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蘇子衿真是沒想到林若若懟人的本事這般厲害。
下一秒,耳邊傳來殺豬般的嚎叫:
“林若若,你是不是瘋了!”
“我真是作孽,生出你這般失心瘋的女兒,早知道這樣當初你生下來的時候,我就應該一把將你掐死!”
“你作甚麼不嫁王公子,這可是頂好的姻緣!”
“若若!你再好好考慮清楚,你聽孃親一次,孃親不會害你的。”
“若若,從前的事情是孃親的錯,孃親不該逼你做妾!”
“女兒,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可不能不要孃親啊!”
好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走上前拉過文氏:
“三夫人,你若要再這樣和若若小姐說話,那我們只能用抹布堵了你的嘴,老夫人已經說過了,讓你回江南去,若若小姐的親事有大夫人操持,從今以後你不要再見若若小姐,你這樣的母親只能害了孩子。”
文氏聽著這番話簡直不敢置信。
作為一個母親,這是對她最大的否定。
“我怎麼害她了,我這全都是為了她好啊!”
“你們不知道,若若這孩子從小最孝順,最是記掛我,連根冰糖葫蘆都捨不得自己吃,要帶回來給我吃,她只是現在有些生氣,等她醒過神來發現你們這麼對我,定然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到時候讓你們所有人好看。”
林老夫人看著文氏喪心病狂的樣子,皺了皺眉:
“文氏如今想來是瘋了,將她禁足在屋子裡,今夜就送回江南。”
婆子們也覺得文氏有些不正常,趕忙把文氏的嘴堵上,拖著人離開了。
蘇子衿看著雙目瞪圓盯著林若若的文氏,心頭不由覺得諷刺。
上一世,林若若也來了京城。
原本小舅舅為林若若相中了一門親事,是他同僚獨子,人品很好只是家世稍微單薄了些,林若若嫁過去就是獨門獨戶的當家主母。
但,文氏看不上人家,硬生生拖了半年。
這半年間不知道相看多少人家。
一直到小舅舅被
秦楚楚害死,林家沒有依靠,林若若只能被逼給人去做小妾。
她難產過世之後,文氏也沒怎麼傷心。
只說林若若的命不好,這就是她的命。
所以,文氏雖然是林若若的生母,心中其實並不希望林若若的人生美滿。
若是林若若的姻緣不能帶給她利益,那她不要也罷。
至於林若若的幸福,那不是文氏會考慮的東西。
有她這般的母親,林老夫人自然是不能容忍她帶壞自己的孫女,火速將文氏送回江南,而林若若對這個母親也沒有了半分眷戀。
這一切,都是文氏自找的。
蘇子衿回了侯府。
第二日,蘇子衿沒有透漏任何訊息,但臨漳國公府的媒人去一商戶人家提親,卻被商戶拒絕的事情傳遍整個京城。
不是納妾,是娶為正妻也被商戶拒絕。
秦老夫人在知道這個訊息之後很是懷疑人生,找蘇子衿來詢問是怎麼回事。
蘇子衿只道:
“外祖家的事情,我不好過問,一切他們自有思量。”
秦楚楚在得知她的‘謝公子’要娶林若若為正妻,而且還被林若若拒絕,整個人像是石化一般。
此時,就連思湉這個小丫鬟都充滿不可置信。
這件事情的離譜程度不亞於當今陛下要娶秦楚楚當皇后,讓她母儀天下。
尤其前陣子秦楚楚還有些看不上林若若,覺得林若若就是不識抬舉,讓她做妾是看得起她,她居然還拒絕,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這樣的機會攀上高枝。
嘲笑聲猶在耳前,短短几日過去,堂堂國公府竟然低頭了。
主動要聘一個商戶之女當正妻。
這是把她秦楚楚的臉扔在地上踩。
秦楚楚雖然知道林家拒絕了,整個人還是發瘋一般:
“她……她一個低賤的商戶之女,怎麼配得上這麼好的親事!這賤人是不是故意的,她故意不讓謝公子下水救我,故意讓那四十歲的老匹夫毀了我,然後踩在我頭上,她就是為了踩著我往上爬!”
思湉意識到秦楚楚的聲音有
些大,趕忙道:
“小姐,別說了,免得少夫人聽見。”
這秦家隔牆有耳,秦楚楚說的大聲難免被有心人傳到蘇子衿耳中去。
到時候,秦楚楚可有的苦頭吃。
“那林若若到底是少夫人的表妹,少夫人指不定打咱們。”
“來啊!我就是要讓她聽見!她們全家都是低賤的商戶,一心想著攀高枝!搶了我的心上人,她們就應該去死。”
思湉急的要死,又不敢去捂嘴,只能跺著腳勸道:
“小姐!我的小姐啊!你可千萬不要再往下說了。”
少夫人如今在秦家的地位可謂是老夫人都要避其鋒芒,如今林家這般風頭盛,連國公府的親事都拒絕,想來是很有底氣。
這下,少夫人只怕更加在秦家橫著走。
從前讓少夫人聽見小姐說了不對勁的都免不了一頓打,若是這種話讓少夫人聽見,那還得了!
秦楚楚現如今名聲毀的厲害。
若少夫人發了狠,讓秦老夫人把秦楚楚送去庵裡當姑子,只怕老夫人都不得不招辦。
這時候,門外傳來下人的聲音:
“小姐,忠勇伯府又來人了。”
“滾!給我打出去!讓他們都給我滾!”
秦楚楚更加受了刺激,衝著外面大吼大叫,半點大家閨秀的氣度也不剩。
發洩完之後,秦楚楚心中全是意難平。
憑甚麼?
林若若一個低賤的商賈之女卻可以嫁入國公府當嫡子正妻,她卻要和忠勇伯這樣的三流貨色牽扯到一起。.
甚至,她母親還想過,若是真無路可退,讓她過去當平妻。
說是平妻那不還是妾?
倘若之前秦楚楚怨天怨地的怨氣只有五分,那現在就是十二分。
她秦楚楚不服輸!
她一定要嫁入國公府,她還要當國公夫人。
蘇子衿完全沒管秦楚楚的事情,聽見有人說她院裡的動靜,蘇子衿也是輕輕淺淺的勾起嘴唇,只當無事發生。
總之來人找她,她就說兩句,沒人來找,她甚麼都不會說。
若是要她做甚麼事情,她也不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