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瑛雖然平日裡並不怎麼過問朝政上的事,但作為楊安的平妻,大隋朝廷除了皇后長孫無垢以外,地位最高的貴妃,她對大隋如今的局勢,肯定也是有所瞭解的。
如今的大隋,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空前強大,四海臣服,蒸蒸日上,但只要是個人,就可以看出來,如今的強大和安穩,只是依靠大隋的武力震懾,才出現的結果而已,背地裡依舊有著不少的老鼠存在。
這些老鼠或許尋常時候不會有所動作,可若一旦大隋國力衰弱,又或者出現了甚麼亂子的話,這些人肯定是會伺機而動的。
故而這會,來瑛的心裡,其實早就對這些人產生了殺意。
不過也只瞬間,很快的,當她想到剛才的那些只是自己的擔心,她的兒子如今還並沒有甚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她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又繼續拿起昨日沒有作完的女紅繼續忙了起來。
而時間也這樣,很快就又是小一個月,已經快到太子妃李氏分娩的日子了。
在這一個月裡,來護兒的六子來恆,也就是來瑛口中的來家六爺,早在接到來瑛吩咐的第二日,就率領一些來家的部曲匆忙南下了。
甚至就連長孫無忌那傢伙,也早就安排人暗中盯著李玄道和隴西李氏了。
可以說,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平靜無瀾一樣。
然而這樣的平靜,也只持續了一個月,一個月後,也就是隋歷乾元十一年五月十六的這日上午,長孫無忌還正在府裡教導著兒子長孫衝呢,忽然,一名長孫家的下人卻匆忙跑了過來,對著他稟報:“啟稟家主,咱們派去盯著李玄道的人回來了,說是有重要事情要向您稟報。”
“哦?回來了?”
“既然他回來了,你就讓他趕緊過來吧。”
頓時,長孫無忌眉毛一挑,對著那下人淡淡說道。
“是,家主。”
下人領命,大概一會之後,一位看上去也就三十來歲,個子不是很高,但眼睛卻讓人覺得非常精明的男子,就出現在了長孫無忌與長孫衝的面前。
剛剛來到這裡,那人立刻便對著長孫無忌父子行禮:“小人長孫寶,見過家主,也見過大郎。”
“嗯,免禮吧,說說你的發現,那個李玄道,可曾有甚麼不軌的行為?”
長孫無忌擺了擺手詢問,長孫寶這才組織了一下語言,轉而對著長孫無忌小聲說:“啟稟家主,根據小人最近這陣子在那李玄道府上的打探,小人發現,那個李玄道似乎一直都在想著如何與蘭陵蕭氏那些人接觸。”
“而且除了這以外,那個李玄道還時不時的就會讓人給他物色他們隴西李氏之中,長相比較好,且年齡比較小的女子。”
長孫寶說到這裡,就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了。
他只是一個下人,家主交給他的任務,也只是打聽訊息而已,故而這會,他可不會多說甚麼。
可就算這樣,他的這些話,卻還是讓長孫無忌眉頭皺了起來,隨後才對著他沉吟詢問:“那個李玄道琢磨著如何與蘭陵蕭氏接觸,這個本官倒是可以理解,畢竟他們若是當真有二心的話,蘭陵蕭氏就是他們最大的助力了。”
“只是他一個隴西李氏的少主,為何要讓人給他尋找他們家族之中的年輕貌美女子呢?”
“他難道已經到了不顧禮義廉恥的地步了?”
長孫無忌還以為那個李玄道讓人給他找年輕貌美的女子,是想自己幹那齷齪勾當呢。
但他身邊一直都沒說話的長孫衝,卻忽然對著長孫無忌小聲詢問:“父親,您說這個隴西李氏暗中尋找長相貌美的女子,該不會是想以色魅主吧?”
長孫衝其實也就是有這樣的擔心,這才隨口一問罷了。
但長孫無忌聽到這,卻好像被提醒了一樣,頓時眼睛一瞪震驚恍然:“以色魅主?這還真有這個可能啊。”
這話說完,長孫無忌才坐在那裡皺著沉吟:“若按那個隴西李氏如今的實力,他們想要對朝廷怎麼樣,那肯定是沒有這個本事的。”
“而要是明的不行,他們還真未必不會背地裡下黑手。”
長孫無忌這會,其實已經大致認可自己兒子的這個說法了,甚至他自己都覺得,隴西李氏的圖謀,應該就是他兒子說的這樣。
那些傢伙,想要尋找一些年輕貌美的女子送入宮中,從而以這種方式,慢慢攫取朝廷的權力。
但就算有這樣的想法,他卻也不能現在立刻就去將此事稟報楊安,誰讓這也只是他的猜測呢?
一念至此,長孫無忌很快就又對著那個長孫寶再次詢問:“還有其他的嗎?咱們派去隴西李氏宗族所在的那些人,有訊息傳回來嗎?”
“回家主的話,小人這裡暫時就只查到了這些。”
“至於咱們派往隴西李氏宗族的那些人,小人也不清楚他們到底進展的如何了。”
長孫寶恭敬回覆,長孫無忌這才嗯了一聲,揮手示意他退下以後,當即對著身邊的長孫衝吩咐:“你去幫為父問問,看看前往隴西李氏的那些人,有沒有訊息傳回?”
“是,父親。”
長孫衝應下,很快便轉身離開了。
而長孫無忌則是依舊在這裡等著,不過他也沒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後,他就看見長孫衝已經再次返回了。
才一回來,長孫衝立刻就對著長孫無忌笑道:“父親,還真有兩封咱們的人,從隴西李氏宗族那邊所傳回來的訊息。”
“您要不要看看?”
“嗯,拿來我看看吧。”
長孫無忌嗯了一聲,從長孫衝的手上接過那些信以後,很快就仔細看了起來。
只是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長孫無忌卻眉頭皺了起來,隨後更是有些失望的對著長孫衝說:“那個隴西李氏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咱們的人在那裡,所能打聽到的也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皮毛而已,根本就沒有靠譜的情報。”
長孫無忌這會都有點不知究竟要怎麼辦了,但他的兒子長孫衝,卻在聽到了他的這話以後,頓時臉上露出笑容,對著長孫無忌說:“若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隴西李氏,應該還真就是有問題了,而且還問題很大。”
“嗯?吾兒為何如此說?”
瞬間,長孫無忌一愣,長孫衝這才對著長孫無忌笑著反問:“父親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麼?只有心裡有鬼的人,才會如此警惕。”
“他們若是心裡沒鬼,又何必把一個家族所在,搞的如此鐵桶一般呢?這不合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