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六五,我們走吧,陛下還在等著呢。”
齊王說完就看了楊六五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
“是,王爺。”
楊六五應了一聲,趕緊就跟了上去,但田仁卻臉色變了,隨後立刻追了上去,對著齊王與楊六五他們說:“王爺,楊統領,還請你們稍等,還請你們給下官一個解釋的機會。”
這會的田仁也算明白了,自己今日的所做所為,不但不能讓他成功搭上齊王與楊六五這兩位皇帝面前的紅人,還會給他招來殺身之禍。
既然明白了這個,他哪裡敢讓齊王與楊六五就這樣走了?
“怎麼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甚麼好解釋的?又或者本王冤枉你了?”
可齊王卻只是淡淡瞥了田仁一眼,隨後就再次道:“咱們大隋的官員啊,雖然並非各個都忠君愛國,但你也不能這樣?”
“你說你身為一郡郡守,不好好的處理你的政務,居然在這挖空心思討好本王,你當本王是甚麼人?本王稀罕你送的女人?”
齊王壓根就看不上這些庸脂俗粉,甚至就連楊六五聽到這,也立刻沒忍住的笑了,但田仁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慌張道:“王爺,下官錯了,還請王爺再給下官一次機會,下官以後一定改,一定改還不行嗎?”
田仁這會是真的後悔了,就連他的妻子劉氏,這會也覺得自己不該給田仁出這樣的主意,可齊王卻只是笑道:“每個人的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好了,本王沒空跟你在這掰扯這些,你要是有心,就趁著最後這段時間,好好處理一下你身為郡守該處理的政務吧。”
“至於其他的,就莫要再想了。”
這話說完,齊王就打算離開了,只是人都要走了時,他卻又忽然道:“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本王差點忘記告訴你了。”
“關於陛下已經得知了秦孝郡王所幹那些事的訊息,你最好爛在你的肚子裡,否則的話,秦孝郡王會怎麼樣,本王不清楚,但是你肯定會滿門全滅,明白嗎?”
“明,明白,下官明白。”
田仁跪在地上好似抽空了力氣一樣說道,齊王這才點了點頭,帶著楊六五一起離開了。
只留下田仁依舊在原地跪著,直到許久之後,齊王他們都出了郡守府邸,騎馬走遠了,田仁才陡然起身,對著身邊的劉氏咆哮道:“都是你這個沒用的賤人,你瞧瞧你給本官出的這都是甚麼破主意?”
“還書得讀,禮也得送?”
“這就是你讓本官送禮的後果?本官殺了你啊。”
田仁說著就朝劉氏衝了過去,嚇得劉氏也頓時大聲解釋:“老爺,妾身也不知道齊王會是這樣的性子啊?外面不都說他貪財好色,是一個紈絝嗎?誰會想到他居然如此?”
“對啊姐夫,我們大姐也不知道啊,這事您就別生氣了,咱還是想想以後到底要怎麼辦吧?”
劉氏的兩個妹妹也跟著規勸,誰能想到她們都做好獻身的準備了,卻忽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怎麼辦?以後要怎麼辦我怎麼知道?”
但田仁卻只是嫌棄的看了兩人一眼,隨後便不耐煩的揮手:“行了,都滾吧,都給本官滾的越遠越好。”
“還有就是,今晚這裡發生的事情,你們誰也不許傳出去。”
“否則本官縱然是死,也要在死之前,弄死你們。”
“是是是,還請大人放心,我們不會說的。”
那些下人以及被田仁請來跳舞的花魁們瑟瑟發抖應下,田仁這才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了。
“你們怎麼還不走?”
等他們走了,田仁當即看向了自己的妻子劉氏,還有劉氏的兩個妹妹皺眉。
“這,老爺啊,齊王剛才說的陛下得知秦孝郡王所幹那些事,那些事到底是甚麼事?”
劉氏遲疑了一下,壯著膽子對著田仁詢問。
就連她的兩個妹妹也有些疑惑,她們肯定是不清楚北方郡的府衙,前陣子還關押了一些販賣人口的傢伙的,此時心裡也確實對這件事比較好奇。
“跟你們有甚麼關係?滾,滾的越遠越好!”
但田仁卻氣的破口大罵,劉氏沒轍,只能應了一聲,趕緊帶著自己的兩個妹妹離開了。
“秦孝郡王的那件事?”
田仁也在她們走了以後,這才站在那裡自言自語:“這件事如果我告訴秦孝郡王,他能不能保我一命呢?”
“不行,齊王這位皇帝的兄長,可比秦孝郡王那個堂弟有分量多了,即便他會幫我,也未必就是齊王的對手。”
“而且秦孝郡王的那件事太大,他自己或許都是九死一生的局,這樣的情況下,我就更不能參與了。”
只是想來想去的,田仁卻也沒有太好的辦法,最終只能嘆息一聲,默默回房按照齊王說的辦了。
沒辦法,既然找不到生路,那就儘量給自己的家人留一條活路吧。
而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齊王與楊六五這會也已經星夜兼程,朝著朔州城趕去了。
他們兩人一路上走了四日,直到四日後,他們才在朔州城的一家客棧中,見到了一直在這裡等他們的楊安眾人。
剛剛見到楊安他們,齊王與楊六五立刻就對著楊安行禮:“臣等參見陛下。”
“嗯,都免禮吧。”
楊安嗯了一聲,目光在齊王他們身上掃了一眼,隨後便對著齊王好奇詢問:“二哥此去北方郡,可曾遇到甚麼麻煩了?”
楊安也就是隨意問問罷了,但齊王卻咧嘴一笑,然後回覆:“麻煩倒是沒遇到,不過遇到了一個善於媚上的奸臣......”
齊王很快就把他們在北方郡郡守府所經歷的事情說了出來,說完才又繼續道:“陛下,您看臣為了幫您搞清楚那個田仁究竟是甚麼樣的人,可是差點就把自己給陷進去了,您是不是補償臣一點啊?”
齊王其實是想讓楊安補償他一個侍妾的,畢竟若不是擔心楊安回頭收拾他,他或許早就接受田仁的那個小姨子,與對方一夜風流了。
儘管他也並沒怎麼看上那女人,但好歹也能找點樂子。
可現在,他卻只能義正言辭的拒絕,本王苦啊。
“補償甚麼?要不朕讓父皇再給你娶一個令狐德馨那樣的悍婦?”
但楊安卻戲謔一笑,說的齊王頓時就大聲制止:“哎別別別,三弟,為兄與你開玩笑呢,你怎麼能如此坑為兄?”
“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齊王著實不敢再娶一個令狐德馨那樣的了,一個悍婦本王倒是還能應付,這要是再來一個,本王還活不活了?
“呵呵,逗你的,朕只是與你開個玩笑而已。”
而楊安,也這才笑了一下,然後擺手道:“好了好了,這些事咱先不說了,咱說說正事。”
“朕這裡有一件正事,想讓皇兄幫朕參謀一下。”
“正事,甚麼正事?”
頓時,齊王一陣好奇,就連楊六五他們也有些不解。
“嗯 ,這個嘛。”
楊安沉吟了一番,隨後才再次道:“朕想建立完整的官員考核制度,將官員的升遷徹底制度化。”
“以後所有朝廷官員的升遷只能靠政績,不能靠關係,不知皇兄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