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其實就是試探一下這個李玄道,又或者說,他想看看這個李玄道此時的反應而已。
但李玄道聽到這,卻瞬間臉色變了,隨後更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楊安慌張解釋:“陛下,我們隴西李氏萬萬不敢對陛下懷有恨意啊,這一點,還請陛下明鑑。”
“陛下?”
長孫無忌,房玄齡他們也都擔心的看向了楊安,不清楚楊安的下一步,到底要怎麼做?
“呵呵,起來吧,朕只是隨口一問,你又何必如此慌張呢?”
可楊安看見李玄道如此神色,卻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這話說完,他便將目光落在了多澤的身上,對著其問:“你就是那個多澤?阿克蘇姆王國的投降將領。”
“是的,我正是多澤,你們這些隋人真不講信用,當初說好的可以放過我們,可你們現在都幹了些甚麼?”
多澤點了點頭,神色之中滿是怨毒的瞪著楊安。
甚至這也就是他現在身處皇宮,而且周圍還有著李靖這種蓋世猛將在此,他壓根就不敢將楊安怎麼樣?
不然他都想直接衝過去咬死楊安了,這傢伙,實在是太無恥了。
“幹了甚麼?我們甚麼都沒幹啊?”
“倒是你的主子,你們阿克蘇姆王國那位前任國君朱律阿貝思,是他篡權在先的。”
“試想一下,如果他不篡權的話,我們大隋又何必如此費事的勞師遠征呢?”
“而且你的那位主子,好像也並不是我們殺的吧,他是李承乾殺的,這件事難道你不知?”
但楊安卻平靜反問,問的多澤也是一陣語塞,還想再說些甚麼呢,楊安卻已經淡淡道:“好了好了,既然你已經準備對朕的皇兒動手了,那你就肯定不能再留在世上了。”
“來人,將這傢伙朕拖下去杖斃。”
楊安說完就把目光看向了殿外的禁軍,那些禁軍不敢耽擱,立刻就衝了過來,拽著多澤就準備向外走。
這樣的一幕,使得多澤也是徹底放飛了自我,立即就對著楊安破口大罵:“楊銘,你這個昏君,你不得好死,總有一天,你會遭報應的,也總有一天,我們阿克蘇姆王國的兒郎,會為我報仇的......”
多澤這會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因為除了嘶喊,他壓根就不知道自己還能做甚麼?
奈何楊安聽到他如此說,卻只是微微一笑,說了一句那就等那一日到了再說,這話說完,他便示意禁軍把多澤給帶走了。
看見這傢伙被帶下去了,楊安這才對著李靖笑著說:“李卿此次這事辦的不錯,說說吧,想要甚麼賞賜?”
楊安肯定不會不給李靖賞賜的,臣子只要立了功,作為君王,那就必然得給賞賜。
對於楊安的性子,李靖自己也是瞭解的,可也正因為了解,他此時才猶豫了一下,隨後對著楊安恭敬回覆:“啟奏陛下,臣這些年,得到的朝廷賞賜已經很多了,臣家裡也不缺這些東西。”
“陛下若是要賞,不如賞賜李玄道吧。”
“總歸這次的事情,若是沒有他及時通知,臣也不可能抓到那個多澤。”
儘管李靖此時,還並沒有搞清楚李玄道與李行之這對父子,為何那麼執意的想要入朝為官。
可是既然李家父子都已經表達了這個想法,他也不可能一句話都不提。
但就算提了,這話說完以後,李靖還是對著楊安再次道:“之前隴西李氏的家主李行之給臣寫信,說是想讓李玄道入朝為官,所以臣這其實就等於是給陛下添麻煩了。”
李靖就是這樣的人,尤其是在楊安面前的時候,他就更加不會隱瞞楊安了。
可楊安聽到他這麼說,卻意味深長的看了李玄道一眼,隨後才淡淡道:“原來如此,原來李玄道你是想入朝為官啊?”
“若是這樣的話,朕就特許你入尚書省,暫且擔任一個尚書省的校書郎吧。”
“謝陛下隆恩。”
瞬間,李玄道心裡一喜,立刻對著楊安恭敬行禮。
別看這個校書郎,其實只是一個從六品的小官,而且負責的還是整理文案那種小事。
但這卻也是他進入仕途的第一步,故而這會,李玄道的心裡還是非常高興的。
“嗯,免禮吧。”
而楊安,則是淡淡嗯了一聲,然後便看向了李靖,對著其問:“李卿,你還有事嗎?”
“沒了,臣今日入宮,主要就是為了那個多澤的事。”
李靖搖了搖頭,楊安這才微微頷首,又與他閒聊了幾句,隨後就讓他帶著李玄道離開了。
只是他們剛走,楊安卻忽然對著邊上的長孫無忌他們問:“輔機,你們察覺到甚麼不對勁的地方了沒有?”
“不對勁的地方?”
被楊安如此一問,長孫無忌眾人一愣,然後長孫無忌才好像明白了一樣,對著楊安試問詢問:“陛下的意思是,那個隴西李氏,有點過分想讓家族子弟入朝為官了?”
雖然這話楊安從始至終都沒有明說過,但長孫無忌卻還是覺得,楊安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甚至就連房玄齡,杜如晦那些人,這會也跟著附和,嘴上雖然沒有說話,可神色卻也與長孫無忌差不多。
“嗯,朕確實有這樣的感覺。”
而楊安,在自己的心腹面前,也並沒有隱瞞甚麼,只是嗯了一聲,很快就對著他們解釋:“按理說,就咱們大隋朝廷與隴西李氏的關係,縱然他們的家族子弟真有可以入朝為官的,朝廷也未必就會重用。”
“這一點,隴西李氏的家主不可能不知道才對啊,但現在,他卻明知道會這樣,還一個勁的想讓自己的兒子入朝為官,這就有些讓人費解了。”
楊安說到這裡就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了,但長孫無忌這些人何等聰明,又怎麼可能還不明白楊安的顧慮呢?
故而很快的,長孫無忌就對著楊安再次問:“陛下的意思是,這裡面或許有甚麼咱們所不知的隱情?”
“嗯,應該是有。”
楊安點了點頭,隨後才對著長孫無忌吩咐:“這樣吧輔機,你回頭安排人悄悄給朕盯著那個李玄道,以及他所在的隴西李氏。”
“看看他們這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朕雖然不在意有人在朕面前玩心眼,但若這心眼是壞的,那朕也不會心慈手軟,你可懂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