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林老夫人還讓林若若跪在秦老夫人面前。
秦老夫人哪裡敢讓林家賠錢,真要是讓他們賠錢可不成了欺負林家。
她嘆了一口氣,讓林若若站起來:
“好姑娘,具體的情況子衿都已經和我說了,也不能怪你。”
提起這件事情,秦老夫人心中就愁的厲害。
若是能真的讓林家為這件事情負責,那她倒也算了。
可這事兒不管是怎麼負責都負責不到林家頭上。
難不成讓林若若娶了秦楚楚?
至於思湉跟秦老夫人說甚麼是林若若把秦楚楚推下水的事情,秦老夫人並沒有放在心上,她知道蘇子衿的厲害。
鬧起來在蘇子衿身上佔不到半分便宜不說,還會讓蘇子衿那捏住秦楚楚的把柄,到時候他們家的情況說不準只會更加糟糕。
還會得罪好幾家人,無濟於事不說還惹得一身腥。
正在這時候,江嬤嬤匆匆忙忙從秦楚楚的院子裡趕過來道: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楚楚小姐說她要去投井自殺。”
“甚麼!??”
她唯一的女兒毀了不說,現如今還要自殺?
秦老夫人再也顧不上林老夫人和林若若,帶著人就往秦楚楚院子裡走。
秦楚楚院子裡亂作一團。
正好她院子後院有一口井,秦楚楚鬧著死活要跳下去,所有人都在旁邊拉著秦楚楚。
秦楚楚在看到秦老夫人趕過來之後,痛哭流涕,一臉痛不欲生的模樣:
“母親!”
秦老夫人就這麼一個女兒,而且兒子已經沒了許多年,唯一活著的就這一個女兒,當心肝寶貝一樣的疼愛。
此時將秦楚楚攬入懷中,兩母女抱在一起哭的撕心裂肺。
林老夫人也跟著一起過來了,剛想要勸慰她們不要太過傷心卻被蘇子衿使了個眼色,隨後蘇子衿又拉住林老夫人的手,示意林老夫人現行離開。
場面亂的很,蘇子衿很是‘識大體’,沒有在這個時候讓所有人看秦楚楚的笑話,遣散院子內眾人。
蘇子衿領著林家人先回了自己的秋風院。
關上門之後,林老夫人有些不安道:
“子衿,都是外祖母不好,這次給你惹禍了。”
蘇子衿衝林老夫人安慰著:
“外祖母,你太見外了,這件事情是一個意外。”
林老夫人並不知道前世的事情,此刻心中很是不安道:.
“子衿,這天底下女子的名聲一旦毀了,便這輩子都蒙上了汙點,我們……我們讓秦小姐身上有了汙點。”
蘇子衿沒告訴林老夫人,若是秦楚
楚身上沒有汙點,這汙點就該落到她自己孫女身上。
因為林老夫人畢竟年紀大了,蘇子衿說事情的時候,最擔心的就是林老夫人的身體能不能夠承受得住。
故而,蘇子衿只說了一句:
“外祖母,您先回去歇著,這裡的事情我來處理。”
“這……”林老夫人先是擔心蘇子衿的處境,想了想還是嘆氣道:
“好,那我就先走了。”
林老夫人走後,蘇子衿看著屋子裡的林若若:
“若若,你留在這裡。”
知曉在山上發生的事情,林若若的生母文氏也跟著過來了。
林若若全程低著頭,惶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但是文氏卻是十分惴惴不安,她也是同樣把責任全往自己身上攬:
“子衿,都是若若不好,這孩子從小就愛惹禍,一點子心眼都沒有,我說過她許多回了,她是一次也沒有聽進去,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從前在江南的時候我們還能兜著,這下到了京城,這才第幾天,就惹出來這麼大的事情。”
蘇子衿看著文氏,也算是明白為甚麼林若若擔不了事,原來家裡有個怕事的母親。
掃了文氏一眼,蘇子衿冷聲道:
“三舅母,你先回去,今日在侯府住著也可。”
“子衿,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情讓你為難了,若是影響到你在夫家的地位,要我說,這個女兒我可以不要了,讓她給秦小姐為奴為婢都成。”
文氏此時說的話讓蘇子衿有些觸目驚心的,若若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嗎?
