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護衛,絕對不能算作好人,又或者說,他們的好,是基於有人能給他們足夠的錢財的前提下的。
有錢給他們,他們才會聽話。
但若沒有,這些人其實就是一群十足的惡棍。
故而他們的心裡剛剛有了夫債妾償的念頭,先前那位最先說話的護衛,立刻就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其他人說:“對啊,咱們兄弟這一路上如此辛苦,如今錢沒得到,怎麼著也得讓咱們兄弟好好樂呵樂呵吧?”
話音剛落,他就朝著此時還正跪在桑亞那具無頭屍體邊上的金玲走了過去,一邊走,還一邊笑眯眯的道:“夫人,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趕緊節哀回房吧。”
“回房?我回甚麼房?”
瞬間,金玲一愣詢問。
不過這樣的疑惑也只持續了瞬間,很快的,當她看見那護衛那不懷好意的笑容以後,她卻好像明白了一樣,頓時心裡一緊,然後對著那護衛緊張詢問:“你,你想幹甚麼?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亂來,我手裡還抱著孩子呢。”
金玲這會已經嚇壞了,心裡也大概猜到了那傢伙想要幹甚麼。
但那護衛卻哈哈大笑一聲,說了一句我管你抱不抱孩子,這話說完,他就一把奪過金玲懷裡的孩子,丟給後面一臉戲謔看著這一幕的同伴,然後抓著金玲直接朝房間走去了。
“不,你快點放開我,我可是你們的主子,是王子的女人。”
面對這樣的一群人,金玲只能慌張的大聲吼著,只可惜都已經這個時候了,誰還會在意她到底是誰的女人呢?
根本就沒人在乎好吧,那個護衛更是不屑的冷笑道:“王子的女人?王子都已經成了一具無頭屍體了,你難道要跟著他一起死不成?”
話剛說完,這護衛就一把將金玲給扛在了肩上,差不多須臾之後,這處院落的一間房間之中,就已經到處都是金玲求救的慘叫聲了。
奈何求救又能有甚麼用呢?
此時的這座院落之中,除了這些護衛,根本就沒有其他人。
這樣的情況下,金玲的求救,也只能讓那些人笑的更為猖狂而已。
所以差不多半日之後,當這些人心滿意足的離開的時候,金玲卻是好似死了一般,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甚至若不是她的孩子忽然哭了一下,吸引了金玲的注意力的話,她還真想一直躺在這裡,直到自己死去拉倒。
但現在,聽見了孩子的哭聲,她卻還是趕緊爬了起來,爬到孩子身邊,將孩子給抱了起來。
只是縱然抱著這個孩子,她卻也不知道自己的以後,到底應該辦了?
尤其是當她想到,她原本完美的人生,就這樣被大隋給毀了以後,她的心裡,居然對大隋朝廷有了濃濃的恨意,隨後更是咬牙切齒的咆哮道:“大隋,如果不是你們,我的王子不會死,如果不是你們,我也不會遭受這樣的羞辱,如果不是你們,我更不可能落的如今的地步。”
“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錯。”
此時的金玲咬牙切齒的,心裡恨不得現在就能把大隋朝廷給滅掉。
不過她一個女人,還帶著一個孩子,又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本事呢?
故而最終也只能嘆息一聲,抱起孩子就準備離開這裡了。
然而下一刻,當她準備跨出這座府邸的院門的時候,她卻忽然想到了,隨後更是立刻看向了懷裡的孩子,對著她道:“我怎麼把你給忘記了呢?”
“我一個被人羞辱了的殘花敗柳,想要找大隋朝廷報仇,那肯定是沒有機會的。”
“但是你不一樣啊,你可是我的女兒,只要我將你養大,將你送入大隋皇宮,我相信你總會有機會給咱們報仇的吧?”
