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輝覺得楊吉這就是主動送上門,但他身邊的下人,以及那位最近一直都在與他纏綿的侍女卻一臉懵逼。
尤其是那位侍女,她更是立刻便對著蕭輝小聲詢問:“郎君,您這是找秦王有事?”
就連他面前的下人,此時也都神色疑惑打量著蕭輝,因為對方話裡的意思,很顯然就是這。
“關你們甚麼事?記住你們的身份,該問的問,不該問的絕對不能問!”
但蕭輝卻瞬間臉色一沉,嚇的下人與侍女立刻便噗通跪在地上,慌張告罪:“還請郎君恕罪,剛才是我們失言了,我們該死。”
“嗯,知道失言就好。”
“既然知道,以後就少打聽這些。”
蕭輝這才滿意點了點頭,然後揮手示意那侍女先行離開,等她走了以後,蕭輝便對著那名為他打聽訊息的下人問:“你能在短短三日之內,就從來家打聽到秦王的訊息,想來應該是在來家有認識的熟人吧?”
“要是這樣的話,你能否讓你那熟人給我製造點偶遇秦王的機會?”
“又或者讓他幫咱們打聽秦王的行蹤,咱們自己接觸?”
別看蕭輝迫切想要與秦王楊吉接觸上,但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他卻也是明白的。
故而這會,他這就等於先和秦王結識,然後再動手了。
對於他的真正意圖,這下人雖然依舊雲裡霧裡的,但他卻還是趕緊如實回覆:“好叫郎君知道,小人在榮國公府確實有熟人,小人的一個同鄉就在榮國公府當下人,我們偶爾也會一起喝酒。”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頓時,蕭輝眉毛挑了一下,隨後才對著下人吩咐:“若是如此的話,本郎君給你五百貫錢,你看看能否將你的那個同鄉收買,讓他為咱們傳遞秦王的行蹤。”
“你放心,此事只要你幫本郎君辦好了,縱然你想當宅子的管事,本郎君也可代你向家主舉薦。”
不得不說,蕭輝這廝出手還真是夠大方的,居然張口就是管事之位,以至於那下人也頓時呼吸急促了起來,隨後更是立刻便對著蕭輝鄭重承諾:“還請郎君放心,小人一定為您辦好此事。”
“嗯,很好,既然如此,你就先去賬房領錢去吧。”
蕭輝得意笑了笑,那下人立即就想離開了。
只是快要走時,蕭輝卻忽然對著他問:“哦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呢?”
“怎麼說你如今也算是在為我辦事,叫甚麼我還是得搞清楚的。”
“是是是,郎君您說的對,這是小人疏忽了。”
那下人趕緊連連稱是,這話說完,他才對著蕭輝再次道:“回郎君的話,小人名叫江全,從小就在府裡做下人。”
江全今年大概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個子不高,面板還有點黑,但蕭輝聽他如此說,卻頓時更為滿意的笑道:“不錯,看來你還是咱們家的忠僕。”
“既然這樣,此事就交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總歸本郎君只看結果,不問過程,你只要能讓本郎君與秦王搭上話即可。”
“明白明白,還請郎君放心,那小人現在就去辦?”
江全點了點頭,蕭輝淡淡嗯了一聲,等他走了,蕭輝就在房間找了一本書,隨意看了起來。
而江全這會,也已經從賬房那裡領了錢,興高采烈的朝著榮國公府的後門趕去了。
到了後門以後,發現周圍並沒甚麼人,江全這才咚咚咚的敲了後門幾下。
“誰啊?你找誰?”
很快的,後門開啟,一位看起來比江全還小的小廝警惕詢問。
“呵呵,這位兄弟你好,我叫江全,和你們府裡的江盛是同鄉。”
“麻煩兄弟幫我叫一下他,這是一點心意,還請兄弟收下。”
江全咧嘴笑笑,頗為熟練的就塞了一些銀錢給那小廝。
如果沒有這些錢,小廝肯定不會幫這個忙,但現在江全這麼上道,那小廝也僅是看了江全一眼,然後便笑道:“行吧,那你在這等著,我去幫你叫。”
“嗯嗯,實在太感謝了。”
江全含糊應下,那小廝立刻就去幫他找江盛了。
江盛比江全要大,今年都已經二十九了,而且還比他要白上許多。
此時的江盛,還正在榮國公府的前院,與一名丫鬟眉飛色舞的聊著甚麼呢,忽然聽見後門負責看門的小廝說,有一位名叫江全的同鄉找他,江盛也愣了愣,然後才對著那小廝問:“他有說甚麼事嗎?”
