,又能如何?
就算她和楚辭一起解釋,盛雁回也不會相信。
既然他認定了,她又何必解釋自取其辱?.
能做的,就是假裝不在意,不再給他口出惡言的機會。
二十年的默契不是白練的,楚辭從溫淺微溼的眼眸裡讀懂了她的意思。
緩緩放下拳頭。
“你說的對,無關緊要的人甚麼想法不重要。”
楚辭故意說給盛雁回聽,目光也挑釁地瞪著盛雁回。
盛雁回的臉色已經被外面的雲層都要陰沉。
他怎麼想的,溫淺說不在乎。
她憑甚麼不在乎?她是他老婆。
“啊!”
溫淺驚呼一聲。
盛雁回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冷著臉放在床上。
“以後不許光著腳下地,就算你不怕涼我兒子也怕涼,我可不想他一出生就落下個老寒腿。”
溫淺耳朵嗡嗡作響。
沒理會盛雁回後半句的冷幽默,下意識抬頭去看楚辭。
楚辭也猛地看向她
,瞳孔肉眼可見的地震。
“溫小淺,他說甚麼?”
“溫淺懷孕了,我的。”某人高傲地說。
看到楚辭表情一片片龜裂,盛雁回竟有種扳回一城的快感。
溫淺覺得難堪。
盛雁回以為她和楚辭相愛,用這樣的方式羞辱楚辭。
又何嘗不是在羞辱她呢?
他不痛快了,就往別人身上也扎刀,這樣他心裡就平衡了。
幸虧她和楚辭不是他想的那樣。
本來她就想找機會跟楚辭說的,只是還沒有準備好。
現在讓盛雁回說了,她也不用再糾結該怎麼開口。
溫淺收斂慌張,平靜地說:“是真的,我懷孕了,雖然是個意外,但我想生下來。”
“溫小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你要生盛雁回的孩子?你是想一輩子和他糾纏不休嗎?”
饒是楚辭磨鍊的夠多,這一刻也無法淡定忍耐。
他這樣怒極發火的樣子,是溫淺以前從未見過的。
特別是他看著她的泛紅雙眸,讓溫淺心裡難過極了。
“楚辭,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晚點再跟你說。”
她不是想和盛雁回糾纏不休,她是想帶著孩子離婚。
只是現在還不能讓盛雁回知道。
溫淺使勁衝楚辭使眼色。
楚辭一甩胳膊,氣急敗壞的離開。
房間裡只剩盛雁回和溫淺,濃濃的壓抑氣息席捲而來。
盛雁回沉著臉取來垃圾桶,把小餐桌上的飯菜全倒進垃圾桶裡。E
溫淺沒有阻止,只是冷淡地看著他的行為,拼命剋制著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眨眼間小餐桌收拾的乾乾淨淨,盛雁回還不解氣,抄起小餐桌摔在地上。
溫淺肩膀冷不丁一抖,眼眶終於承受不住眼淚的重量讓它掉下來。
在盛雁回看見之前,溫淺快速抬手抹了把眼睛,神色依舊冷漠平靜。
“發洩夠了嗎,那就請你也離開,我想要休息。”
盛雁回一步跨到床邊捏住溫淺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仰望他。
“你打算想怎麼跟他說孩子的事?說孩子是意外,說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就和他遠走高飛
?”
“溫淺,那是你的親骨肉,你怎麼忍得下心?”
溫淺眸光震動,不可置信地呢喃:“你是打算用孩子栓我一輩子?”
他和蘇倩倩結婚後,也要讓她做他見不得光的情人?
“盛雁回,你不覺得你太殘忍了嗎,你要我的孩子,還要我默默守著孩子,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讓她每天遠遠看著她的孩子叫別人媽媽。
天下還有比這個更殘忍的酷刑嗎?
盛雁回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我不讓你拋夫棄子叫殘忍,你為追尋真愛拋棄親骨肉就不叫殘忍?溫淺,你不僅殘忍,你還自私。”
盛雁回甩開手,溫淺側跌在床上。
男人深邃的眼底心疼與憤恨交織。
“我不管你和楚辭以前發生過甚麼,現在你是我的妻子,你要是再敢單獨跟他見面,我就讓楚家破產,讓楚辭滾到大街上去要飯。”
“盛雁回你敢!”
“你試試,看我敢不敢。”
兩人對峙,火藥味十足。
盛雁回不想看溫淺為了別的男人跟他瞪眼,轉過身往外走。
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拿上自己的食盒。
沒良心的女人,就該餓她兩頓。
“盛雁回。”
眼看盛雁回走到了門口,溫淺大聲喊住他。
盛雁回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心道她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眼不見為淨。
“我願意留在你身邊,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和孩子,以後也不會單獨和楚辭見面。”
溫淺大聲說。
盛雁回身體一僵,猛然轉身,強忍著內心激盪不確定的看著溫淺。
“你說甚麼?”
溫淺又認認真真的重複一遍:“我說,我願意留在你身邊,永遠不會離開你和孩子,以後也不會單獨和楚辭見面。”
盛雁回喜形於色:“你說真的?”
正要走過來,就聽溫淺又說:“但是我有條件,你把蘇倩倩送走,只要她離開京城,你永遠不再見她,以後你說甚麼我都聽你的。”
盛雁回抬腿的動作僵住,臉上喜色迅速淡化。
“倩倩的家在這裡,我沒有權利把她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