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秦家人已經知道秦老夫人病重。
秦淮緊皺眉頭,立刻就要去請大夫過來。
他的調令到如今還沒有下來,若是這時候秦老夫人去世,他便要守孝三年。
天子門前人來人往,新的年輕的將領層出不窮。
如秦淮這般運送糧草的更是多不勝數。
真要是守孝三年誰還記得他秦淮是誰?
所以如今秦老夫人不能死。
秦楚楚也不想秦老夫人出事,若是秦老夫人她的婚事誰來籌備?
就在所有人都憂心的時候,秦老夫人抽泣兩聲,像是傷心欲絕一般,語出驚人道:
“徐氏,全家全因你不得安寧,左右你夫君也沒了,秦家留你也沒甚麼意思,與其看著你天天在家作亂,還不如我做主休了你放你歸家去。”
蘇子衿聽到這句話,冷冷撇了撇唇,又來這招。
秦楚楚、秦淮、蘇綰綰三人卻是滿臉的錯愕。
秦夫人冷不丁被喊了一句,更加驚訝:
“婆母,你說你……要休了我?”
秦老夫人緩了口氣,然後才心情平復開口道:
“子衿同淮兒的婚事是老太侯爺也就是你的公爹親自定下,他對子衿十分滿意,對蘇家更是讚不絕口,
所以不存在甚麼子衿配不上我秦家這樣的話,你說出這般話語,極其不孝,你是在打你公爹的臉,更是讓他死後不得安寧。”
“再者,自從子衿進門開始便為我秦家生兒育女,出錢出力,淮兒調去西北的時候,更是毅然決然跟了過去,這樣的情義世間少有。”
“你作為子衿的婆母,就算不能做到理解她支援她,也應該少說點話,少為難她,不看在兩家的情誼,你也應該看在你過去公爹的面子。”
“在秦家多年為婦,我不算最好的婆母,卻也對你還算不錯,如今看你對待子衿做的一切,我深感沒有教好你,才讓子衿受了這麼多委屈。”
說到此處,秦老夫人臉頰上滾滾熱淚落。
秦淮原本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還是他祖母聰明,行事也周全。
秦家可以休棄蘇子衿,也可以過
繼秦若軒,但不能鬧得那麼僵,更不能對蘇子衿汙言穢語,而是要讓蘇子衿無可奈何卻也無處說理。
如今祖母這般抬高蘇子衿,連他聽了都動容。
蘇子衿又怎麼能是他們的對手。
就連三老太爺眼見著秦老夫人這般傷心,即便是之前已經收了蘇子衿的禮,也憐惜她這般識大體,心裡偏向秦老夫人這邊,忙出聲道:
“老夫人萬莫要傷心了。”
秦老夫人滿臉責怪的看著秦夫人道:
“只可恨你公爹和你夫君都已經沒了,此刻他們若是有任何一個人在場,也絕不會容許你這般肆意妄為。”
“天底下有幾個像子衿這麼有情有義的人,咱們秦家能夠娶到子衿這般的好兒媳,是我們秦家的福氣!”
“子衿!你放心!今日有祖母在,必不會讓你婆母欺負了你!更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秦夫人連連搖頭,抓著秦老夫人的手,泣不成聲道:
“不!母親,我在秦家多年了,淮兒是我親生的孩兒,我不會害他的,你不能休了我!”
蘇子衿看著秦老夫人巧舌如簧,一步步的籠絡著在場處於中立角度的兩位族老的心。
想到自己前世是輸給這樣一個善於偽裝的老太婆,她不僅沒有把她當成是敵人,還只當她是親生祖母一般,不免一陣膽寒。
她忍不住想,前世她到底被秦老夫人坑過多少次。
所有她被冤枉汙衊,被秦家人羞辱和折磨的事情,到底秦老夫人有多少手筆。
畢竟秦老夫人一直在暗處觀察她,在她前世和重生之前可以說是對她瞭如指掌,而她卻是對秦老夫人毫無防備。
想到此處,蘇子衿目光看了看祠堂外面。
正巧這個時候,風塵僕僕的麥欣春也在往這邊趕過來。
蘇子衿眼前一亮,她過來以後參與進來,這齣戲只會更加精彩。
麥欣春一路上不停地吸氣呼氣,才終於平復住心情。
蘇子衿吩咐她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其實有些不太明白蘇子衿到底是個甚麼想法,可明白蘇子衿是要在今日把秦若
軒過繼出去,而且還不讓秦家有任何反悔的機會,她很是震驚。
蘇子衿要將秦若軒過繼到她的名下,更是讓麥欣春五雷轟頂。
不過這事對麥欣春並沒有甚麼壞處,故而她沒有反抗蘇子衿的想法,即便是想反抗,她也是反抗不了的,因為她的賣身契在蘇子衿手中。
如今麥欣春已經不敢再暗戳戳有任何想法。
總之在秦家不管發生甚麼事情,贏的人一定是蘇子衿。
與其有甚麼別的想法,她還不如老老實實聽從蘇子衿的吩咐,免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今日思茹讓她準備來秦家祠堂,她便緊趕慢趕,生怕自己出現任何的紕漏。
此時對上祠堂秦老夫人蒼老的目光,麥欣春更是有些心虛,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平心而論,秦老夫人對她還算是不錯,在她無家可歸的時候收留她,也沒有讓人查過她的身份。
可她今日卻是要擺秦老夫人一道。
麥欣春一邊心痛,一邊想著,她要怎麼樣漂亮的把秦若軒的撫養權爭奪過來。
她一定要把今天這場戲給演好!
此時,秦夫人還在不斷的哀求秦老夫人。
麥欣春忽然就捧著匣子闖了進來,驚慌喊道:
“老夫人、夫人、侯爺,麥麥有事要說!”
這一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蘇子衿見狀,第一個出聲冰冷冷道:
“哦?麥姨娘好端端的過來福壽堂是想要做甚麼?”
麥欣春急忙道:
“方才麥麥在祠堂外面,聽聞老夫人因為少夫人受了委屈,所以要做主休棄夫人,麥麥有些東西想要給各位看看,或許老夫人會改變主意。”
此言一出,更是讓在場所有人都驚訝。
秦老夫人出聲道:
“甚麼東西,拿過來看看?”
秦老夫人審視的目光落在麥欣春面上。
她這個孃家過來的姑孫女自從以妾室的身份納入秦家之後便一直很低調。
和那個不安分的蘇綰綰不同,她似乎是想要真心實意的在秦家過日子。
怎麼如今卻突然出現在祠堂。
她有甚麼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