難道她是在說反話?
但是蘇子衿仔細看了一眼文氏臉上的表情,發現她是認真的,她真的想為了秦楚楚這麼個人賠上自己的親生女兒,只要能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在他們眼中,侯府是她們得罪不起的。
蘇子衿實在是不想得罪長輩,但是看文氏這樣軟骨頭,直接就懟道:
“舅母,你這樣為人母親,實在是不合格。”
文氏怔忪了一下,她眼裡帶了幾分淚意:
“子衿,天底下沒有哪個母親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我也是為了這件事對我們家的影響降低到最小,也是為了讓你不受影響,
那秦姑娘是你們侯府的千金,但我姑娘只是個不值錢的丫頭,她的一條命沒有京城的貴人那麼值錢!若是實在沒辦法,我也只能忍痛割肉了。”
蘇子衿冷著一張臉:
“你想辦法了嗎?你問情況了嗎?你甚麼辦法都沒想,甚麼情況都沒問,你就說讓你女兒去死!我看你現在這個
樣子,實在不像若若是你親生女兒的模樣。”
文氏十分委屈道:
“子衿,我心如刀割啊!但是若若做錯了事情,我這也是沒辦法!若是還有其他一絲一毫的辦法,我怎麼會捨得讓自己的女兒去挨刀子。”
“我寧願自己去死都行啊!”M.Ι.
這還算一句人話。
蘇子衿冷聲道:
“那你現在去死,我保證若若平安無事。”
文氏沉默了。
她自然是捨不得死的。
蘇子衿直接拆穿她:
“三舅母,若若今日在山上也受到了驚嚇,你可有問候過她一句?現在不只是別人的女兒有事情,你的女兒也很受傷!
至於今日發生的這些情況,你一句都沒有問過,你張口閉口就是解決問題,然後就是要送你的女兒去死,你這般不負責任,實在不適合做若若的母親。”
幾句話下來,可謂是懟的文氏啞口無言,臉上全是忐忑和窘迫。
蘇子衿實在是不明白到底為甚麼。
自己外祖一家都是正常人,但是印象中這個舅母,只要一出事情,就第一時間尋找自家人身上的責任。
只要犧牲自家人能解決問題的話,那麼會第一時間把自己的孩子推出來。
實在林家也不是甚麼沒用的上不得檯面的人家。
他們還是有直起腰桿的本事的。
不過蘇子衿的幾位小舅舅還都是聽有魄力的。
就是三舅母文氏。
蘇子衿分析了一下原因,本質上還是因為文氏無能又自卑。
她根本不敢面對事情本身,更不會去想即便好的後果和壞的後果要如何應對,只要出了事情就把自己像個鴕鳥一樣包裹起來。
能夠靠犧牲自家人解決問題的話,她會預設犧牲掉一點自家人的利益。
如果問題很大,她寧願讓自家人去死。
因為比起讓她們自己出來抗事面對問題,她覺得還是犧牲掉自家人顯得更有誠意,也不會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只要不是自己受傷,然後還能解決問題,那就比甚麼都好。
原來是因為有文氏這樣的母親,若若才會是那樣的性格。
蘇子衿在文氏身上絲毫感覺不到一個母親對子女的愛意。
蘇子衿冷笑著看向文氏:
“三舅母,有些話我要和若若單獨說,你先下去。”
剛剛文氏被蘇子衿懟的說不出來話,蘇子衿發號施令的那一刻,她整個人也被嚇住,縮著腦袋趕忙下去。
整個過程文氏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自己的女兒,或者多看一眼蘇子衿。
生怕多看一眼就會被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