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綰初來乍到,對秦夫人貪財的性子還不算太瞭解。
蘇子衿卻是對她的小心思瞭如指掌,她笑意盈盈地看向蘇綰綰:
“綰綰,當初可是你答應了說要帶回來,所以才會這麼多銀子全都給你了,你現如今不會告訴大家,你把這個錢放在孃家了吧?”
蘇綰綰有些搖搖欲墜的,差點沒坐穩。
秦楚楚也看向了蘇綰綰:
“綰綰,趕緊把錢拿出來吧。”
蘇綰綰也知道現在她們問到跟前,自己也沒辦法了,這錢於情於禮都要給回秦家。
她心口一陣絞痛,嘴上還是不肯放棄道:
“姐姐為了逃避承擔家族的責任,一定要禍水東引到妹妹頭上嗎?”
秦夫人盯著蘇綰綰的臉,已經開始迫不及待拿到那筆錢了,她著急道:
“綰綰,你快點把錢拿出來吧!家裡現在等著這筆錢急用呢,那蘇子衿就是個沒良心的,她壓根不會管我們的死活。”
蘇綰綰髮現她現在轉移矛盾已經沒有了用處。
心裡不想給。
但又知道這筆錢不可能一直在她身上,要是拿著這筆錢,別說是秦夫人不會善罷甘休,秦家所有人那兒都不會讓這件事情輕易過去。
蘇子衿一狠心,一跺腳:
“母親,當時聘禮裡面的一萬兩現銀我可以拿出來,如今馬上就到年末,想來一萬兩銀子用到明年開春也是綽綽有餘,
其他的東西您是給的銀票,我全都存到錢莊裡面,要等明年的這個時候才能取,息錢是三分,若是提前取出來,息錢就要沒了。”
聽說蘇綰綰只能拿出來一萬兩,秦夫人有些失落。
但現在至少這一萬兩銀子是解決了燃眉之急,不過有一點也讓她十分欣喜,那就是蘇綰綰把剩下的銀子存了起來,還能吃到息。
而且蘇綰綰還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了,那不就說明明年取出來這筆錢的時候,這息錢也歸她管。
就在秦夫人美滋滋的時候,蘇綰綰目光又看向蘇子衿:
“如今把錢給了母親,已然和大家證明我和秦家是一條心了,只是姐姐也不能這般……見死不救吧?”
蘇子
衿看著思茹從外面帶來的人。
她如今就等著蘇綰綰開口把禍水往自己這裡潑,不潑水她還沒辦法讓眾人見識到自己的委屈呢。
秦夫人拿到蘇綰綰手中的銀子之後,再看向蘇子衿的目光果然暴跳如雷:
“蘇子衿,你瞧瞧你現在這個樣子,有一點做秦家兒媳的模樣麼?如今綰綰一個妾室尚且能夠為了秦家著想拿出一萬兩銀子,
你呢?我看你現如今真是對我們秦家心懷怨恨,所以你才會早早把鋪子要回去!你心思怎麼能這麼歹毒,你可是嫡女和主母啊!
今日我也不要求你把地契和鋪面的契書拿出來,我只讓你拿那三間鋪子五成的分紅,你要是不給,那我就把你趕出秦家,不許你住在這裡。”M.Ι.
門外的秦淮聽了秦夫人的言論,青著一張臉。
轉頭思茹還在旁邊微笑著看著他,秦淮沉默著推門進去,道:
“母親,不要胡鬧了!”
秦淮突如其來,讓屋子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秦夫人:
“淮兒,你怎麼過來了?”
當看見思茹站在秦淮身後,秦夫人一下子甚麼都明白了過來,她憤怒的看向蘇子衿,恨不得生吃了蘇子衿:
“你是不是故意去告狀的?”
蘇子衿大搖大擺道:
“你都敢向我拿嫁妝錢,算計我了,我怎麼能不把秦淮找來幫我講講公道呢?”
蘇子衿這話說的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因為上一世秦淮雖然看上去很公正,實際上心是偏向蘇綰綰和秦夫人的。
不過同時蘇子衿又很瞭解秦淮的道貌岸人和講究大義,只要她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秦淮為了自己的名聲和麵子,就不可能不幫她。
雖然蘇子衿如今非常鄙夷秦淮這個男人。
但不妨礙,秦淮現在能夠為她所用。
為了他的作用,蘇子衿暫時按捺住對秦淮的噁心,她淡淡道:
“母親能夠從蘇綰綰手中拿到一萬兩銀子,是因為這一萬兩銀子本來就屬於秦家,是秦家抵押祖宅和家產拿到的錢,
但我蘇子衿從嫁入秦家開始,就沒有用過秦家一分錢,這麼多年我為秦家花
的錢,還有給秦家還的摘還少麼?
從前我沒有提過這一點,是看在祖母的面子上,如今祖母暈倒了,一切便應該由侯爺做主,想來侯爺從前也沒有注意過這些,
要知道侯爺從小讀的是聖賢書,品性自然是無可挑剔,也做不出用妻子嫁妝養家的勾當,若是讓侯爺知道母親問我拿錢,定然是要阻止的。”
蘇子衿淺笑盈盈看向秦淮:
“是麼?侯爺?”
秦淮皺眉,聽這蘇子衿這些把他形象抬高的話,心底的不舒服散去了一些。
某種程度上來說,蘇子衿說的這些是有道理的。
他當即便道:
“母親,此事若是傳出去,旁人如何看我們秦家,便是祖母在,也不會允許你這般荒唐的。”
秦夫人原以為兒子過來是來幫自己的,誰知道……
秦淮竟然說出這話。
她還是頭一遭在這麼多晚輩,還有秦家所有的下人面前被這樣訓斥,她都一大把年紀了,本來是要在秦家收到尊重的年紀。
秦淮可是她的親兒子,此刻不僅不幫著她。
退一萬步說,秦淮就算是心裡不贊同她的決定,也可以關起門來說,豈能在蘇子衿面前這樣下她的臉子?
秦夫人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她咬牙切齒道:E
“你!你也不看看我要這些錢是為了誰?是為了我自己嗎?現如今秦家都要揭不開鍋了,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秦淮只知道,如今臨關侯府在外面的名聲已經很差了。
若是再傳出去秦夫人逼問蘇子衿要她的嫁妝錢,只怕秦家徹底岌岌可危。
秦淮面不改色,看向秦夫人的眼神裡滿是不贊同,沉聲道:
“母親,若是再讓我發現你問她要錢,這管家的對牌鑰匙,你也不必拿了!”
秦淮之所以這次站在蘇子衿這邊,一方面是因為怕家醜傳出去,另一方面,他也是個很現實的人。
從前覺得蘇子衿的身份不再適合臨關侯府,但現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臨關候的聲譽大不如前。
還背了一屁股債。
蘇子衿已然成了秦家最大的搖錢樹,得罪了蘇子衿不是甚麼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