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對楊倓這個侄兒,真是越來越滿意了,畢竟無論任何時候,孝順都是我們這個民族一代又一代始終堅守的準則。
不管是誰,面對一個懂得孝道,真心孝順的晚輩,自然而然的就不可能生厭,縱然是楊安這樣的九族至尊,也不例外。
而燕王楊倓,則是在楊安如此說了以後,這才點了點頭,對著楊安以及齊王說:“那侄兒就先去休息了,三叔二叔,你們也休息一會吧。”
“嗯,去吧,有甚麼需要的,就跟宮裡的這些太監說。”
楊安點了點頭,等楊倓走了,他也讓那些跟著一起進來的朝臣都退下了,楊安這才對著身邊的齊王與皇后長孫無垢說:“倓兒這孩子真是長大了啊,越來越孝順了。”
這話說完,楊安便看著跟著長孫無垢的太子楊煜,對著其說:“太子啊,以後你也得好好學學你大哥,一個人治國的能力差一點不要緊,只要願意學習,總有一天是可以補上來的。”
“但性子一定要好,該遵守的傳統美德絕對不能丟,朕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楊安其實就是剛剛想到了這些,對著太子隨口一說而已。
但太子楊煜卻神色一凜,立刻對著楊安恭敬道:“諾,父皇,還請父皇放心,兒臣一定不會忘記的。”
“嗯,如此最好,若是如此的話,你也先下去吧。”
楊安微微頷首,太子應了一聲,很快就離開了。
楊安則是在他走了以後,這才與齊王,還有長孫無垢她們閒聊了起來。
就這樣閒聊了兩個時辰,直到天都快要亮了的時候,平日裡負責照顧楊安的一名太監,這才走了過來,對著楊安說:“陛下,時辰差不多了,您與皇后,還有齊王殿下該更換素衣了。”
“嗯,確實也該換衣服了。”
楊安嗯了一聲,看了一眼齊王和長孫無垢,沒多久,就下令太監宮女們給他們準備素衣,各自更換自己的衣服了。
等把衣服換好了以後,禮部尚書孔穎達就已經走了過來,對著楊安恭敬行禮道:“陛下,時辰到了,太后的棺槨該起靈了。”
“嗯,既然如此,你就負責這事吧。”
楊安點了點頭,簡單叮囑了孔穎達幾句,差不多須臾之後,他們就與孔穎達一起,抵達了存放蕭太后棺槨的宮殿。
剛剛抵達這裡,還沒等文武大臣們向楊安行禮呢,禮部尚書孔穎達,就已經大聲道:“太后奉安,移靈起駕!”
“太后奉安,移靈起駕。”
“太后奉安,移靈起駕。”
其他的那些禁軍,太監,宮女們也跟著大聲喊了起來,滿朝文武,甚至就連楊安,齊王,長孫無垢,太子楊煜這些人,此時也都趕緊跪了下來,一個個的失聲痛哭了起來。
而孔穎達,則是在看到這樣的一幕以後,心裡嘆息一聲,隨後便看向了一邊早就準備好了的抬棺人,示意他們將蕭太后的棺槨給抬了起來。
當然了,現在肯定不是直接前往皇陵,雖然說太后的葬禮,與楊廣當初駕崩的時候,多少有些不同,但很多的地方,卻也都是一樣的。
他們先得前往太廟祭天,然後才能前往楊廣的長陵。
而這也就造成了他們雖然出發的早,但當他們完成了各種流程,抵達楊廣埋葬的長陵的時,時間都已經半上午了,洛陽附近的百姓,也早就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才一看到太后的棺槨過來了,那些百姓立刻就紛紛跪了下來,一個個迅速哭了起來,有人更是爭著搶著的想要往蕭太后的靈車跟前衝。
不過這也只是禮法如此而已罷了,為的是表示百姓們對蕭太后的不捨,至於真的去衝撞太后的靈車,那是絕對沒人有這個膽子的。
對於這些,禮部尚書孔穎達自然也是無比清楚的,故而只是讓那些百姓哭了一會,等楊安一行人,都已經過來了,孔穎達就按照當初楊廣下葬的流程,讓人開啟長陵,將蕭太后的棺槨也放了進去。
等把這些都已經搞定了,時間也早就已經到了下午,孔穎達才走到了楊安的身邊,對著楊安行禮說:“陛下,接下來就只剩下長陵的修整,以及再次封土了,要不您還是先與皇后她們回宮吧?”
“對啊陛下,您該回去了。”
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徵等人也跟著勸說,楊安這才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與鄭觀音所生的庶長子,楚王楊拓的身上,對著其道:“拓兒,你乃親王之首,你皇祖母在世的時候,也對你頗為喜愛,如今就由你來代替朕,在這裡為你皇祖母守靈七日。”
其實這樣的事,楊安也可以不用安排,不過他總覺得這會應該做點甚麼,否則他的心裡,總覺得對蕭太后有所虧欠。
所以這會,楊安的行為,其實就是求一個心裡安慰。
而楚王楊拓,也在聽了楊安的這話以後,立刻對著楊安恭敬道:“諾,父皇,那孩兒就先在這裡守著。”
“嗯。”
楊安嗯了一聲,看了一眼齊王以及其他的皇子,親王,公主們,然後便帶著他們離開了。
而時間也這樣,很快就又是半個多月,在這半個月裡,大隋朝廷這邊,一直都在宣傳蕭太后生前的一些事蹟。
可以說,大隋的很多百姓,都對這位已經故去的皇太后,有了一個更為清楚的認識,很多的人,也都在談論著這位太后的好。
但他們如此,蘭陵蕭氏如今的家主蕭銳,卻並不這麼認為,不但不,相反的,蕭銳最近一段時間,還一直都在琢磨著自己到底了西海郡以後,到底應該如何起兵造反?
因為伴隨著蕭太后葬禮的結束,蕭銳的心裡,也時不時的就會覺得,皇帝或許某個時間,就會對他動手了。
既然有了這樣的感覺,他肯定也是需要預防一下的。
不過這樣的琢磨也並沒有持續多久,兩天後,也就是乾元十一年十一月初的這日上午,蕭銳就來到了楊安處理政務的大業殿,對著楊安行禮:“臣蕭銳,參見陛下。”
“哈,原來是表兄來了?表兄來此,可是有事?”
楊安笑了一下問道,蕭銳這才對著楊安點了點頭,隨後再次道:“回陛下的話,臣今日來此,主要是為了前往西海郡的事。”
“陛下您之前就說過,一旦太后她老人家的葬禮結束,就讓臣前往那裡,故而臣這其實是來辭行的。”
蕭銳說到這裡,就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了,而楊安,則是在他如此說了以後,這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對著他意有所指的警告:“原來是這件事啊,表兄你若不說的話,朕還真就把這件事忘了。”
“既然是咱們以前商量好的,那表兄就出發吧。”
“不過表兄啊,咱可有言在先,朝廷派你去,是為了讓你造福那邊的百姓,可不是讓你過去幹其他事的,所以你絕對不能讓朕失望,表兄可懂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