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蘇子衿正是被她們這樣層出不窮的要錢手段給掏空了嫁妝。
上輩子秦淮娶要將蘇綰綰娶做平妻。
雖然她也覺得這樣的事情還要她出錢不妥,但婆母生氣、夫君指責、秦老夫人也是明裡暗裡的給她施壓。
她不想在夫家眼中自己是一個夫家發生了事情遇難也鐵石心腸不肯出錢的女子。
她希望自己能夠得到所有人真心的認可和疼愛。
所以在被秦夫人罰跪之後,蘇子衿還是出了這筆錢。
這輩子,蘇子衿只想把錢搞回來!
不止如此!她還要把秦家的錢搞到手裡,這樣才能補償上一世的苦楚。
秦夫人沒想到蘇子衿竟然甚麼都知道,頓時大驚失色。
她立刻否認:
“沒有這樣的事情!你不要胡說!”
蘇子衿嗤笑:
“你看看你說的有沒有人會相信吧!婆母,從前我對你的小心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代表我是個傻子,只是說明我不想跟你計較。
蘇綰綰一介庶女出身,納入侯府不過為妾,而且那一日還有那麼多人看見蘇綰綰和秦淮苟且,已經失了身子,要那麼多錢像話嗎?”
秦楚楚其實也覺得錢確實是多了。
不過想到秦老夫人在她耳邊說的,她立刻道:
“子衿,如今不是納妾不納妾的問題,而是秦家需要用錢,你作為秦家的兒媳婦,如今的侯夫人,為婆家出點錢是你應該的,
而你不出錢就算了,你還把你的婆母綁起來,像你這樣不恭順的兒媳婦兒多虧了在我們秦家,我們寬容你,若是在別人家早把你打死多少回了!”
一門之隔。
前來探訪秦家的張若晴和陳宜司將福壽堂的爭吵聽了個清清楚楚。
御史臺張御史和陳御史是同一年登科的進士,從小張若晴和陳宜司的關係更是極好,因知道陳宜司前幾日的遭遇,張若晴主動要幫忙。
張若晴想都沒想,今日便幫陳宜司將秦楚楚約出來。
一則,是幫陳宜司的忙。
二則,張若晴母親家有個堂哥在相看姑娘,就看到了秦楚楚頭上,張若
晴看看她人如何。
那堂哥頗為富庶,人也長得儀表堂堂。
如今想來秦家看戲,也是張若晴主動提出來的。
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只是沒想到還沒聽多久,看到秦家人這麼無恥不說,這秦楚楚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張若晴氣的恨不得衝進去,她咬著牙低聲道:
“宜司,這秦家人也太不要臉了!你這姐姐被她們如此欺壓,還能有一天好日子過嗎?時時刻刻都要提心吊膽的!
而且納妾和你姐姐有甚麼關係?臨關候身為一方侯爵,不阻止這麼荒唐的行為也就算了,還助紂為虐!幫著他黑心的母親問你姐姐要錢。”
陳宜司透過院子外面的磚縫望著裡面,沒想到姐姐的日子比她想象的還要艱苦。
難怪她面上總是掛著愁容!
若是嫁了人,嫁的卻是這種吸血魔窟,只要不時時刻刻為自己算計就立刻會被人拆骨扒肉的人家,她寧願一輩子不嫁人。
“這秦楚楚也真不是個東西,今日在宴會上甚麼都不說,我還當她只是聽到自家的事情神色不自然而已,故而才想跟過來看看,
若是我今日沒看到她做這麼不要臉的事情,由著我母親族中那堂哥跟她相看了,豈不是天大的晦氣!哎呀呀,真是的!”
陳宜司和張若晴齊齊嘆氣,看了這麼一遭大戲,她們現在覺得自己很恐婚。
氣氛正值緊張之時,外面傳來內侍一聲高喊:
“臨關候府接旨!”
隨後幾名內侍走入福壽堂,端的是皇家的氣派和威嚴,掃了眾人一眼,然後走到所有人面前:
“太后有旨,臨關候府所有人接旨,王爺獨女樂平郡主不日要到秦家來讀書,秦家一個月的時間速速準備請好夫子,辦好小學堂,迎接郡主。”
此言一出,別說是秦家的人一頭霧水,就連太監也非常不解。
這也不能怪他,實在是臨關候府是個不太入流的侯府,按理來說早就應該逐出侯府一列了,像秦家這樣的人家別說是樂平郡主了,就連他這樣的太
監都不放在眼中。
可今日樂平郡主卻說自己一定要去秦家,還要太后幫她下旨。
秦老夫人急匆匆從內室出來,又是滿頭霧水的接過懿旨,從頭到尾秦老夫人腦袋裡都是霧濛濛的。
秦夫人更是驚訝的嘴巴里能放下一顆雞蛋,她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遂開口問道:
“公公,你是不是走錯門宣錯了旨意啊?”
領頭的王公公嘴角抽了抽,僵硬道:
“夫人,這是不可能的,來的就是您家!臨關侯府!”
秦夫人被驚嚇住了,不知道說甚麼好,所有人齊齊朝著秦淮看過去。
秦老夫人問道:
“淮兒,好端端的樂平郡主怎麼會賞臉來咱們侯府?難不成是因為你在西北時和王爺有幾分交情,故而入了眼?”
秦淮沒說話。
因為根本沒這個可能!
他在西北數年,別說是得王爺青眼,王爺的眼睛裡就壓根沒瞧見過他,像他那樣風姿卓越的人物,哪有時間搭理自己一個落魄侯府的後代。
可若不是因為他,又找不到其他甚麼合理的解釋。
這時候,秦夫人忽然道:
“我知道!或許是因為綰綰!樂平郡主從小沒有孃親,她喜歡綰綰,聽說綰綰要嫁過來,故而特地選在一個月之後來秦家。”
這……
蘇子衿皺眉。
蘇子衿想的是前世沒有這茬,樂平郡主根本和臨關侯府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雖不知道這個郡主到底打的甚麼主意,但她也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蘇子衿給思茹使了個眼色,瞧見自己小姐機靈的眼神,思茹試阻攔道:
“不……不是吧!三小姐能和郡主扯上甚麼關係!”
秦夫人皺眉,瞧見蘇子衿身邊的丫鬟在反對,她立刻道:
“事情就是如此,其實我還聽綰綰說起過,她那一日從秦家回去的路上遇上一個小姑娘,而且她還和那個小姑娘聊得非常投緣,
而且本來若軒也喜歡綰綰,這說明綰綰非常投小孩子的緣,如今就是樂平聽說綰綰要嫁入侯府,所以特地來尋的!”
秦夫人說的信誓旦旦煞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