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秦淮書房。
蘇綰綰正翹首以盼等待著秦淮歸來。
她知道今日秦淮出去為秦若軒請夫子了,雖然不知道真正去請夫子的人是蘇子衿,但蘇綰綰可以肯定他今日傍晚肯定會回來。
為了牢牢抓住秦淮的心,在後日的祠堂過繼中獲得秦若軒的撫養權,蘇綰綰再一次準備了一桌子菜餚。
用心程度更是遠比從前。
為此,蘇綰綰甚至不惜典當了自己的金簪。
如今蘇綰綰為了秦若軒,為了秦淮的心,可謂是下足了本錢。
不過羊毛出在羊身上,秦家那麼大一個宅子,只要她能讓秦若軒在她的名下,能把秦淮的心牢牢拴在自己院子裡,還用愁往後沒有銀錢嗎?
蘇綰綰在書房裡翹首以盼,等了又等,終於等到秦淮回來。
終於見到秦淮的身影,蘇綰綰快步迎上去,滿臉都是溫柔小意:
“侯爺,綰綰在這裡等了你好久,您終於回來了!”
每次見到秦淮,蘇綰綰都是這般滿臉悽楚和愛意,眼睛裡寫滿仰慕。
可秦淮卻並沒有多少觸動,眼神永遠冰冰冷冷的,甚至蘇綰綰覺得還帶了幾分寒意,被他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盯著,她彷彿這個人都被秦淮看透一般。
蘇綰綰被秦淮這麼看著難免心虛。
難道是因為給秦若軒請先生的事情還是不順利?
不過蘇綰綰是也沒有表現出來甚麼,照常溫柔的為秦淮換去身上穿著的外衫:
“侯爺,您今日這是怎麼了?可是請夫子的事情又受到了阻礙。”
為秦淮除衫的時候,蘇綰綰不小心碰到了秦淮腰間。
秦淮不喜歡與她有肌膚之親,若是兩人肌膚碰到,秦淮必定立刻擦乾淨。
此刻蘇綰綰一碰到,秦淮便立刻退回去。
他沉著一張臉,徑直坐在書桌前的太師椅上,也沒讓蘇子衿繼續給他寬衣,自己褪去外衫。
蘇綰綰看著秦淮這幅模樣,心裡更是一個咯噔,難道有甚麼人說了她的壞話?
想到今日出血,又備了一大桌子豐盛的飯菜,蘇綰綰揚起笑容道:
“侯爺,是不是累了?是若軒的夫子還沒有著落嗎?要不然咱們先坐下吃點飯?我今日親手做了一大桌子好菜,侯爺今日說喜歡吃綰綰做的糕點,綰綰如今希望侯爺的每一頓都是綰綰親自做的。”
隨著蘇綰綰的話,秦淮的目光落在一大桌子有葷有素的菜餚上。
蘇綰綰的手藝很好,不得不說每次蘇綰綰過來給他做的東西,都十分合胃口。
可如今,秦淮見到蘇綰綰一桌子親手做的菜,只想到一件事——
從前在西北,蘇子衿也會親自做菜,也十分好吃。
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蘇子衿再也不做飯,甚至連讓他留在那吃一頓飯都不願意。
喝幾杯茶就開始逐客。
人……
難免會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對甚麼自己如今未曾擁有,或者曾經擁有過但又失去的事情產生聯想。
如今秦淮雖有蘇綰綰做的一大桌子菜餚。
卻不免想起蘇子衿。
蘇子衿這個女人如今對他到底是個甚麼態度?
難道就因為他納了蘇綰綰為小妾,她就要徹底背棄秦家所有人嗎。
蘇綰綰見秦淮盯著桌子上的飯菜也不說話,再次開口問道:
“侯爺,您如今到底是怎麼了?”
今日的秦淮是蘇綰綰從未見過的模樣,蘇綰綰現在完全拿捏不準秦淮是個甚麼心思。
不過姨娘從小就教她,摸不準男人心思的時候,那索性不要知道他心裡在想甚麼。
以退為進,讓男人主動說。
秦淮還是不說話,蘇綰綰換了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楚楚可憐看著秦淮道:
“侯爺,侯爺可是因為白日裡若軒小少爺不懂事的事情在怪罪綰綰,事情發生的時候綰綰嚇傻了,不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甚麼,
後面侯爺出門了,綰綰就在家裡日日夜夜的期盼侯爺,只要侯爺能夠回來,聽綰綰解釋一句,哪怕侯爺還是怪罪綰綰,綰綰也知足了,
綰綰對侯爺沒有別的心思,只有滿腔愛意,即便侯爺不愛綰綰,只要有偶然的一個瞬間,心
底閃過綰綰的半分心思,綰綰這輩子都覺得值得了!”
往常,在蘇綰綰這般卑微,這般低入塵埃的話語過後,秦淮不說多憐愛她,至少會有些反應的。
然而今日,秦淮的眼神格外冷,讓人根本看不清楚他在想甚麼。
因為秦淮聽著蘇綰綰的話,唯一想到的就只有蘇子衿,他和蘇子衿的從前。
她若是對他半分心思都沒有,便不會隨著他去西北的風沙中那麼多年。
可如今……
秦淮久久的看著在他面前楚楚可憐的蘇綰綰,心內竟生不起半分波瀾,直接就要離開。
蘇綰綰見秦淮要走,有些著急。
後日便是過繼的日子,秦若軒今日又捱了蘇子衿一頓毒打,她還沒有去看望過秦若軒,就想著來討好秦淮,若是秦淮一口都不吃,也不聽她說甚麼,那她這頓不是白費了?
蘇綰綰著急之下,竟然直接抓著秦淮的手道:
“侯爺,綰綰到底是做錯了甚麼事情?為何您如今對綰綰是這樣?竟然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同綰綰說了麼?”
秦淮被蘇綰綰抱著胳膊,皺起眉頭。
他終於開口和蘇綰綰說了第一句話:
“鬆開!”
“侯爺,侯爺就算是要綰綰死,也好歹讓綰綰做個明白鬼,綰綰只想知道您是不是因為白日的事情生氣,
綰綰知錯了,綰綰保證從今以後不會再讓若軒胡來了,求侯爺再給綰綰一次機會,綰綰一定能夠照顧好若軒。”
秦淮只是看著蘇綰綰漠然道:
“若軒自有親孃照料,何須輪到你來教養。”
蘇綰綰頓感天都塌了。
她做了這麼多,秦淮還是不願意將秦若軒養在她的名下嗎?
兩眼一睜,淚水都不需要醞釀直接流出來:
“侯爺,綰綰自願嫁入侯府為妾室,只因對侯爺一片傾心,也只當侯爺是今生唯一的依靠,綰綰不求任何的名分地位,只要若軒能成為綰綰的孩子,
綰綰駑鈍,不明白為甚麼侯爺為何不願讓若軒記在綰綰名下了,若是綰綰哪裡惹怒了侯爺,還請侯爺給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