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肯定不會讓齊王去送李承乾,開玩笑,他李承乾多大面子啊,敢讓齊王楊暕去送?
對於這其中的區別,秦王楊吉其實也能理解,故而很快的,他就對著楊安恭敬頷首:“兒臣明白了,那兒臣明日去送送他們。”
“嗯,你能明白就好,既然明白,你就下去準備吧。”
楊安嗯了一聲,楊吉立刻領命,轉身就離開了大業殿。
只是離開這裡以後,他卻並沒有去準備,而是悄悄出宮,去了他的小舅翁,也就是來護兒的幼子來濟那裡,對著此時還正在家裡舞槍弄棒的來濟興奮道:“小舅翁,小舅翁,咱們大展身手的機會來了。”
“大展身手的機會?殿下您說的是甚麼?臣怎麼聽不明白呢?”
聽見楊吉如此說,來濟愣了愣,滿臉疑惑的看著對方。
而楊吉,則是在來濟這樣問了以後,這才臉上露出笑容,對著來濟小聲道:“父皇讓本王明日送那個李承乾返回阿克蘇姆王國,你說咱們若是到時候跟著他們一起,這對咱們來說,是不是一個可以建功立業的機會?”
不得不說,楊安的這個兒子還真是膽子大啊,以至於來濟聽到他這樣說,都被嚇了一跳,隨後更是眼睛瞪的溜圓的對著楊吉問:“甚麼?殿下您剛說甚麼?您剛說咱們跟著那個李承乾一起前往阿克蘇姆王國?這,這若是被陛下知道了,還不把咱們的腿給打斷了?”
來濟都不知道楊吉這廝,到底甚麼時候膽子如此大了,居然想著離家出走?
可這樣的事,他敢幹嗎?
故而這會,來濟是真有些畏懼了。
“怕甚麼?別看父皇平時裡好像挺嚴厲的,可他難道還真能打斷咱們的腿不成?”
“再者說了,咱們這也不是出去遊玩啊,那個李承乾此番返回阿克蘇姆王國,肯定會遇到不少的麻煩,咱們跟著他們,就當是為了咱們的艦隊以後遠洋航行積累經驗了,這對朝廷來說,其實也是有好處的對吧?”
可楊吉卻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回覆,說的來濟也是一陣遲疑,隨後才腦袋搖的好像撥浪鼓一樣拒絕說:“不行不行,就算是這樣,臣也不能答應您這事。”
這話說完,他才對著楊吉小聲規勸:“殿下啊,您是咱們大隋的秦王殿下,貴為親王,您完全沒有必要跟著那個李承乾一起跋山涉水啊。”
“而且那個李承乾此次回去,您別看他現在在陛下面前說的很好,肯定會為了咱們大隋的利益考慮。”
“可他一旦回到了自己的地盤,是不是會有二心,誰也說不準。”
“這樣的情況下,您若是跟著他一起前往阿克蘇姆王國,萬一遇到麻煩了,那可怎麼辦啊?”
來濟雖然平時裡對楊吉這個外甥孫的話,也算順從。
但那也得看是甚麼事?
一般的小事,他順從一下也就那樣了。
可若說是跟著楊吉離家出走,他還真沒有這個膽子。
這一點,楊吉其實也能猜到,可就算能,此時聽到來濟這樣說,他卻還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對著其笑眯眯道:“小舅翁你到底跟不跟我去?你若不跟我去,我就一個人去,萬一我在那邊出了甚麼事,到時候看你怎麼向我母妃交代?”
這是楊吉經常使用的手段了,他也非常清楚,他的這招一出,來濟這傢伙肯定會就範。
果然,聽見楊吉都已經這樣說了,來濟這才點了點頭,對著他無奈道:“行吧行吧,既然殿下您執意要去,那臣就陪您走一遭,不過咱可有言在先啊,出門在外可不比在這洛陽城,咱們可千萬不能惹事。”
“我明白我明白,小舅翁你看我像是那種會惹事的人嗎?”
頓時,楊吉咧嘴笑了笑,然後才對著來濟再次問:“那這件事就這樣說定了,小舅翁你現在幫著收拾一下,明日上午等本王送走了李承乾以後,咱們就悄悄跟在他後面出發?”
楊吉肯定是不敢光明正大跟著一起走的,甚至就算是他敢,李承乾以及同行的裴行儉那些人,也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故此這會,他這就等於是隨後跟上了,總之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都已經跟上了,李承乾那些人就算是再有不滿,也沒辦法了。
對於這傢伙的鬼機靈,來濟肯定是無比了解的,所以此時聽他如此說,來濟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才對著他頷首:“行,沒問題,那臣現在就開始收拾東西。”
“嗯嗯,小舅翁趕緊收拾吧,我也要回宮準備一下了。”
楊吉點了點頭,說完這話,他就興高采烈的返回皇宮了。
只是他走了,剛才已經答應了他的來濟,卻站在那裡一陣失神。
不過也只一會,大概一柱香後,當來濟想到楊吉這傢伙,可是他們榮國公府最大的依靠以後,他卻還是嘆息一聲,站在那裡自言自語:“殿下啊殿下,不是臣要背叛你,實在是臣得為自己的利益考慮啊。”
“您說您一個雙珠親王,不好好待在洛陽城,卻總是想著往外跑,這算怎麼回事呢?”
這話說完,來濟就跟在楊吉後面,悄悄去了皇宮,將這件事對大業殿裡的楊安稟報了一下。
等把這事說完以後,他才對著楊安再次解釋:“陛下,秦王殿下也只是喜歡軍旅生活,不太想一直待在皇宮之中而已,所以還請您千萬別怪他。”
來濟肯定擔心楊安責怪秦王楊吉,奈何楊安聽他如此說,卻忽然笑了一下,然後就對著他淡淡反問:“朕怪他做甚麼呢?”
“朕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也總是想著去戰場看看。”
“這些都是少年心情,朕還是可以理解的。”
楊安確實可以理解,誰讓他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呢?
但來濟聽到這卻愣住了,隨後才對著楊安再次詢問:“那陛下您的意思是,讓秦王跟著一起了?”
他以為楊安是這意思呢,可楊安卻瞪了他一眼,然後才再次道:“朕有說過這話麼?”
“朕雖然可以理解他的行為,也可以不追究他的責任,但他想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悄悄離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啊?那您剛才還說您能理解?”
頓時,來濟一臉懵逼看著楊安,都有點被楊安這話給搞迷糊了。
但楊安卻咧嘴一笑,隨後繼續道:“對啊,朕是可以理解,可理解是一回事,放縱卻是另外一回事。”
“朕理解他,卻也不會放縱他,這樣解釋,來卿能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