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衿雖然拒絕了要接管秦家的中饋。
但秦老夫人有信心,以從前蘇子衿對秦淮的情意,還有那跟著他去西北的義無反顧和死心塌地,她最後一定還是會為秦家收拾爛攤子。
這麼多年,秦老夫人懷疑過蘇子衿會對秦家其他人生出異心。
卻從未懷疑過蘇子衿對秦淮的真心。
因為自將蘇子衿娶進門,她就不斷地給蘇子衿洗腦,告訴她秦家的艱難,以及秦淮對她深情卻從不宣之於口的形象。
但背地裡,她們一直拿蘇子衿當一個上不得檯面的血包。
蘇子衿一直都未曾發覺。
升遷宴上,蘇綰綰說蘇子衿推了她,秦淮要納蘇綰綰進門,秦老夫人知道這件事情給蘇子衿內心造成極重的創傷,對她癲狂的行徑覺得也還算和離。
但秦老夫人怎麼也沒想到蘇子衿竟然有一天會提和離。
頓時,秦老夫人氣笑了。
為了儲存秦家的顏面,秦老夫人屏退本來還在會客廳的眾人,只留秦家人在此處。
秦夫人更是無比震驚,她脫口便道:
“和離?蘇氏,你如今真是越來越拿自己當一回事了,你有沒有撒泡尿照過自己現在是個甚麼樣子?”
“我們秦家如今是甚麼身份,你又是甚麼模樣?自有了臨關侯府以來,我們家就沒有和離這回事,除非你自請下堂。”
“你如今都已經是幾歲孩子的孃親了,再過個十年你都可以當人祖母了,有了孩子你還回孃家去,你覺得自己還要不要臉?
我們秦家現在託付你中饋,那是給你臉,不過讓你還個幾萬兩,出兩間鋪子,又不是要你的正妻之位,你還蹬鼻子上臉的。”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索性我們秦家就休妻好了,我看你還能往後還能過上甚麼好日子!你可別捨不得走。”
蘇子衿冷著臉,她只道:
“既如此,那寫休書吧,我這就讓人把秦夯送去京兆府尹
。”
蘇子衿語氣變態,帶著十分的狠厲:
“秦淮如今還只是承襲爵位,還未正式在聖上面前露過臉,更未曾正式授予甚麼官職,休糟糠妻、死胞弟、這兩樁事情下來,他還能不能有官職就不一定了。”
聞言,秦淮素來沉冷如水的臉上終於有了反應。
秦老夫人極看重秦淮的名聲,站出來道:
“蘇氏,我好意才來同你商量,給你一個恩德讓你成為這侯府真正的女主人,未來淮兒再立功,你說不準還能得封誥命,你不要不識好歹。”
“淮兒如今立了大功,聖上不表是不知道給淮兒一個甚麼好的官職,不然也不會讓樂平郡主到秦家小住,淮兒是大才的!”
“你休要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壞了淮兒的名聲。”
秦老夫人最看重的人便是秦淮。
秦淮若是能夠再進一步,說不準就不是臨關候,而是國公了。
他們不僅守住了侯府牌匾,還能晉升國公,這對於秦家來說是光宗耀祖的榮耀。
蘇子衿看著她們驚慌失措,眼中泛著恨意:
“想要我安安靜靜的繼續陪你們演完這齣戲,那就拿出你們的誠意來!我也只不過要回我自己鋪子,這原本就不算為難你們。”
“若是不給,大不了我們所有人一起在此處發爛發臭。”
秦老夫人皺眉:
“我好說歹說你為何還是要如此胡鬧。”
秦夫人當場暴怒:
“那東西你給了我們秦家,那就是我們的東西,你現在想要趁火打劫要回去,簡直是做夢。”
她不允許蘇子衿越過她執掌秦家,更不可能見秦老夫人抵押秦家祖產還蘇子衿鋪子,對比起來……
秦夫人甚至覺得這個兒子也不是不能犧牲不可。
小兒子沒了,她還有大兒子可以為她爭來榮耀。
可錢沒了要再賺回來就不知道還要到甚麼時候了,說不定等她閉眼了,那錢都回不來。
重點是,秦
夫人就不想讓蘇子衿稱心如意。
秦淮更是嘆了一口氣:
“子衿,你別胡鬧了。”
秦老夫人這下徹底失了耐心,她看向蘇子衿眼底全是嘲諷:
“子衿,你既然已經嫁入秦家,那你就是秦家的人,你不僅日日夜夜都要睡在淮兒枕邊,你們還有一個六歲的兒子,若是我們真的休妻,你捨得你的孩子嗎?”
“如今淮兒聖眷正濃,秦家未來更是不可限量,你安安心心的當一個侯府夫人,你的兒子也會成為世子,這樣不好嗎?”
“一旦和離或者休妻了,你就是棄婦,你不回家你就無處可歸,回家了也是遭人嫌,你又何必自取其辱了!”
蘇子衿心頭冷笑。
棄婦?
無家可歸?
天大地大,只要她有錢甚麼地方去不了?
這世間本就對女子不公平,男人要老婆孩子熱炕頭只需要花點微不足道的聘禮錢,女人要孩子缺失要為一個男的勞心勞力操持半生,生孩子還得九死一生。
男人若是不要一個女人,有的是辦法,可以不知不覺下毒毒死她,還可以休妻。
可女人若是不想要一個男人呢?
即便女人才是被辜負和壓榨的那一個,也會成為旁人眼中的破鞋,棄婦,無家可歸、遭人嫌、自取其辱?
這世道如此不公平,她蘇子衿偏偏不認。
她偏要和離活出一個人樣來給所有人看看!
即便她和秦淮現如今和離了,她也有辦法讓他們遭報應。
她和臨關候府之間,到底是誰富貴沖天,誰跌入泥濘,還有的看呢!!
蘇子衿漠然的望著秦淮:
“這日子,你還想平平安安的過,你就抵押祖產把我的鋪子還上,房契地契缺一不可,若不想過咱們就請族老,休妻也好和離也罷,我蘇子衿都認了,我只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一炷香之後沒有答案,我就當你們預設休妻,立刻讓人去請族老來見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