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路過布莊。
蘇子衿帶著思茹下去,挑了些布莊的新料子裝滿一箱,看著滿箱子花花綠綠的東西,思茹高興的像是過年一般。
“小姐,這京城時興的料子可真好看,特別是這個叫煙雲的料子,一層層顏色漸變開就像是夕陽一樣,從前咱們在西北可見都沒見過這樣的料子。”
除了料子,蘇子衿還帶著思茹買了不少首飾,都是純金的頭面。
比當初給思儀的陪嫁還要多的多的多。
前世思茹對她忠心耿耿,這一輩子蘇子衿也不能虧待了思茹。
這一世,看著思茹拿到東西高興的樣子,蘇子衿也跟著彎了彎唇角,這輩子能讓對自己好的人過上好生活,她就心滿意足了。
蘇子衿淡淡道:
“以後還會有更多更好的料子,讓你看花眼。”
前世思茹也沒跟蘇子衿過幾天好日子,她的嫁妝全都用來貼補秦家人。
這一世她要給思茹猛猛花錢。
回到秦家,蘇子衿覺得秦家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對勁,過路的每個下人看向她的面色都帶了幾分慌張。
她心下微沉,不過想了想房裡也沒放甚麼重要的東西,便加快腳步朝著秋風院回去。
路邊有在灑掃的丫鬟見了蘇子衿回自己院子,趕忙緊張地跑過來,朝著蘇子衿行禮。
“少、少夫人,如今夫人、綰姨娘還有侯爺都在您的院子裡!”
思茹瞪大了雙眼,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走上前一步想要問的詳細些:E
“好端端的,我們家小姐也不在院子裡,他們過去幹甚麼?”
丫鬟們能夠說這些,已經是給蘇子衿通風報信,背棄秦夫人了。
若是說的更多,說不定還要被秦夫人抓出來,把她狠狠收拾一頓。
雖然她們的身契在蘇子衿手上,但蘇子衿向來不管秦家的事,日常她們還是要聽秦夫人的。
不管思茹怎麼問,丫鬟也不敢多說,拿著掃把掃其他地方去了。
蘇子衿在看到這些人古怪面色的第一刻就知道肯定有甚麼不妙的事情發生,如今聽了通風報信更是已然猜到這些人想要做甚麼。
還真是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了。
蘇子衿眼中沁著濃濃的寒意,對思茹道:
“走!會秋風院。”
當蘇子衿和思茹回到秋風院時,就看到院子裡站了許多人,到處都是一團糟。
她們也沒人注意到蘇子衿的到來,好像是在尋找甚麼東西一般。
正屋門口,秦夫人和蘇綰綰坐著蘇子衿日常坐的躺椅,喝著茶,悠閒地看著下人們做事。
見狀,思茹的暴脾氣再也按捺不住,她氣憤的大聲喊:
“你們都在我們小姐的院子裡做甚麼?誰允許你們這麼做的?”
然而,思茹的怒火卻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根本沒人看
她。
因為她們所有人在來之前,就已經被秦夫人面色陰沉的警告過,不管發生任何事情,只管埋頭幹活。
秦夫人和蘇綰綰兩個一直等到蘇子衿走到她們面前才有反應。
看到蘇子衿身後跟著那麼多來送布料的小廝,秦夫人立刻就被戳中痛點:
“你今日出門幹甚麼去了?為何買這麼多東西回來?你這個敗家娘們,拿了銀子你就不當錢花,這麼用是吧,你可知道我如今還沒有做過年的新衣裳呢?”
蘇子衿還沒有責問她們想幹甚麼,秦夫人竟然質問起她花錢的事情來了。
她花的又不是秦夫人的錢,真不知道她在憤怒甚麼。
“我沒有花秦家一分錢,用不著看你的臉色,反倒是你鬼鬼祟祟的來我院子做甚麼?你要做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反問完秦夫人,蘇子衿站在正屋門口,面向院內正在忙碌的眾人冷冷道:
“我數三個數,你們都給我住手!”
