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可兒肯定不敢告訴楊安實情,讓對方知道她其實只是不想自己的兩個孩子,因為有一個在外逃亡的舅舅而被皇室不喜。
不過這些楊安也是可以猜到的,故而聽她如此說,楊安當即就笑道:“你能夠明辨是非,大義滅親,朕心甚尉。”
話音剛落,楊安便對著外面的太監吩咐:“來人,傳朕旨意,即日起加封託可兒為懿妃,一應用度也都提升至貴妃品級。”
“諾,陛下。”
外面的太監領命,很快就去辦了,託可兒立刻便詫異的看向楊安,隨後才對著楊安疑惑詢問:“陛下您這是何意?算是對臣妾大義滅親的獎勵嗎?”
“不是,朕只是覺得你跟著朕這麼多年,也該為你提升品級了。”
楊安咧嘴一笑,託可兒這才頷首道:“好吧,既然陛下都如此說了,那臣妾就謝過陛下了。”
“嗯,這些都只是小事。”
楊安嗯了一聲,兩人又聊了一會,等到夜深了之後,楊安就在託可兒的服侍下休息了。
在這裡睡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楊安便帶著楊廣,太子楊昱,以及洛陽城中四品以上的眾多官員一起前往洛陽碼頭,準備迎接大軍凱旋了。
只是或許他們去的有些早了,又或者李靖他們在路上耽擱了,楊安他們都到了碼頭好大一會,卻還是沒有看見李靖眾人返回,這就讓楊安有些擔心楊廣的身體了,隨後立刻對著楊廣笑道:“父皇,您要不要先回宮休息?李靖他們還不知甚麼時候能回來呢?”
“對啊皇祖父,孫兒與父皇在這裡等著即可,您就回去休息吧?”
太子楊昱也跟著催促,但楊廣卻固執搖頭:“不回,朕既然說了是來迎接大軍凱旋的,那朕就肯定要看到兒郎們回來。”
“他們還沒回來,朕就先回宮了,傳出去了不是讓人笑話嗎?”
“你們也不用擔心朕了,朕的身體朕自己有數,不會有問題的。”
“那,那行吧,那咱就再等等。”
見楊廣都這樣說了,楊安也沒有辦法,只能與朝臣們繼續等著。
好在這次他們並沒有等多久,大概又是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就看見一艘艘五牙戰艦順著河道過來了,為首的正是李靖。
不過這會的李靖看到這一幕,卻心裡下意識的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因為他此次回來,可是打算向皇帝請求卸甲歸田的。
但現在這,皇帝不但帶著滿朝文武在這裡等著自己,居然連太上皇和太子也在,這就讓李靖有些不知要怎麼說了?
當然也只一會,很快的,當戰艦抵達碼頭,穩穩的停好以後,李靖立刻就率領秦瓊,楊恭仁他們下船,對著碼頭的楊安他們恭敬道:“臣李靖,參見陛下,參見太上皇,也見過太子殿下。”
“臣等參見陛下,參見太上皇,見過太子殿下。”
秦瓊,楊恭仁他們也跟著一起行禮,就連跟隨李靖一起返回的五萬大隋兵卒,此時也一樣。
“哈哈,眾卿平身,我大隋的兒郎們平身。”
“此番你們能為朝廷蕩平天竺,使得天竺盡數納入我們大隋版圖,實在是功不可沒。”
“來人,宣讀朕的聖旨。”
楊安大笑一聲,說著就看向了身邊的兵部尚書徐世積。
徐世積立刻便拿出了一份聖旨,朗聲道:“帝敕曰,今聞我大隋將士不畏艱辛,不懼生死凱旋而歸,朕心甚尉。”
“故而特賜此番參戰所有兵卒大隋勇士稱號,每人賞銀十兩,御酒一壺,勇士腰牌一副。”
“同時賜楊恭仁,秦瓊等將領府邸一座,良田千畝,僕役百人,欽此。”
“臣等謝過陛下隆恩。”
徐世積的旨意剛剛宣讀完,楊恭仁,秦瓊,以及他們帶回來的那些兵士們立刻跪了下來,就連李靖也跟著一起。
只是這會的他卻有些五味雜陳,因為他還真到了賞無可賞,封無可封的地步了,陛下居然在聖旨中連提都沒提一下。
甚至就連其他人,此時也在琢磨此事,但楊安與楊廣卻只是對視了一眼,然後楊安便再次道:“好了,這是朕的賞賜,算是額外的,至於各位將士的軍功賞賜,回頭自有兵部和軍事作戰部進行統計。”
“走吧,諸位愛卿,就先隨朕回宮,一起參加宮中準備的酒宴吧。”
楊安說完就看了一眼李靖,帶著他一起離開了。
楊恭仁與秦瓊則是整頓了一番大軍,將指揮權交給副將之後,這才快速跟了上去。
眾人到了宮裡以後,楊安示意眾人敞開了吃,敞開了喝,時不時的還會與楊恭仁,秦瓊他們閒聊幾句,詢問一下天竺那邊的具體情況,就是沒怎麼與李靖說話。
這讓李靖心裡更加不安了,不過他卻也不能說甚麼,故而只能等著。
就這樣一直等到了御宴結束,所有的臣子都離開了,李靖才看向了楊安與楊廣,對著他們道:“陛下,太上皇,臣有事要奏。”
“哦?李卿有何事?難道是為了獎賞的事?”
楊安戲謔一笑,好似打趣一般盯著李靖,李靖立刻搖頭道:“不不不,陛下誤會了。”
“臣原本只是李淵帳下一介小將,若非陛下舉薦,太上皇恩寵有加,臣又哪裡會有今日?”
“故而臣壓根就不在意那些獎賞,臣只是不想讓陛下與太上皇為難了。”
“所以臣想請辭,以後歸隱山林,還請陛下與太上皇成全。”
李靖說完就恭敬跪了下來,能說出這些話,他也是掙扎了許久的。
“是嗎?李卿覺得,你讓朕與太上皇為難了?”
但楊安卻笑了笑,隨後才對著李靖淡淡道:“實話告訴你吧,你的獎賞朕早就給你了,你們李家如今也已經接旨,成了我們大隋第四代皇后的孃家。”
“如此恩寵,李卿覺得你自己覺得還能歸隱山林嗎?”
楊安說完就不再說話了,就連楊廣以及太子楊昱,此時都笑眯眯打量著李靖。
但李靖卻懵了,直到過了好大一會,他才對著楊安震驚問:“陛下您剛才說,我們李家成了皇后的孃家?”
“您的意思是,太子與我的孫女?”
李靖這會都有些不知要怎麼說了,使得楊安也有點好笑,隨後才淡淡道:“然也,如今太子是你的孫女婿了,你覺得,你還能跑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