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這張大餅,秦夫人心裡好受了些。
秦夫人抓著蘇綰綰的手,另一隻手還在抹眼淚:
“往後這個秋風院我們是不要指望了,綰綰啊,往後母親就靠著你拿去做生意的那點子銀子,讓我們往後能夠吃上飽飯,過個好年,穿上好衣裳了。”
啊?
秦家往後要靠著她的銀子。
蘇綰綰面色一白,十分後悔自己方才安慰了秦夫人。
轉頭一看,旁邊秦若軒面色陰沉沉的跟在後面,小小的眼睛正看著她。
蘇綰綰趕忙道:
“是是是母親,綰綰定然孝順婆母和祖母,連帶著疼愛若軒,綰綰的錢就是祖母和母親的。”
三人一起回到福壽堂。
秦老夫人聽說秋風院的事情之後,沉著一張臉道:
“她之所以敢這般對待你們,無非是仗著秦家不會容許嫡子變庶子這樣荒唐的事情發生,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沒有哪個做母親的真正能捨得孩子,
倘若不是因為你今日提起要過繼一事,讓蘇氏驚慌了,她對今日你們的挑釁也不會就這樣輕輕揭過,來人啊,讓族老三日之後過來秦家一趟。”
……
秋風院。
麥欣春一臉諂媚的來到蘇子衿院子外面。
蘇子衿自然是不想見麥欣春,但麥欣春二話不說就要給蘇子衿跪下。M.Ι.
若是旁人倒也算了,蘇子衿還要留著麥欣春有用。
於是,便吩咐思茹讓她進了屋。
蘇子衿坐在主位,神情冷淡:
“我還以為經歷過上回的事情,你便不會再來,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你又過來了。說罷!甚麼事情。”
麥欣春有些忐忑地站在屋子裡,看了看兩側圍繞的下人道:
“少夫人,有些話,奴婢想要單獨和少夫人聊一聊,能不能讓屋子裡的人先退下?”
蘇子衿朝思茹思韻抬手:
“你們都先下去。”
等人都走了以後,蘇子衿看著麥欣春十分忐忑的模樣,皺起眉:
“坐下說吧,我也不是那等子故意苛待你的刻薄之人,只不過你
做的事情實在是不聰明,明明知道賣身契在我手上,還要背叛我,我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假蠢。”
麥欣春一身的秘密,全都押在蘇子衿身上,只要蘇子衿想,她動動手指頭就能讓麥欣春萬劫不復。
可上次麥欣春卻想著出賣蘇子衿。
這樣實在是太冒險了,即便成功了,蘇子衿也依然有的是本事讓麥欣春萬劫不復。
可以這麼說,她若是因為麥欣春有一絲一毫的損失,都必然發賣麥欣春,讓秦家所有人知道她是個假貨。
也是說蘇子衿如今手段了得,根本不會因為麥欣春的倒戈而有任何影響。
現在這樣,難受的只有麥欣春自己,還想要靠在她這顆大樹下乘涼可沒這麼輕鬆了。
麥欣春不敢坐,站立在廳堂中間,很是侷促的看著蘇子衿:
“少夫人,麥麥這次過來是特地和少夫人賠不是的,上次麥麥真是被豬油蒙了心,居然生出不聽夫人命令的心思,麥麥罪該萬死,
回去之後,麥麥也反思了許久,覺得對不住少夫人,這些日子總是寢食難安,所以也沒敢來見少夫人,這次趁著夫人和姑祖母她們聯手對付少夫人,
麥麥特地來找少夫人,想要和少夫人投誠,希望少夫人能夠重新接受麥麥,大人有大量原諒麥麥從前的不懂事。”
蘇子衿勾起一絲涼薄的笑容:
“老太婆把她的計劃告訴你了?”
蘇子衿不會真的相信麥欣春,此番也不過是為了看看她的誠意。
麥欣春面露愧色:
“方才去了姑祖母那兒請安,不過姑祖母身體剛剛好,麥麥也只是簡單的請安,聽了兩句,知道姑祖母是真的動怒打算對少夫人動手了,只是並未告訴麥麥詳細的計劃。”
見蘇子衿神情冷淡,麥欣春接著又道:
“麥麥明早再去和姑祖母請安,問問姑祖母是甚麼意思,少夫人想知道任何訊息,只要麥麥能打聽道的,必然告訴少夫人。”
蘇子衿淡淡道:
“這些用不著你,我如今只
讓你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告訴老太婆和秦家所有人,你也想要養著秦若軒,
至於從前的事情,你能夠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如今來我面前跟我認錯,想要改過來,這是非常好的……”
麥欣春激動道:
“這麼說,少夫人是願意原諒我了?”
蘇子衿點點頭:
“恩,不過我希望你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往後不要再犯兩面三刀的毛病,也不要再做蠢事。”
麥欣春提起此事,十分不好意思:
“是是是,麥麥如今已經認清楚自己的地位,知道自己和少夫人的差距,往後不敢了!”
想到蘇子衿鬆口,麥欣春就鬆了一口氣。
秦老夫人不是好相與的,蘇子衿也不是好糊弄的,看來她往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效忠蘇子衿。
蘇子衿掀起眼皮:“你沒有其他事情了吧。”
麥欣春低垂著腦袋:
“沒有,這次來找少夫人主要還是和少夫人賠不是,少夫人說讓麥麥去爭奪小公子的過繼,那麥麥必定是要竭盡全力的,
往後若是能夠拿到小公子的過繼,麥麥也絕對會對少夫人忠心耿耿,不管少夫人讓麥麥做甚麼,麥麥都絕對不敢生出忤逆的心思。”
蘇子衿點頭:
“恩,有甚麼要你做的我自會告訴你。如今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真心想要把秦若軒過繼到你那兒去……告訴我為甚麼!”
麥欣春面上浮現出欣喜:
“少夫人當真願意把小少爺過繼?”
不過,旋即眼底的喜色又轉瞬即逝:E
“麥麥如今處境艱難……”
蘇子衿見她吞吞吐吐的,冷笑著問:
“進府為妾之後,秦淮雖然宿在你房中,卻從來沒有碰過你是吧?”
麥欣春面對這樣難堪的問題,很想要否認,但是……
這種事情是她怎麼也否認不了的。
不管她多麼噓寒問暖,說甚麼做甚麼,秦淮就是不碰她,她能有甚麼辦法?
麥欣春低著頭道:
“少夫人,都是麥麥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