“沒有,不過你那同鄉出手挺大方的,就讓我幫忙叫一下,居然還給了我不少銀錢。”
“話說他在哪裡發財啊?”
那小廝笑著調侃,但江盛卻並未回答,只是說了一句謝謝,等小廝離開後,他便對著身邊的丫鬟綠娥嘀咕:“奇怪了,那江全與我都是僕人,他何時這麼有錢了?”
江盛也就是好奇而已,畢竟大家都是苦哈哈,這讓他有點意外。
但那丫鬟綠娥卻笑道:“盛哥你管他這麼多做甚?既然他找你,你就去看看吧?”
“正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或許以後咱們還能用的著呢?”
綠娥今年雖然只有十九歲,卻生的身材玲瓏,模樣俊俏,私底下也早就與江盛勾搭在一起了,所以這會聽她如此說,江盛這才點了點頭,趕緊去了後門。
到了後門,發現江全正在那裡等他,江盛頓時就笑著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兄弟,為兄我剛才有點事耽擱了,就讓你多等了一會,還請兄弟不要介意。”
“哈哈哈,那怎麼會呢,兄長能來就好。”
江全滿不在意的擺擺手,兩人寒暄了一會之後,他才對著江盛詢問:“兄長這會有空嗎?若是有,咱們找個地方喝點?”
“那行吧,那就找地方喝點。”
江盛遲疑了一下,雖然明知道下人不能隨意離開府邸,但卻也清楚,江全應該是找他有事。
故而很快的,他就與江全一起到了一家就近的酒樓。
到了酒樓以後,讓人上了好酒好菜,江全這才一邊吃,一邊對著江盛說:“兄長啊,小弟今日來找兄長,其實是有事想請兄長幫忙。”
“哦?甚麼事?你有事直說就行,怎麼還如此客氣呢?”
頓時,江盛笑了一下問道。
不過話是這樣說,他心裡卻也只是好奇而已。
“額,這個。”
而江全,則是沉吟了一下,然後才對著江盛小聲說:“是這樣的兄長,小弟想讓兄長幫我打聽一下秦王的行蹤,不知此事兄長能答應嗎?”
“甚麼?打聽秦,打聽秦王的行蹤?”
“兄弟你想幹甚?這事我可不敢幹啊。”
瞬間,江盛臉色一變,差點在酒樓裡面就大聲吼了起來,只是當他發現周圍還有不少人時,他才立刻止住了聲音,轉而小聲詢問。
他這會是真的害怕了,因為作為下人,貿然打聽當朝親王的行蹤,這事實在太大了。
“哎哎哎,兄長您想哪去了?”
“小弟只是讓你打聽行蹤,又沒說要對秦王怎麼樣?”
“再者說了,這件事其實也是我們家郎君讓做的,小弟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不過兄長可以放心,我們郎君說了,只要兄長願意答應,他會給兄長三百貫銀錢作為答謝。”
但江全卻擺了擺手,說的江盛頓時就意味深長盯著他,隨後才對其問:“真給三百貫?”
“那肯定啊,小弟難道還能騙兄長不成?”
江全咧嘴一笑,江盛這才點了點頭,小聲道:“好,此事我答應了,不過你得先給我錢。”
“不然我怕你們郎君騙我。”
“呵呵,行,這些都只是小事。”
江全笑笑,很快就拿出了一張皇家銀行的銀票,轉而對著江盛說:“這是皇家銀行的銀票,拿著就能兌換,兄長應該知道吧?”
“知道,既然這樣,那此事就這樣說定了。”
“我幫你們打聽一下,等打聽清楚了,我再告訴你?”
江盛點頭,江全嗯了一聲,兩人又吃吃喝喝了一陣,等吃飽喝足以後,江全就先行離開了。
“三百貫,只為了讓我打聽秦王的訊息?”
只是他剛走,江盛卻忽然摩挲著下巴思索,隨後才再次沉吟:“看來江全背後的主人所圖甚大,可他越是圖謀的大,我就越不敢啊。”
“我只是一個小人物,哪敢摻和這種事?”
這話說完,江盛才好像下定了決心一樣,一個人自言自語:“兄弟,對不住了,別怪為兄要出賣你們,實在是你們膽子太大,咱不是一路人。”
“既然如此,為兄也只能道不同不相為謀了。”
話音剛落,江盛便猛然起身,朝著榮國公府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