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陛下,那臣去把他們攔下來問問。”
聽見楊安這樣說,楊六五遲疑了一下,儘管心裡很想說一句陛下啊,咱們現在是在微服私訪,您就不能只看不說嗎?
但再想想楊安的身份,以及對方嫉惡如仇的性子,他卻也只能應了一聲,然後縱馬朝著那支商隊迎了上去,對著他們笑問:“哥幾個,敢問你們這是幹甚呢?這些人莫非是朝廷欽犯?”
楊六五都沒有直截了當的詢問,而是拐了個彎,旁敲側擊了起來。
但他想這樣,那支商隊裡面,一個看上去應該是頭目的中年漢子,卻瞬間大怒呵斥:“滾遠點,這不是你該問的事,再敢多嘴一句,當心我們收拾你。”
這漢子看年齡也就三十七八歲,不到四十的樣子,但說出這話的時候,眼神之中卻有著一股兇狠,甚至就連他周圍的那些人,也在聽到了漢子的話語以後,當即臉色都沉了起來。
“嚯,收拾我?你們該不會是看我年齡大了,就覺得我是軟柿子吧?”
聽到這,楊六五頓時怪笑了起來,嘭,話音剛落,他手上的橫刀就已經出鞘,迅速朝著那為首的中年漢子拍了過去。
噗,啊。
頓時,那漢子被楊六五這一刀拍的,頓時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隨後更是半邊臉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有些地方居然都已經裂開了。
這樣的一幕,嚇的周圍其他人也心裡一驚,那漢子更是又懼又怒,可當他想到他是頭領,而且他們也並非普通商隊時,他卻忽然大怒道:“給我殺了他們。”
“殺。”
他的這話一出,他身邊那支商隊的所有人,立刻就朝著楊六五撲了過來,有幾人居然還正朝著楊安他們跑來。
“找死,對本官不敬也就罷了,居然還敢驚擾陛下?”
但楊六五卻在他們朝著楊安衝去的瞬間,頓時就臉色一沉,隨後立刻手裡的橫刀就噗的一下砸了出去,將兩名靠近楊安的歹人砸翻之後,身形只是一閃,就好像一頭人形野獸一樣,在那些歹人之中橫衝直撞了起來。
嘭嘭嘭。
啊啊啊。
這些歹人或許也有點手段,但那也得看與誰比?
他們若是與一般的普通人比,他們肯定很厲害。
但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可是號稱天生神力的給使營禁軍統領,他們又怎麼可能會有好果子吃呢?
故此僅僅只一會,這支商隊的數十人,就已經全部被楊六五給撞翻在了地上。
等把他們搞定了,楊六五這才抓起那名頭目,冷聲喝問:“說,你們到底是幹甚麼的?還有就是,你們背後的主子是誰?”
楊六五可不會相信,這些商隊自己就敢買賣人口了?
這一點別說他不信,就連這會已經騎馬趕了過來,正在楊六五身邊看著的楊安與齊王眾人,也不相信,所以這會的他們,都有點想知道這到底是誰家的生意了。
“這。”
但那名商隊頭目卻神色恐懼了起來,隨後立刻對著楊六五他們大聲咆哮:“你們最好放了我們,我們背後的主人,不是你們可以招惹的。”
“一旦得知了我們主人的名諱,你們也就離死不遠了。”
這名頭目還想依靠自己主人的身份嚇退楊安眾人呢,奈何楊安聽他這樣說,卻興趣更濃了,隨後立刻便對著那人淡淡問:“哦?你們主人如此厲害嗎?”
“既然這樣,你就說說他的名諱吧,朕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誰這般囂張?”
甚至別說楊安了,就連楊安身邊的齊王,以及羅士信,來瑛,霍紅棉這些人,這會也有些好奇了。
“朕?”
但那名頭目卻愣住了,隨後立刻對著楊安不可思議的詢問:“你,你是皇帝?”
他的那些同伴們此時也眼睛瞪的溜圓,很顯然壓根就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在這裡碰到皇帝?
“不然呢,不然這天下,還有誰敢自稱為朕?”
楊安淡漠瞥了那些人一眼,隨後便再次問:“說吧,說說你們背後的主子是誰,你們把這些突厥人綁起來,又要送到哪裡?”
“只要你們說出來了,朕可以給你們一個從輕發落的機會,否則,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今日的楊安已經不怎麼在意殺不殺這些小角色了,他只想知道這些人背後的主子是誰?只想知道究竟是誰在絕他們大隋的根基?
“這。”
但那名頭目卻猶豫了一下,隨後才對著楊安如實回覆:“啟稟陛下,小人名叫楊連,乃是秦孝郡王楊浩的王府下人,我們也只是奉了郡王的命令列事啊。”
“啊對對陛下,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其他那些人也跟著點頭,楊安頓時就眉頭皺的更緊了,隨後才盯著那個楊連再次問:“秦孝郡王楊浩?朕那位堂弟?”
楊安意外了,根本就沒想到幹出這件事的,居然會是他們老楊家的自己人?
甚至就連他身邊的齊王此時也是臉色一沉,當即對著楊連再次問:“說,楊浩那小子讓你們抓這麼多突厥人幹甚?還有就是,這些人你們準備抓到哪裡?”
“這,回稟這位大人,我們郡王只說讓我們抓人,至於到底要這些人幹甚,我們也不清楚啊。”
“我們抓回去以後,都會統一交給郡王府的管事來處理,其他的我們就不管了。”
楊連猶豫了一下說道,看他那樣子,似乎也不像是在說謊,楊安這才眉頭皺了皺,然後對著他再次問:“那你們在突厥如此明目張膽的抓人,突厥這邊的地方官吏就不管嗎?”
楊安可不會相信這麼大的事,會是楊浩一個郡王就能辦成的,甚至就連齊王,來瑛她們也都眉頭皺了起來,目光灼灼盯著那個楊連。
“回陛下,我們王爺與突厥曾經的大部落首領託胡海之子託可亮相識。”
“這些人在突厥草原都會被冠以罪人的名目,只有到了草原邊緣,才會被交給我們。”
楊連不敢隱瞞,很快就再次說道。
“哈哈哈,好,好啊。”
“朕本以為家賊只有一個,沒想到還是兩個,居然連朕名義上的舅兄也參與了?”
頓時,楊安笑了,笑的有些殘忍,然後才對著楊六五吩咐:“把這些人登記戶籍資訊以後,送往就近府衙。”
“至於你們,隨我去北地州州府看看,我倒是想問問北地州牧,這件事他有沒有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