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秦楚楚這件事情不怎麼光彩,婚事辦的很快,趕在年前秦楚楚就要出嫁。
縫製嫁衣、準備嫁妝,清點聘禮,很長一段時間侯府都處在忙碌之中。
秦老夫人下了命令,秦楚楚的聘禮全都當做嫁妝讓秦楚楚帶回王家去。
故而,秦家誰也沒有開啟聘禮箱子。
反正王家送過來是甚麼樣,秦楚楚帶回去還是甚麼樣。
對此,秦楚楚很是滿意。
待嫁這段時間秦楚楚滿心歡喜的憧憬著自己當新娘子,沒有找任何人的麻煩。
蘇綰綰和麥欣春也自然不敢在這個時候鬧騰,過繼的事情容後再提。
侯府所有人都在準備著秦楚楚的大婚。
蘇子衿按照規矩,給秦楚楚準備了一份添妝,裡面是二百兩銀子,至於上一世給的田地、莊園、鋪子,這輩子秦楚楚是一根頭髮都沒見著。
不過秦楚楚並不在意了。
她想著自己都是要當國公夫人的人了,根本無需在意這點子小錢。
秦老夫人覺得自己女兒受了大委屈,從私房錢當中拿了一大半出來當做是秦楚楚的嫁妝,再加上王家送來的那些東西,秦楚楚的嫁妝至少外表看上去很是風光。
蘇子衿靜靜看著——
走吧走吧!
你自己選的路,那跪著也要走完。
秦楚楚出嫁那日秦老夫人哭的很是傷心。
王家是個甚麼情況蘇子衿暫時探聽不到,不過她估計有的鬧。
蘇子衿暫時沒管這個事情,馬上就要到年關。
這是蘇子衿重生以來經歷的第一個年關,雖然不用像上一世一般忙碌,但她還是要抽空看各個商鋪送來的賬本。
還有她個人還是要給親近的人送禮。
故而採買上蘇子衿也每日都在操心。
等到秦楚楚回門的時候,蘇子衿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有了著落。
這邊秦老夫人的傷心好不容易緩過來,轉頭傷心的人就變成了秦楚楚。
回到家裡,秦楚楚哭天搶地:
“娘,我看走眼了!”
秦老夫人手一哆嗦,問道:
“你這是怎麼了!”
秦楚楚臉上
一臉的懊悔和悲傷,她哭的傷心欲絕:
“我嫁進去才發現自己嫁的竟然不是國公公子!為甚麼?!一開始旁人都告訴我說是國公府的人,明明來提親的人是國公家,為甚麼到最後我竟然嫁到了王家!”
“而且我是到了新婚那日我才知道,他原來不叫謝志遠,他叫王志遠!”
“當初我想著我要風風光光做國公夫人我才嫁過去的!如今竟成了一個六品外放小官家的兒媳婦!那王志遠還娶了好幾房小妾,娘,你說我的命怎麼就那麼不好!”
“他們這是騙婚!像這樣不入流的夫婿應該是屬於林家的才對!為甚麼!為甚麼倒黴的人是我!”
秦楚楚此刻全然忘記了當初是她孤注一擲算計了王志遠才得來的這樁婚事。
總之,一切都是這個殺千刀的王志遠在騙她!
之前秦楚楚去法華寺的時候,京城裡面的貴婦小姐,誰見了王志遠都說一句,那是國公府謝家的公子,就只有秦楚楚信以為真,也沒去查驗過,就真的以為他出自國公府。
傻乎乎的被套了進去。
等到發現的時候才知道晚了。
而且最讓秦楚楚難以接受的是,王志遠一個騙婚的對她還存在諸多不滿,甚至一直嚷嚷著是她算計了他,硬逼著王家娶她進門。
新婚當天晚上,王志遠就給了秦楚楚一個下馬威。
秦楚楚知道鬥不過王家的豺狼虎豹,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都嫁入王家了,除了回自己家的時候哭沒有任何辦法。
秦老夫人知道自己女兒過得不好,這不亞於在挖她的心肝,很是傷心。
蘇子衿在聽說他們這番動靜之後,只微微一笑。
她一點都不驚訝秦楚楚會落到這步田地。
活了兩輩子,秦楚楚總是這樣,在做錯事情的決斷之後,第一時間把鍋給別人背。
這輩子,蘇子衿沒和秦楚楚的事情沾上一點邊。
她就算是再怪,怪完了祖宗十八代,也怪不到蘇子衿頭上。
福壽堂裡。
秦楚楚哭訴完了,對秦老夫人道:
“娘
,這件事情我總覺得我是中了旁人的圈套!”
“我懷疑就是蘇子衿在背後算計我,她先是故意不讓林若若下水救我,讓我和忠勇伯有了肌膚之親,我就走投無路。”
“然後她又故意讓我知道王志遠和林家提親的訊息,刺激我,讓我心中產生不公產生不平,我就只能孤注一擲去和王志遠生米煮成熟飯了!”
“她還故意不讓我知道王志遠是個假貨!”
“娘!王志遠一定是蘇子衿安排的人,她要毀了我的終生幸福啊!娘!”
聽著自家女兒的這些分析,秦老夫人眼底閃過暗暗幽光,面上卻道:
“楚楚,你想多了!”
“王家就算是門第再不高,你也有個當官的公爹,你相公的姑母是國公府的三夫人,蘇子衿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差事他們,
你如今已經出嫁了,孃家是你的依靠,自然子衿這個侯夫人也是你的依靠,可千萬不要說這種傻話了知道嗎?”
“就算你心裡這樣想,你也要分清楚,在淮兒心目中到底是你重要還是子衿重要,他可能會為了你休棄子衿嗎?”
“等娘兩腿一伸沒了,侯府就是淮兒說了算。”
“娘……”
秦楚楚細思極恐,而後欲言又止。
想著秦老夫人說的話,秦楚楚放聲大哭:
“娘,您不要死!女兒還需要您呢,您可千萬不能死!如今夫家不喜我,那些聘禮也全都是一些次品,我唯一能仰仗的就是秦家了,若您也沒了,那女兒乾脆就不活了!”
秦老夫人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
“如今你已經嫁入王家,就算是再不願,你也只能守著王家過日子,娘年紀大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陪你多久,不是事事都能為你撐腰兜底,這件事你放下吧。”
“蘇子衿城府極深,從前是我小瞧了她,才讓她有這麼多機會可以對付我們侯府。”
“如今醒過神來,說甚麼都晚了。”
“娘如今唯一能為你、為侯府做的事情,就是除掉蘇子衿。”
“往後的路,你要自己好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