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蘇子衿卻是不肯放過五老太爺,她笑著道:
“五老太爺可能有甚麼誤會,我是覺得今日是個好機會,您當這族老多年了,應該趁著這個機會,把該料理的事情全部料理清楚了。”
五老太爺心中動了動。
其實他和秦夫人之間並沒有甚麼實質性的把柄,甚至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而且說起來這次的事情,還是秦夫人自己太過貪心,想趁著這個機會朝著蘇子衿狠狠要上一筆錢。.
即便是秦夫人到時候想要把他也拖下水。
只要蘇子衿還想要他幫忙把秦家的錢要回來,這事兒就不會影響到他甚麼。
五老太爺慢慢道:
“也好,今日不管你如何,我都不會插手。”
蘇子衿點頭,和二老太爺說起這禁書的事情要如何處理。
一直注意力放在蘇子衿和五老太爺身上的秦夫人此刻心中拔涼拔涼的。
兩個人剛剛還在針鋒相對,可現在五老太爺卻成了半個蘇子衿的人。
而且五老太爺自從被蘇子衿點破那件事之後,就再也沒有看她一眼。
對他們的談話,秦夫人不免直起耳朵聽。
她隱約聽見蘇子衿說要去京兆府衙門,還有甚麼‘事關重大’,‘證據確鑿,衙門已經查證過了’‘若是寡婦失貞’‘族裡現在是要棄車保帥’之類的話。
秦夫人一下子就意識到,原來五老太爺是一個只要情況不對,就會立刻放棄她的人。
那麼……
她未來是要蒙上恥辱了麼?
甚至於她很可能沒有未來。
秦夫人很是忐忑不安,目不轉睛的盯著蘇子衿和五老太爺。
蘇子衿臉上掛著笑容,一副成竹在胸心情
很好的樣子。
五老太爺臉上也沒有絲毫驚慌,不管蘇子衿說甚麼,他都在點頭。
那她怎麼辦?
她還有兩個兒子!
不!
如果傳出她失貞的訊息,很有可能就連她的兒子都要放棄他。
“五老太爺。”秦夫人的聲音都帶了幾分哭腔:“我和你之間明明甚麼都沒有,如今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五老太爺聞言皺了皺眉,他看著秦夫人的目光十分冷淡,而且充滿了疏離。
和她從前手握大把錢財時五老太爺對她捧著的態度完全不一樣,現在的她彷彿是粘著五老太爺的狗皮膏藥,藥效已經用完,所以他說甩就甩。
思茹聽著蘇子衿的話,點頭道:
“小姐放心,既然這件事情是族裡都商量好的,那我一定把你們的意思全部帶給衙門的人。”
秦夫人不禁滿面悲傷。
她不甘心!
憑甚麼她如今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生不如死,五老太爺還能夠高高在上,繼續做他的族老,受到族裡人的敬重。
秦夫人一咬牙,破罐子破摔一般的喊了一聲:
“那些書卻是都是五老太爺買的,而且還是他強塞給我,這一點五老太爺身邊的小廝,那個叫無缺的也能夠證明,很多人都看見了。”
祠堂裡的人都是愣了一下,忽然齊齊朝著五老太爺看過去。
五老太爺一張臉漲了個通紅,怒道:
“你!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你剛剛還說那書全都是你亡夫留下來的,如今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是我,你認為有誰會相信你說的話!”
秦夫人知道,現在事情的決定權在蘇子衿手中。
蘇子衿是秦家的人,她更有可能幫著秦家,而
不是五老太爺,所以她要抓住這一點把五老太爺的罪名頂死。
“子衿。”秦夫人沒管五老太爺,一心朝著蘇子衿的方向求情道:
“我雖然是你婆母,可我事情還是得聽五老太爺的,我這些年之所以會為難你,也全部是因為五老太爺!”
“是五老太爺說,你一個新婦嫁入秦家帶了許多的嫁妝,但是你這個人懦弱無能,終歸是要聽夫家的,
這嫁妝若是讓你自己拿著,你一個婦人不會打理,遲早有天會落到別人手中,只有把錢全部都給族中或者秦家來打理,才能錢生錢賺更多錢。”
“說起來也是我做的不對,當初我就不應該豬油蒙了心,相信他的話。”
祠堂眾人一聽,一下子全都炸開鍋。
有些人是罵五老太爺,也有些人罵秦夫人,還有些人覺得秦夫人是在說謊。
秦夫人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她問秦夫人:
“你說的這些有甚麼證據嗎?”
秦夫人一下子愣住。
五老太爺頓時精神大震,忙道:
“說得對!你說這一切都是我指使你做的,你有沒有甚麼證據?”
蘇子衿上一世和五老太爺打交道不多,如今看來他之所以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必然是老謀深算,沒有留下甚麼證據的。
否則她也用不著這樣迂迴。
秦夫人也意識到了。
她喃喃道:
“真的是他,全是他指使我的,之所以他要給我留下那些東西,就是為了讓我有把柄在他手中,那天他叫了石榴嫂過去,那些話也是在他們家說的,
他還跟我說,若是你的嫁妝全部拿到了,族裡一定會好好把淮兒身上的壞名聲洗清楚,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