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蘇綰綰汙衊她,秦夫人折磨她,全都是因為秦淮。
然而作為一切根源的秦淮非但沒有站出來制止過秦夫人和蘇綰綰,還為虎作倀。
與其將她前世的死因歸結於後宅女人的內鬥,不如說是這一切都是在為秦淮的仕途通暢提供養分。
她名聲爛臭死於冤獄的那天,秦淮成為大周第一權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和蘇綰綰的愛情名揚四海。
天下人都說,他們是神仙眷侶。
蘇子衿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的死沒有秦淮的參與。
她重生之後對付的所有人,都是在拔除秦淮的爪牙,至於怎麼對付秦淮——
她得好好想想,定然是要給秦淮一個難忘的結局。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蘇子衿一步步朝著秦淮走過去。
秦淮定定看著蘇子衿怒火滔天的目光,站在原地同她對峙。
此時的蘇子衿定然是癲了,再這樣下去只會讓族老看秦家的笑話。
至於蘇子衿瘋癲的原因,秦淮腦中只有一個可能——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身邊有另一個人,但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世間常理,不管蘇子衿如何鬧,都回不去從前秦家後院只有她一個女人的事情。
想到這裡,秦淮冷聲道:
“蘇氏,你要懂得適可而止,納妾一事你若始終過不去,今日我可以允你一份補償,如今秦家所有人都在為你這事進了祠堂,你要知好歹。”
蘇子衿在離秦淮只有半丈距離的時候,抬起手二話不說給了秦淮一巴掌。
秦淮往後一躲,然而還是慢了,結結實實被蘇子衿打在腦門上,只覺得眼冒金星,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疼痛。
蘇子衿是個女子,力氣天生就比不上五大三粗的男人,這些年被秦老夫人下藥,身體底子也很是虛弱。
所以她打秦家人的時候都主打一個出其不意,而且只要想動手,就必然不會下輕手,會調動渾身能調動的力氣。
雖然力氣比不上男人,但蘇子衿身形靈巧,所以每次只要想打人,最後都是成功的。
蘇子衿冷冷開口道:
“秦淮,這件事原本就是你對不住我,如今你還有臉來恐嚇我。”
“你母親說的這些話,這些年她也不只是今日這一次說,我忍了
又忍,如今已經是忍到盡頭,我只告訴你們一件事,
那就是今日我絕對不會退讓半分,若是你們再敢欺凌於我,我必定將你們做的所有事情廣而告之,然後同你義絕!”
“秦若軒是我的兒子,是我九死一生生下來的,你們要想把他轉到旁人的名下,那不可能。”
蘇子衿的話音剛剛落下,思茹見秦淮起身,眼神有些紅彤彤的,立刻站在蘇子衿身旁道:
“別想欺負我們家小姐,我告訴你,你就算是如今攔著小姐也沒用,只要你敢碰她一根指頭,立馬就有人把你們秦家的醜事告知天下。”
秦淮捱了一巴掌,心中怒火隱隱湧上心頭。
聽到蘇子衿竟然這般重視秦若軒,已然明瞭蘇子衿到底還是放不下這唯一的骨肉。
雖然她在意,他們會更加堅定這件事能拿捏住蘇子衿。
可她這般態度堅決,定然是對他們有些棘手的。
秦夫人趕忙護住自己的兒子,衝在最前面道:
“你想要保住若軒這沒有問題,但是你現在必須拿錢,十萬兩銀子一分錢都不能少,不然這件事情免談,總之這件事的決定權不在你身上。”
蘇子衿冷笑“十萬兩銀子,你們可真是獅子大開口,真敢要!”
自從秦淮的升遷宴之後,蘇子衿就一直是這幅對秦家人一毛不拔的模樣。
這和從前大把大把掏錢的樣子有很大的反差。
秦夫人顯然還在回憶蘇子衿從前冤大頭的時候,她也不想和蘇子衿多費唇舌,只想儘快逼迫她拿錢,於是十分強硬道:
“總之這件事情沒商量,秦家現在急需銀子,若是你拿不出銀子,那我們就把若軒過繼出去,誰也不能攔著,我已經決定了!”
蘇子衿見如今火候差不多了,當即拂袖將秦夫人旁邊的茶杯掃下,皺著眉道:
“思茹,看現在這個樣子,婆母是不會死了跟我作對這條心,定要將我親生的孩兒過繼出去了!那今日趁著各位族老都在,我們索性將話說清楚。”
“婆母說的這些不知道是她自己個人的臆想,還是秦家人所有人的想法,這麼大的事情,也不能不通知祖母!”
秦淮和秦夫人聞言,都不由得皺起眉頭。
蘇子衿
十分果斷,壓根不給他們任何人考慮的時間:
“只要祖母也同意你們這樣,那我無話可說!來人啊!去給我把秦老夫人請過來祠堂!”
想了想,蘇子衿又十分體貼的補上一句:
“對了,最近祖母身體不好,如今她年紀也大了,來的時候你們把祠堂發生的一切全部告訴她,記得語氣要輕柔一些,可千萬不要嚇著她了。”
秦老夫人是如今秦家輩分最高的長輩。
上一世,直到秦老夫人臨死前,這秦家內宅的所有事情都由秦老夫人一人掌握。
秦夫人要用過繼秦若軒來要挾蘇子衿一事,必然也是經過了秦老夫人的首肯。
若秦老夫人不同意,秦夫人絕對沒有這個膽子。
但,蘇子衿還是要把秦老夫人喊過來,要讓偽善的她親自同意這件事,要讓全族的長輩都親眼見證秦若軒的過繼。
避免他們過後耍賴。
安排好思韻帶著人去福壽堂叫人後,蘇子衿讓下人上了椅子和新的茶水上來。
唯獨……
漏了秦夫人的。
秦夫人氣的吹鼻子瞪眼睛看蘇子衿哪哪都不順眼,但是偏偏又拿蘇子衿無可奈何,因為如今秦家上下全是蘇子衿的人,她使喚不動。
秦夫人在心底暗暗發誓,等她重新掌家,一定要將這些不聽話的以下犯上的刁奴一網打盡。
思茹見自家小姐今日被這群人合起夥來欺負,氣有些不順,就連添茶水的時候,都讓人刻意沒給秦家人上茶,只給族中的幾位族老上了。
本來和他們家小姐不對付的五老太爺、六老太爺她都不想上茶。
若不是蘇子衿遞了眼神,她一定要這些人尷尬!
思茹死死護在蘇子衿身後道:.
“小姐,奴婢誓死保護您。”
蘇子衿對秦家其他人絲毫不放在心上,他們要做甚麼要說甚麼,都在蘇子衿的掌握之中。
唯一被她視作對手的便是活了幾十年的秦老夫人。
因為過繼一事的決定權,只在秦老夫人和秦淮兩人手中。
秦淮意志堅定,絕對不可能同意過繼,那她只能指望著秦老夫人同意。
如今蘇子衿緊緊盯著祠堂入口,不肯移開半分。
半柱香後,一個垂垂老矣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