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其實就是隨便問問李靖的意思而已,但李靖聽到這,卻頓時臉色變了,心裡下意識的就在猜測,陛下該不會是懷疑他了吧?
不過也只一會,很快的,當他想到他與楊安的關係一直都很好,楊安也並非那種喜歡猜忌的君王,李靖這才對著楊安回覆:“啟奏陛下,此事若是真的,那麼不用陛下動手,臣親自將那些人悉數處死。”
這個時候必須要表態了,如果不表態的話,或許楊安可能就真的要猜忌了。
這點朝堂生存之道,李靖還是明白的。
而楊安,則是在他這樣說了以後,這才滿意笑了笑,隨後對著李靖再次問:“那若朕將此事交給李卿你來調查,你能將此事的來龍去脈,以及那個李行之父子的打算,給朕查清楚嗎?”
“沒問題,還請陛下放心,臣現在就回去安排人去查,一個月內,臣肯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被楊安如此一問,李靖不敢猶豫,立刻便大聲回覆。
“好,既然如此,那麼此事就交給李卿你來辦吧,不過要記住了,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你可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臣明白,臣雖然沒有魏國公這般足智多謀,但怎麼說也是打了一輩子仗的,這點數臣還是有的。”
李靖點了點頭,又與楊安和長孫無忌他們閒聊了會,他就率先離開,準備讓人仔細調查一下隴西李氏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而楊安,也在李靖走了以後,當即對著長孫無忌再次問:“輔機此次入宮,就是為了這事?”
不過話雖如此問,楊安的心裡,其實已經多少有些猜測了,甚至他的目光,這會都會時不時的掃一眼長孫衝這個小子。
“呵呵,臣若說是,那肯定就是欺君了,臣也不敢行那樣的忤逆之舉。”
“實不相瞞,臣此次入宮,除了想要告知陛下隴西李氏的那些人不對勁以外,臣還想為臣的兒子長孫衝,求一個恩典,希望陛下能恩准他入朝為官。”
長孫無忌與楊安君臣多年,對於楊安的習慣和性子,也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所以這會,聽見楊安如此問,他就知道楊安應該是猜到了一些甚麼,故而他也沒有隱瞞,很快就把自己的打算,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嗯,你作為父親,給自己的兒子謀劃一些前程,這也是情有可原的。”
楊安點了點頭,隨後才看向了長孫衝,對著他問:“衝兒是想在京任職呢,還是想去其他地方?”
“若是在京城的話,朕這裡能給你的職位並不是很多。”
“畢竟你作為長孫家嫡子,又叫朕一聲姑父,單此一點,朕就不能給你太低的職位。”
“但是不錯的職位,如今並沒有空缺。”
“可你若是去外面,朕這邊就可以好好安排一番了。”
楊安說完這話,就目光盯著長孫衝,似乎是在等著他的回答了。
不過他如此安排,可並非就是像那些歷史小說中寫的那樣,擔心長孫衝與自己的太子走的太近,從而慫恿太子謀反。
那些事情,其實都是扯淡。
歷史上的長孫衝,不但從來沒有參與過這樣的事,而且還一直都很耀眼,故而這會,楊安其實是真的沒有合適的位置安排長孫衝。
對於這一點,長孫無忌作為內閣首輔,自然也是瞭解的,所以聽見楊安如此說,他也立刻頷首附和:“對對,衝兒啊,如今朝中的空缺並不是很多,倒是地方上迫切需要一批精幹的人才。”
長孫無忌都這樣說了,長孫衝如何還能不明白自己父親的意思?所以很快的,他便對著楊安恭敬回覆:“啟奏陛下,臣願意前往地方。”
“哈哈哈,好,好,這才是皇后的外甥,魏國公長孫無忌的兒子。”
“既然如此,你就回頭任職遼州的開雲郡守吧。”
“若是能在這個職位上幹出點名堂,朕再給你安排其他更好的位置。”
頓時,楊安哈哈一笑說道,說的長孫衝也是心裡一喜,立刻便對著楊安重重承諾:“還請陛下放心,臣定然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
“嗯,如此最好,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吧,朕與你父親,還有一些事情要談。”
楊安點了點頭,等長孫衝離開以後,他才對著長孫無忌再次問:“輔機覺得,那個隴西李氏是想圖謀不軌?”
儘管剛才楊安就覺得長孫無忌的提醒沒有錯,甚至他自己也是那樣認為的,但這些事,說到底都是一些沒有發生的事情。
既然沒有發生,楊安肯定是要問清楚的。
“回陛下,臣確實有這樣的擔心,不過陛下也不用太過憂慮,咱們君臣將那麼多的世家大族都給收拾了,一個隴西李氏又能怎麼樣?最終肯定也會被咱們所收拾。”
長孫無忌微微頷首說道,使得楊安也心情大好,這才對著他誇讚:“不錯,輔機這話說的不錯,咱們連那些世家集團都給收拾了,一個隴西李氏又能算的了甚麼呢?”
這話說完,楊安就與長孫無忌閒聊朝政上的事情了。
......
與此同時,西域通往阿拉伯帝國的路上,自從去年就早早的逃離了靺鞨部族的阿拉伯帝國王子桑亞,此時也正與他的妾室金玲,一邊在護衛的保護下,往他們阿拉伯帝國返回,一邊閒聊著呢。
只是聊著聊著,金玲卻忽然對著桑亞好奇詢問:“夫君,咱們大概還有多久,才能抵達你們阿拉伯帝國?”
“這個,咱們如今所在的區域,應該算是以前的薩珊帝國了,若是按照現在的速度,或許再有一個月,咱們就可以抵達阿拉伯帝國了。”
被自己的女人如此一問,桑亞也沒多想,很快就笑著回覆。
只是這話說完以後,他卻對著金玲疑惑詢問:“怎麼了?你怎麼忽然問這個,可是在這路上有些煩躁了?”
桑亞還以為金玲有所煩躁了,但金玲卻搖了搖頭,隨後才小聲道:“不,妾身並不是煩躁,妾身只是想問問夫君,若是如此的話,夫君是不是回到阿拉伯帝國以後,就該與大隋在那裡的駐軍周旋了?”
“嗯,周旋肯定是要周旋的,為夫不但要和他們周旋,為夫還要號召我們阿拉伯帝國的子民一起反抗,將這些隋軍從我們的土地上悉數趕出去。”
桑亞點了點頭,說的金玲也有些期待,然後才對著桑亞再次問:“那夫君若是成功了,是不是就真的會冊封我為王妃?”
“那肯定啊,你這麼討人歡心,為夫不冊封你為王妃,冊封誰呢?”
桑亞咧嘴一笑,伸手就把金玲給摟進了懷裡,惹的金玲也是一陣心頭火熱,隨後才對著桑亞再次道:“那妾身可就等著那一天了。”
“嗯嗯,等著吧。”
桑亞微微頷首,然後才好像自言自語一般,眼眸中有著無盡殺意的感慨:“只要我能復國,你便是我的王妃,只要我能復國,我一定讓大隋朝廷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