這是金玲剛剛想到的法子,也是她認為最靠譜的法子,甚至才一想到這個法子,她就立刻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對著懷裡的孩子笑著道:“對,就這麼辦,從今以後,娘報仇的希望,就落在你身上了。”
“不過在此之前,娘還得帶你回到大隋,帶你找一戶好人家先長大再說。”
話音剛落,金玲就抱著孩子,順著他們來時的路,開始向著大隋返回了。
雖然艱辛,但她的心裡,卻早就因為仇恨而變的無懼任何困難了。
不過這樣的因果,駐守在阿拉伯帝國這邊的隋軍主將楊恭仁,卻是全然不知的。
不但不知,楊恭仁此時,還依舊在帶著錢柔他們往回趕呢。
他們一路趕了七日的路程,直到第八日的上午,他們才算抵達了阿拉伯帝國以前的國都。
剛剛回到國都,讓人先給錢三安排住處以後,楊恭仁就帶著錢柔去了自己的房間,讓這位願意成為她侍妾的女人,服侍他休息了。
在自己的府邸好好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楊恭仁便開始給楊安寫奏疏,希望能為錢三這個便宜岳丈求情。
甚至為了能讓這件事早日塵埃落定,他的奏疏才一寫好,他就立刻對著身邊的親兵吩咐:“你去讓人將這份奏疏,以八百里加急快馬送往洛陽。”
“是,將軍。”
他的親兵應聲,差不多一會之後,幾名兵卒就縱馬從這國都離開了。
......
而此時的大隋皇宮之中,身為大隋皇帝的楊安,這會還正與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他們這些內閣大臣,商議著商稅提高的最終實施方案呢。
可以說,只要這次的商議沒有問題,大隋的稅收模式,就會從以往的以農業為主,開始慢慢向以商業為主轉變了。
或許這個轉變會很慢,又或者這個轉變之中,還會發生各種各樣的問題,但這所有的一切,總歸都是在按照楊安的設想,向著更好的方向發展的。
所以這會,楊安的心情,其實還是很不錯的。
不過這樣的好心情也只持續了一會,大概須臾之後,宿衛皇宮的禁軍卻忽然走了進來,對著楊安恭敬行禮道:“啟稟陛下,上將軍李靖在宮外求見,說是有要事向您稟報。”
“哦?李卿來了?既然他來了,那就讓他進來吧。”
楊安愣了愣,說了這麼一句,說完就讓那禁軍離開了。
而李靖,則在大概一柱香的時間以後,就匆匆忙忙出現在了楊安的大業殿。
剛剛來到這裡,看見長孫無忌他們也在這裡,李靖頓時就尷尬一笑,然後對著楊安詢問:“陛下,臣來的可是有些不湊巧?要不您與長孫大人他們先談,臣再等會?”
李靖其實就是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事,但楊安卻擺了擺手,對著他淡淡道:“不用了,該商量了,其實已經商量的差不多了,李卿還是說說你的事吧,你今日進宮,可是有事?”
“是的陛下,臣前陣子奉命打探隴西李氏那些傢伙的不臣之心,如今已經打聽清楚了,所以特此來向陛下稟報。”
李靖點了點頭回復,楊安頓時就眉毛一挑,好奇道:“哦?已經打探清楚了嗎?那就說說吧。”
“是,陛下......”
李靖點頭,很快就把隴西李氏如今的家主李行之,想要讓自己的兒子在朝廷為官,同時還想挑選一些族內女子送入皇宮,希望能借助這些女子,從太子手上獲取大隋權力的想法,都對楊安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說完以後,他才對著楊安告罪道:“陛下,此事是臣的疏忽,臣身為隴西李氏的一員,卻並未察覺這些,還請陛下恕罪。”
李靖肯定不敢給隴西李氏那些人辯駁,甚至他自己也從來就沒有想過辯駁。
對於李靖的為人,楊安還是很清楚的。
故而聽到這,他這才笑了笑,對著李靖擺手道:“不礙事的,李卿你雖出自隴西李氏丹陽房,但你與他們,卻並不是一路人。”
這話說完,楊安便看向了包括李靖,長孫無忌在內的所有大臣,對著他們問:“剛才李卿所說,你們應該都聽到了吧?”
“你們覺得,隴西李氏的這種狼子野心,咱們應該怎麼辦呢?”
楊安其實心裡早就已經有主意了,這會之所以如此問,也只是想看看眾人的想法,與他的是否一致而已。
對於這一點,長孫無忌他們其實還是可以猜到的,故而聽到這,長孫無忌立刻便恭敬回覆:“啟奏陛下,臣以為,當速做決定,統統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