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茹看著玩的這般盡興的三人,立刻停住腳步。
她看到蘇綰綰笑得溫婉,看到秦若軒舉著蟋蟀獻寶一樣獻給蘇綰綰,再看著秦淮站在旁邊靜靜看著他們,瞬間再也沒有了想要進去的念頭。
對比起他們一家三口,更顯得他們家小姐像個“外人”。
“思茹姐姐,咱們可要進去通報?”
“不去了,你差人告訴雲崢一聲。”
思茹轉身就往回走。
虧她方才還在想,秦淮雖然納了妾室,但是沒有宿在妾室房中,還算是做了一點人做的事情。
如今想想,她真是多餘想那一下。
秦淮若是真的對蘇綰綰沒有那點子花花腸子,何苦將蘇綰綰納入府中?
而蘇綰綰使得那些傷害他們家小姐的心機又還能有甚麼用?
說到底,如今府中這一切還是秦淮慫恿和縱容的。
像這樣無情無義的男人,他們家小姐就應該徹底離開!
院子裡,雲崢走向‘其樂融融’的三人,看向秦淮:
“侯爺。”
“怎麼了?”
“少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秦淮皺了皺眉。
雲崢又道:“說是找到如何幫郡主和小公子找合適的夫子了。”
聽到這裡,秦淮終於顧不得陪秦若軒玩蟋蟀,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直接道:
“帶路!”
秦若軒剛剛才拿到蟋蟀,正準備和秦淮一起玩耍,這時候哪裡肯放人:
“爹爹。”
“爹爹如今有正事要忙,過幾日再陪你玩。”
秦若軒聞言,不情不願道:“那好吧。”.
看著秦淮離開後,蘇綰綰知曉回京城後,秦若軒一直沒有玩伴,很是孤獨,立刻上前安慰道:
“若軒,綰姨陪你玩好不好?”
秦若軒立刻點頭。
在陪著秦若軒玩耍的空隙,蘇綰綰故意道:
“不怪姐姐故意要把侯爺叫走,因為姐姐一直覺得玩蟋蟀屬於不務正業,看到侯爺和咱們一起玩這些小玩意,姐姐自然心裡不舒服,
也不怪姐姐不喜歡我,我見著我們小若軒啊,心都化了,不管務正業,還是
不務正業,我都願陪我們小若軒一起玩。”E
“恩!綰姨娘就是全天下對若軒最好的人!孃親壞!”
“那若軒要是不在姐姐名下後,讓若軒選一個孃親,若軒會選誰呢?”
“當然是綰姨娘!”
“好孩子!”
這時,院子外面落下一個匆忙離開的背影。
“那不是麥姨娘嗎?”
蘇綰綰摸了摸秦若軒的腦袋,她看見麥欣春一身淺紅色的衣衫往福壽堂的方向過去,目光落在秦若軒剛剛買回來的蟋蟀上,眼睛裡立馬升起一陣精光。
……
秋風院。
蘇子衿斟好茶,等了沒多久,秦淮立馬就過來了。
“子衿,你找到如何請夫子的辦法了?”
蘇子衿淺笑著看向過來的秦淮,眼底和嘴角皆是涼薄:
“只能說試一試,並不能保證一定能成,我聽聞周夫子尤其喜愛茶,這是前些日子我舅母特地在江南茶莊曬的新茶葉,今日剛剛泡上,這味道極好。”
“是麼?”
秦淮坐下來。
思茹站在一旁,並沒有為秦淮斟茶的意思,蘇子衿也沒下指令,淺嘗著面前的茶葉。
秦淮此刻也不好發作,自顧自拿起桌上倒扣著的茶杯,自己到了一杯品嚐。
這天山毛尖本就茶香四溢,配上每日從山頂送回來的泉水煮茶,更是唇齒流香,回甘無窮。
秦淮點頭道:
“好茶,的確是好茶。”
“今日下午京兆府尹趙大人的府上有茶會,那周夫子也會去,請了女眷也請了男眷,我想著帶些茶葉去與人相交,
想來府上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就是我舅母送來的這茶葉了,只是光喝茶還不夠,還得有點心配著,於是想問問侯爺,
你認不認識甚麼拿得出手的廚娘,能夠做出精緻美味的糕點,或者不是廚娘,總之能夠做出賣相新穎或者味道夠好的就行。”
蘇子衿的話音剛剛落下,秦淮便應聲道:
“昨日綰綰親自做了一桌膳食,菜品清新可口,那飯後的小點心也做的十分不錯,是別人那兒都沒有的味道。
”
“哦?”蘇子衿一副自己剛剛知道這事的模樣:“原來綰姨娘精通廚藝。”
秦淮點頭道:
“恩,她做的比廚娘做的還要好。”
其實真要算下來,蘇綰綰的確是一個身懷絕技的女人,哄男人的招數一套接一套,長相就是惹人憐愛那一掛,而且還會做飯,能抓住男人的心。
只可惜,她想要的太多,太貪心了。
蘇子衿掛著笑容道:
“那就麻煩侯爺讓綰姨娘親手做一些糕點,不過侯爺別說是我要的,畢竟綰姨娘對侯爺一片深情,若是讓人知道我拿去宴會上給旁人點評,只怕綰姨娘心裡會有甚麼想法。”
秦淮點頭道:
“你考慮的很周到,我就說讓她多做一些,我平日裡出門要吃。”
聽見秦淮的回答,蘇子衿很是滿意。
“那就多謝侯爺了。”
“你能為若軒的事情這般上心,這很好。”
秦淮像是很滿意蘇子衿今日的表現,連著在蘇子衿這兒喝了很久的茶,和蘇子衿說了很久的話才終於離開。
……
此時。
麥欣春從福壽堂回來,走在小路上,前面忽然出現一個被人踩扁了的竹簍子。
當麥欣春繞過那竹簍子往旁邊走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你給我站住!”
麥欣春詫異的回過頭去,只見秦若軒小跑著上來。
還沒等麥欣春開口說話,秦若軒一臉心疼的撿起地上的竹簍子:
“你這個女人!你好歹毒的心腸!你竟然把爹爹給我買的蟋蟀給踩死了!”
麥欣春一臉茫然:
“若軒小少爺,我沒有!”
秦若軒怒瞪著麥欣春道:
“你還敢說你沒有!這裡剛剛就你一個人經過!肯定是你弄壞的!”
“不是的,我剛剛雖然經過這裡,但我看見的時候它就已經是弄壞了!”
秦若軒抓著竹簍子,更加憤怒道:
“肯定是你!那個女人指使你這麼做的是不是?她說我玩蟋蟀是不務正業,又嫉妒爹爹和綰姨娘願意陪我玩,所以你們就聯起手來踩死了我的蟋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