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楊安對他麾下的這些臣子,還是非常信任的。
這樣的一幕,使得魏徵也是心裡一暖,隨後立刻對著楊安感激回覆;“臣多謝陛下青睞,還請陛下放心,臣今日當著滿朝文武以及陛下的面,在此立誓,臣此去江南,定然讓江南的所有百姓,都能感覺到朝廷的恩澤。”
“嗯,你能有此信心就好,既然你有信心,那麼現在就出發吧。”
楊安滿意嗯了一聲,等魏徵離開以後,他便將目光落在了其他朝臣的身上,對著他們問:“你們呢,你們還有朝政上的事要奏麼?”
“若是有,就趕緊奏來,若是沒有的話,咱們今日的朝會,就先到這裡吧。”
楊安說完這話,就淡漠打量著朝堂上的那些臣子了,而那些臣子,也這才思索了一番,然後其中一位名叫裴誠的臣子,便立刻恭敬站了出來,對著楊安行禮說:“啟奏陛下,臣有一些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裴誠今年才二十九歲,面容儒雅身材高大,任職的也只是禮部一位員外郎,本來類似今日的朝會,他其實是沒有資格發言的。
但現在他都已經說了,而且這傢伙還與裴宣機有些關係,楊安自然也不可能太過不給對方面子,故而很快的,楊安就笑著挑眉:“哦?既然裴卿有想法,那就說說吧。”
甚至就連裴宣機這位裴誠的族兄,此時也跟著看了過去,裴誠這才點了點頭,對著楊安頷首道:“諾,陛下。”
這話說完,他便整理了一下思緒,轉而對著楊安行禮說:“陛下,如今咱們大隋經過陛下這些年的勵精圖治,早就已經產生了不少的手工業作坊以及商品貿易,這樣的情況下,臣覺得咱們朝廷是不是考慮一下提高商稅,從而減輕農稅,給天下百姓一些利好呢?”
這是裴誠最近自己想到的,也一直都想向楊安建議,奈何他的官職實在不怎麼高,始終都沒有太好的機會,所以這會,既然已經有了這個機會,他肯定是要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的。
“哦?裴卿想讓朝廷提高商稅,從而降低農稅?”
而楊安,則是在裴誠如此說了以後,當即臉上露出笑容說道。
話音剛落,他便將目光看向了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那些內閣大臣,最終又注視著裴宣機,對著他們問:“各位內閣大臣覺得,裴誠的這個建議怎麼樣?”
當然話雖如此問,楊安心裡其實早就已經有了評斷,對這個裴誠的建議,他自己也是比較認可的。
他只是不好立刻表達出來而已。
對於楊安的心中所想,長孫無忌那些人縱然不太清楚,但卻也知道,現在大隋的商業,確實比以往發達了不少,故而聽到這,他們幾人對視了一眼,這才對著楊安行禮說:“陛下,臣等覺得裴大人的建議可以試試,不過這個嘗試,咱們不能立刻在咱大隋的所有疆域推行,最好可以找一個道州進行試點。”
“這樣一來,即便這個法子有甚麼問題,咱們也不至於走錯了路,不知陛下以為如何?”
“嗯,諸位愛卿所言甚是,既然這樣,那麼此事就這樣定下了,暫時由你們內閣下旨,在咱們關內道開始提高商稅,降低農稅,咱們先看看效果再說。”
楊安嗯了一聲,最終對著眾人敲定回覆。
聽見他如此說,長孫無忌那些人,這才點了點頭,立刻應下:“諾,陛下,臣等回頭就開始琢磨此事,爭取儘快下旨。”
“嗯,你們能這樣想,那就是最好的了。”
楊安滿意頷首,這才把目光轉向了內閣大臣裴宣機,對著他問:“裴卿,朕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這個裴誠,應該是你的族弟對吧?”
“是的陛下,裴誠乃是臣之叔父的庶子。”
“哦?居然還是你叔父的庶子?”
頓時,楊安詫異了,隨後才對著那個裴誠笑道:“既然是你叔父的兒子,如今又對朝廷提出瞭如此利國利民的言論,朕不能不獎賞。”
“來人,傳朕旨意,自今日起,加封裴誠為中書省中書侍郎,兼領太子詹事府瞻事。”
“諾,陛下。”
楊安的這話一出,他身邊的一名太監立刻就想去下旨了,但裴誠卻頓時跪在地上,對著楊安推辭說:“陛下,您對臣的愛戴和信任,臣銘感五內,臣也非常願意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奈何臣的能力臣自己清楚,儘管此次提出瞭如此建議,但那卻也只是臣的本分而已,故而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當然了,您若是一定要提拔的話,臣可以向陛下舉薦一人,此人之才能,比臣那可是強了不知多少。”
裴誠說的非常坦蕩,以至於楊安他們都有些愣神了,然後楊安才與裴宣機對視了一眼,對著裴誠意外詢問:“哦?裴卿居然不要賞賜,而且還想將這賞賜讓給他人?”
“這還真是千古之奇聞啊。”
“也罷,既然裴卿執意如此,朕也就不多說甚麼了,卿的賞賜,朕暫且先給你記著,等以後有合適的機會了,再賞賜你。”
“至於你剛才所說的舉薦之人,你先給朕說說,此人姓甚名誰,年齡幾何,居然能讓裴卿如此推崇?”
“對啊裴大人,這人到底是誰啊,居然能讓你放棄賞賜舉薦?”
其他那些朝臣也跟著好奇,裴誠這才點了點頭,對著楊安回覆說:“啟奏陛下,臣所說的這個人,如今年齡比臣還要小上一點,但若說才華的話,臣可就拍馬也不能及了。”
“至於此人的姓名,此人名為上官儀,如今只是弘文館的一個學子而已。”
“但是臣可以向陛下保證,這個上官儀,絕對有經天緯地之才,甚至假以時日,入主中樞也有可能。”
裴誠只是擔心楊安不相信他說的這些,這才儘量的把上官儀說的厲害一些而已,但楊安聽到這,卻詫異了,隨後才對著他震驚詢問:“上官儀?裴卿所言的這個上官儀,其父可是任職過北周幽州太守,也曾在本朝為官的上官弘?”
楊安這會都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了,因為他只把目光放在了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這些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能臣身上,卻忽略了類似上官儀這種雖然比長孫無忌他們年齡要小,但卻也是才華橫溢的幹吏。
這簡直就是自己的過失啊,但裴誠聽到這卻震驚了,然後更是滿臉不可思議的對著楊安詢問:“正是上官弘之子,怎麼,陛下您認識這個上官儀?”
“額,這個,朕怎麼會認識這個上官儀呢?朕只是偶然聽人說過而已。”
“不過既然裴卿覺得此人有才,那你就明日帶他入宮吧。”
“正好朕也想看看,能讓裴卿如此推崇之人,其才華究竟如何?能否當的起裴卿如此大公無私的舉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