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
沒錯,是賣。
她把自己賣了,賣了五千萬。
溫淺平靜地看著盛雁回的眼睛,嘴角彎了彎。
“你不是知道原因嗎,那時候除了你,沒有人願意花那麼多錢買我。”
她把自己說成交易的商品。
沒人知道她的心裡有多疼。
怎麼會是交易呢?
她喜歡他那麼多年,做夢都想成為他的新娘啊。
“這麼說,誰都一樣?只要是給你五千萬還債,你都會賣給他,是不是?”
盛雁回抓住溫淺肩膀搖晃,猩紅的眼彷彿要吃人。
“盛雁回,你幹甚麼,你快放開淺淺。”
白月柳上前拉盛雁回胳膊。
被他用力一甩。
“滾!”
白月柳被甩了個趔趄。
同時盛雁回也放開了溫淺。
溫淺死死咬著嘴唇,滿臉不堪。
怎麼會呢,她從沒想過為了錢把自己賣掉。
只不過因為那個人是他而已。
可在盛雁迴心裡,她已經是那樣不堪的人了。
也好。
這樣她攢夠錢為自己贖身的時候,他也許會痛快點。
“不早了,盛總回去休息吧,我們也要休息了。”
“溫淺!”
溫淺轉過身,就一副趕人的意思。
盛雁回也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掐死她。
摔門而去。
“淺淺,你沒事吧?”
白月柳上前檢查溫淺的肩膀,白嫩的肌膚果然紅了一片。
氣地她怒罵。
“盛雁回就一神經病,他跟蘇倩倩愛的死去活來,憑甚麼還對你佔有慾這麼強?”
她又心疼溫淺。
“淺淺,原來你是為了還債才跟盛雁回的,你可是驕傲的溫淺啊,這些年你得受了多少委屈啊!”
溫淺淡然地笑笑:“沒有,盛雁回對我挺好的,衣食不缺,以前也沒這麼兇過。”
她說的是實話。
除了不愛她,盛雁回沒在物質上虧待過她。
甚至他們有時候還存在著恩愛的假象,情在濃時他也曾用特別深情的目光看過她。
可是他把蘇倩倩找回來了。
所有的假象都隨之破碎,將她打回現實。
第二天,徐秘書安排了尋寶節目,要到附近的山上
。
溫淺沒有參加。
山上有很多不穩定因素,她懷著寶寶不能冒險。
白月柳說怕山上有蟲子也沒去。
王楠去到半路跑了回來,原因是突然鬧肚子。
三個人又在大堂鬥了半天地主。
晌午的時候,大家回來了。
走在前面是盛雁回抱著蘇倩倩,蘇倩倩小鳥依人靠在他懷裡。
溫淺目送他們穿過大堂,走進電梯裡。
直到電梯門關上,她眼皮眨了下,臉上血色褪去。
明知道自己不該嫉妒。
可就是忍不住。
徐秘書走過來癱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抱怨。
“累死我了,這些人可真不省心,看到甚麼都新鮮,害得我到處找他們,腿都給我跑細了,嗓子也喊冒煙兒了。”
白月柳趕緊倒了一杯水給她。
“徐秘書,你辛苦了。”
徐秘書支稜起來接過水:“謝謝你啊月柳。”
一杯水下肚,徐秘書才忍不住似的吐槽:
“這個蘇秘書真能作妖,看到山坎上野花漂亮,非要去採,結果把腳給扭了。”
白月柳嗤笑一聲:“我還以為是盛總心疼她走路累呢。”
“盛總也累呀,你沒看盛總也不願意抱她,不是沒辦法嗎。”
“確實沒辦法,畢竟自己的心肝也捨不得讓別人抱,活該他受累唄。”
中午吃飯的時候,盛雁回和蘇倩倩都沒到餐廳。
服務生詢問徐秘書蘇秘書的房間號,被溫淺聽見。
原來他們在房間裡吃。
徐秘書見溫淺發呆,安慰她:“蘇秘書那樣小家子氣,跟你沒法比,盛總早晚會發現你比她強百倍。”
溫淺回神,苦澀地笑了下。
“我們高中三年,大學四年,如果他覺得我比蘇秘書好,早就發現了。”
徐秘書:“……”
吃過午飯,大家準備回京城。
溫淺還是上車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白月柳擠出一粒藥片,擰開水瓶,叫她。
“淺淺,我買了暈車藥,你吃了能好點,來。”
溫淺掀開眼皮,白月柳把藥片送到了她嘴邊。
溫淺抬手擋開:“我不吃藥。”
“為甚麼,吃了
藥你能好受點。”
“我……我吃暈車藥過敏。”
實際上,她是怕暈車藥對寶寶不好。
白月柳露出苦瓜臉:“怎麼暈車藥還過敏呢,淺淺,你坐車太遭罪了,以後非必要還是不要坐大巴出遠門。
“嗯,我也很排斥坐大巴出遠門。”
說著溫淺又閉上了眼睛。
白月柳知道她暈車懶得說話,也不再跟她聊天,就把自己肩膀給她靠。
後一排斜對面,楊經理磕CP都快磕魔症了。
溫經理和小白的感情真好啊!
盛雁回抱著蘇倩倩上車。
一眼看見溫淺靠在白月柳肩頭,白月柳側臉抵著她的發頂,兩人都閉著眼睛。
窗簾半敞著,一層光灑在兩人身上,莫名有種溫馨感。
盛雁回沉著臉。
他沒想過有一天,他竟然會嫉妒一個女人。
偏偏這個女人他還開不得,溫淺會跟他鬧。
全都上車後,大巴車陸續開出停車場。
大巴車行駛方向的原因,刺眼的陽光正好照在溫淺臉上。
溫淺微微皺著眉,想把窗簾拉上又懶得動。
聽見一聲輕微聲響,刺眼的陽光消失了。
聞到熟悉的氣息,溫淺陡然睜開眼。
眼前盛雁回正傾過身拉上窗簾,退回去時和溫淺四目相對。
溫淺想說聲謝謝。
一想到他和蘇倩倩情比金堅。
又一個字都沒說,閉上了眼睛。
盛雁回薄唇抿緊,一屁股坐回自己座位。
沒良心的女人,白白對她好,連句謝謝都得不到。
盛雁回在座位上時不時看向溫淺,忍不住來氣。
越生氣越忍不住看,越看越生氣。
蘇倩倩跟盛雁回說好幾次話他都敷衍地回應。
然而驢唇不對馬嘴,她根本沒聽清蘇倩倩說甚麼。
蘇倩倩氣的臉都綠了。
盛雁回每看溫淺那邊一次,她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她確定以及肯定,盛雁回絕對對溫淺有意思。
蘇倩倩自己不痛快,也不想讓溫淺好過。
她頓時起身興致盎然地提議:“回到京城還很長時間,我們大家來做遊戲吧,老規矩,輸的人表演才藝,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