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衿淡淡道:
“我對我自己院子裡的丫鬟還是瞭解的,她從來不會沒事找事,但是有人欺負上門來了,我們也沒在怕的,婆母要給臉不要臉,我也不介意再打你一頓。”
上一世,蘇子衿從來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維護自己身邊人。
因為秦淮不斷給她洗腦,說她是侯夫人,是他秦淮的正室。
為了彰顯正室的氣度,蘇子衿事事都要退讓。
即便有時候明明沒有做錯甚麼,秦夫人也要強行給身邊人安插一個甚麼罪名,並且讓蘇子衿表示對自己身邊人的嚴格去懲罰她們。
所以上輩子蘇子衿過得十分小心謹慎,一言一行全都要注意,若是有甚麼地方讓人挑出來她的錯,更是滅頂之災。
上輩子她不僅憋屈還窩囊。
思茹看著蘇子衿站在她身前,心底也是十分感動。
今日她的確是有些衝動了,也擔心過自家小姐有可能會難做,更是做好了受罰的準備,可沒想到蘇子衿一上來便毫無保留的維護她。
思茹看了眼蘇子衿帶來的婆子侍衛,他們都氣勢凜冽的站在原地,好像隨時要出來幹架似的。
更加感嘆自家小姐準備周全。
小姐這般興師動眾的護著她,往後她定要更加忠心,小姐一個眼神便要立刻為她肝腦塗地。
廚房還有其他院子的下人看到蘇子衿如此維護自己的陪嫁丫鬟,心中也很是羨慕。
在秦家銀子充足的時候,秦夫人就十分小氣,後面秦家銀子捉襟見肘了,秦夫人則更加苛刻,許多下人都覺得自己簡直沒有被秦夫人當成人來對待。
可看蘇子衿的模樣,應當是個極其護短的。
做下人的,又有誰不想要護短的主子呢?
秦夫人沒想到蘇子衿現如今竟然這般的不講道理,氣壞了,指著蘇子衿的臉就開始罵道:
“你非要掰扯個是非黑白,那我就跟你說清楚,還不是因為你這個陪嫁丫鬟仗著你如今管家是秦家的主母,好端端的跑到廚房來惹事!
不過幾個丫鬟閒話,她也要管人家,一點規
M.Ι.
矩都沒有!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沒做錯怕別人說甚麼?也就是你的丫鬟才會這麼囂張!”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有錯在先,如今還對我出言不遜,蘇氏,今日我無論如何我都要你給我一個說法的,
要是這秦家是你身邊的一個小丫鬟就能攪弄風雨,任由一個丫鬟騎在我頭上,那我索性也別當你蘇氏的婆母了,我給你當丫鬟好了!”
秦夫人好不容易在蘇子衿面前硬氣一回,她覺得自己今日定要狠狠出氣,故而巴巴的說了一大堆話。
直到看見蘇子衿面上明顯的詫異,秦夫人才終於停下。
能讓蘇子衿吃癟,她就高興了。
蘇綰綰站在秦夫人身邊,對如今秦夫人的支愣也有些驚訝,要知道這段時間以來,她們所有人在蘇子衿面前都是唯唯諾諾的,生怕蘇子衿把她們抓住打一頓。
故而,秦夫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麼大膽和蘇子衿說過話了!
看到秦夫人如今如此支愣,蘇綰綰忽然覺得自己往後這日子應該是一片光明。
蘇子衿淡然站在原地,漫不經心道:
“婆母的要求全都說完了?”
說起這個,秦夫人非常不滿意如今蘇子衿對她說話的態度:
“你如今跟我說話的這態度是甚麼意思?你這般不恭敬的模樣是給誰看的?如今你可是秦家的主母,你要給下面的人示範,做個榜樣,若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規矩兩個字怎麼寫,將來要如何管教下面的人!”
原本秦夫人被奪走當家主母的位置心裡非常難受。
但昨日蘇綰綰勸秦夫人轉念一想,如今蘇子衿是當家主母,那像去哪裡弄錢維持府中開銷的重擔也就落到蘇子衿身上。
她以為這當家主母那麼好當,指不定到時候還要拿出錢來倒貼。
倘若蘇子衿不願意倒貼,她們還可以說蘇子衿這個家當的不盡責,總之可以找無數麻煩,讓蘇子衿不好受。
故而,秦夫人今日找茬的時候一點客氣也不講。
蘇子衿笑得十分溫柔平靜:
“既然今日婆母跟我說規
矩,那我就好好就這規矩二字和各位說道說道。”
說著,蘇子衿一聲令下:
“都聽見了吧,找出廚房哪些人的身契在我這,再讓思茹辨認清楚今日到底是誰嚼舌根,然後全部找人牙子過來發賣了,
其餘沒有嚼舌根的,身契是多少錢放還,問了婆母哪些人是她要的,從秦家賬上掛銀子後,再把身契交給公中,
至於我這些年為秦家置辦的東西,也全都給我拿回來!婆母這麼重視規矩,應當不是那種婆家要靠媳婦兒嫁妝支撐的那種婆母。”
得了蘇子衿的命令,眾人兵分三路,開始辦事兒起來。
秦夫人本來還沒有聽清楚蘇子衿到底要做甚麼,待看清楚之後氣的直哆嗦,她抓著蘇子衿的手腕道:
“你憑甚麼發賣我們秦家的下人!蘇子衿,這是哪裡來的規矩!你自己孤傲狂妄不孝順長輩就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如今還要這般打我這個婆母的臉,不僅要把這些下人發賣了,你還要把府裡的東西全部拿走,我看你真是瘋了不成!”
思茹跟在蘇子衿身後,看到秦夫人又上來對蘇子衿拉拉扯扯,一個箭步上前把秦夫人的手扯開。
仔細著檢查了蘇子衿的手,又拿帕子擦了擦彷彿沾上甚麼髒東西之後,思茹瞪眼看著秦夫人道:
“夫人可真是不講道理,我們家小姐甚麼時候是那種越俎代庖發賣秦家下人的人?這些奴才的身契全都在我們家少夫人手上,那就說明他們全是我們家小姐的奴才,
主子處置自己的奴才這很符合常理啊!我們家小姐從來不做厚臉皮,和這府裡的某些人不一樣,不是她的東西,她從來不會去處置的!”
蘇綰綰見秦夫人又要落入下風,出來幫腔道:
“姐姐,你這丫鬟怎的這麼牙尖嘴利,她的意思是說,秦家如今使喚的全是姐姐的下人嗎?”
說完,蘇綰綰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太過激動,柔柔弱弱的補了一句:
“綰綰也不是要和姐姐做對,就是心裡有疑惑,所以出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