簡簡單單一句話,可蘇子衿的聲音裡是帶著寒意的,為首的石榴嫂想起靈魂深處被蘇子衿支配殺豬的恐懼,下意識抖了抖。
秦夫人身邊的下人抓了蘇子衿留在家中看門的丫鬟思韻。
蘇子衿一聲令下,思韻也被鬆開,她含著淚跑到蘇子衿身邊,哽咽道:
“少夫人,你可算是回來了。”
蘇子衿看了一眼思韻鼻青臉腫慘不忍睹的樣子,眸光沉了沉,讓思茹拿了帕子給她擦淚。
她冷靜道:
“不要怕,告訴我發生了甚麼,受了委屈自有我給你做主。”
思韻眼裡含著淚回答道:
“今日少夫人帶著思茹姐姐離開後,奴婢就想著院子裡的落葉很多,拿起掃把掃落葉,可誰知道夫人突然就把門給撞開,
她說昨日綰姨娘來秋風院和少夫人問安的時候丟了一隻簪子,讓奴婢立刻把東西交出來!可是綰姨娘說的甚麼簪子,我們壓根就沒有見過,
奴婢想要和夫人還有綰姨娘解釋清楚,可她們說等搜出來就知道了,都怪奴婢不好……沒有攔住她們……”
看著思韻滿身的傷痕,蘇子衿心中一陣愧疚。
原本她院子裡丫鬟很少只有思茹和思儀兩個,她信不過思儀,從未想過要告訴思儀任何有關於她的秘密,所以在思儀給秦夯做側室之前,蘇子衿一直是讓思儀負責看門。
後面思儀走了,蘇子衿隨手就從外面買了個丫鬟頂替思儀的活兒。
對小丫鬟,蘇子衿也沒傾注多少心思。
可如今這個小姑娘為了看家護院竟然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蘇子衿將思韻護在身後,目光冷冷的盯著秦夫人和蘇綰綰。
秦夫人本來還理直氣壯的,但後面被蘇子衿直白的目光一盯著,頓時就有些心虛了。
蘇綰綰原本覺得自己
有秦夫人撐腰,也沒甚麼好害怕的,可是被蘇子衿那極具壓迫感的眼神一看,她頓感後背發涼,她控制不住的朝著蘇子衿走過去,對她解釋道:
“姐姐,對不住,那玉簪是祖母說是已故的太祖母傳給她,而後我祖母憐惜我要與人為妾給我的,其他我的甚麼東西你想拿去,妹妹都不會多說一句,只有那玉簪,是妹妹萬萬不能丟失的東西。”
思茹趕忙道:
“三小姐,你在這胡說八道甚麼呢?我們家小姐壓根沒見過你甚麼玉簪,你就不會是丟在別處了嗎?”.
蘇綰綰嘆了一口氣道:
“其他地方我都已經找過了,想來只有昨日在姐姐這裡磕破頭最有可能丟在院子裡,若非那玉簪實在是重要,我也不會非要過來尋找。”
只怕是丟了東西是假的。
想要從她這裡找到甚麼契書的才是真。
蘇子衿看著蘇綰綰虛偽的面容不由得勾起一絲笑:
“真是想要找東西的,那便不應該是在我不在的時候來找,而是應該等我回來,如今我不在你們卻這麼大張旗鼓的,我看丟了東西是假的,你們想要在我房裡偷甚麼契書才是真的吧?”
秦夫人猛地站起身:
“你胡說八道!你說誰偷東西?”
蘇子衿只看著秦夫人,笑容極盡嘲諷。
秦夫人指著蘇子衿怒道:
“蘇子衿,你搞搞清楚,這裡是秦家,你住的院子裡就連一草一木都是我們秦家的,綰綰昨日在你這裡丟了東西,我們秦家任何人都有資格來你這裡尋。”
蘇子衿淺淺一笑。
秦家?
“婆母怕不是忘了,這宅邸當初為了給秦夯還債,早已經抵押出去,很快這裡就不是秦家了!”
“就算不是,也輪不到你來做主。”
秦夫人朝著停下的僕從們揮手道:
“你們繼續給我找,給我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地方,我倒要看看在這個家裡有誰敢攔著我!”
聽了秦夫人氣吞山河的話,蘇綰綰輕輕勾起唇,看蘇子衿的眼中也帶著無聲的挑釁。
今日她從蘇家回門回來,聽見蘇子衿也出去了,便給秦夫人使了這一計謀。
有錢能使鬼推磨,今日秦夫人若不把秋風院翻個底朝天,是不會罷休的。
聽說蘇子衿自知道她要嫁過來,便把放在公中那三間最賺錢的鋪子給收了回去,再也不拿出來了。
不拿出來是吧!
她今日就要當著蘇子衿的面找!
就算是蘇子衿知道她們的目的又如何?她拿她們無可奈何!
只要看著蘇子衿生氣,無可奈何的樣子,蘇綰綰就覺得自己很開心,心中的惡氣也跟著吐了出來。
蘇綰綰滿是柔弱道:
“姐姐放心,母親的人只要找到妹妹的玉簪就會走,一定不會弄壞你院子裡的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