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提醒她:“進入夢境不會被厲鬼追殺,但夢境對於普通人本就非常危險,你可能直接會死在裡面......就算活著出來,血字的懲罰依然有效,你還是會死。”
這是夏梧的原話,除此之外甚麼也沒透露,只是一臉神秘的告訴蘇遠,去了就會知道。
“沒事啊!”龔潔儀露出有些雀躍的笑容:“夢境啊,能見識一下的話,死了也值吧?況且我本來就要死了,怎麼都是賺!”
“行,走吧。”蘇遠點點頭,轉過身準備去學校禮堂。
“放心,就當是郊遊好了,我和蘇遠嘎嘎亂殺!”起銀鴻在身後說。
龔潔儀大方的說:“沒關係,我是要死的人,如果有危險我能給你們擋刀!”
學校禮堂在大門西部三百米左右的位置,正對面的是高一教學樓,中間是一大片空地。
蘇遠幾人從教學樓的過道穿出,中間已經沒有任何建築物阻擋,在濃濃黑暗中,能遠遠看清學校禮堂的輪廓。
這是一棟只有一層的矮房,佔地面積也不大,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
蘇遠怔住了,除此之外呢?
自己高中三年,對這座屹立在學校大門旁,極為顯眼的建築,沒有一絲印象嗎?
蘇遠開始努力的回想,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撲通”的一聲悶響。
他轉過身,發現龔潔儀摔倒在地,起銀鴻正蹲下身子去扶她。
“怎麼這麼不小心。”蘇遠也彎下腰,準備去搭把手,卻突然愣住。
龔潔儀恰好在此時抬頭,她的眼神中帶著恐懼,磕磕巴巴的說道:“我......我的腳好像被甚麼東西給纏住了。”
蘇遠警惕起來,將目光向她身後望去,那裡空無一物,並沒有甚麼東西。
於是他將視線緩緩下移。
砰砰!
他瞳孔逐漸縮小,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深邃的黑暗中,一隻慘白的手掌,不知從何處伸出,牢牢的抓住龔潔儀的腳腕。
起銀鴻也看到了那隻手,頓時被
嚇得不敢出聲,心臟狂跳,噤若寒蟬。
龔潔儀不敢回頭,只感覺自己的腳腕處一陣冰冷,彷彿已經失去知覺。
她抬起頭,看到兩人異常難看的臉色後,突然意識到甚麼,
“是,是那個東西嗎?”
她甚至不敢把鬼字說出來,渾身顫抖,臉上頭一次出現了驚恐的表情。
「家人」難道脫困了嗎?
不,時間還沒到,提前脫困的話夏梧肯定會告訴自己。E
而且這隻手明顯比「家人」的要小,只有正常人手掌大小。
那是......難道學校裡已經出現了第二隻鬼嗎?
今晚的遊戲,【血字】也沒有特意提及懲罰內容,是因為學校裡多了一隻鬼,並且成為了新的「處刑官」?
蘇遠腦海中閃過許多猜測,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半分遲疑。
“鏘!”
被校服包裹的長刀瞬間出鞘,淡藍色的刀光一閃即逝,狠狠砍在那條手臂上。
這一刀,並沒有斬斷甚麼。
那隻慘白手掌彷彿被熱水燙了一下,迅速縮回到黑暗中。
“走!”掙脫束縛,起銀鴻迅速拽起龔潔儀,三人急忙逃跑。
可剛跑出沒兩步,龔潔儀再次摔倒在地。
那隻慘白的手掌又回來了,這次是兩隻,一左一右牢牢抓住她的腳踝。
蘇遠眼睛一眯,再次揮刀。
手掌迅速縮回。
但這一次,龔潔儀還沒來得及起身,便再次被拽倒。
更多的手掌從黑暗中出現,密密麻麻,彷彿無根浮萍一般出現,沒有源頭。
這些手掌分別抓住她的腳踝,褲腿,小腿,將龔潔儀向無邊的黑暗中拖拽。
“不要,不要!”
龔潔儀整個下半身失去知覺,壓抑的恐懼在此刻化為淚水,奪目而出。
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到這一刻才發現有多天真。
這種恐懼,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
她雙手死死抓住草坪,隨著身後那幾隻手的拖拽,在草地上留下幾道長長的抓痕。
“這他媽到底是甚麼東西!”起銀鴻衝上去拽她。
蘇遠面色難看,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時間,長出一口氣。
“我最多花兩分鐘的時間救你。”
說完,他雙手持刀,再次向那些手臂揮舞去。
被淡藍色刀鋒觸碰到的慘白手掌,都會迅速縮回,但沒過一會便會再次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遠感覺手掌的數量不光沒減少,反而還增加了。
【血字】的懲罰,果然是無法違抗的嗎?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漸漸停下動作。
他還沒說話,龔潔儀先開口了,她強忍著恐懼說道:“算,算了吧......我反正早晚要死的,只能說我運氣不好,你們快走吧。”
“好。”蘇遠也不準備浪費時間,簡短一句後,拎起起銀鴻的衣領,掉頭就跑。
“喂!”
龔潔儀的身體一點一點消失在黑暗中,她帶著哭腔喊道:“加油啊,結束這一切......”
蘇遠頭也不回,在心中默唸:
“我會的。”
.........
一路狂奔到學校禮堂門口,蘇遠這才放下起銀鴻,朝身後看了一眼。
一片死寂,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鬼沒追上來,不是「家人」那種無差別型別的屠殺......”
蘇遠一屁股坐在地上,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丟給起銀鴻一根:“還有三分鐘,抽根菸再進去吧。”
起銀鴻接過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稻草紮成的身體,悶聲說道:“這我怎麼抽?”
“忘了。”蘇遠失笑一聲,點燃手中的煙:“那你等我抽一根吧。”
起銀鴻還未緩過神,怔怔的看著那片黑暗:“你說,我們哪天也會死嗎?”
煙霧繚繞,伴隨著蘇遠的幾聲咳嗽。
“不知道。”
起銀鴻不再說話,一根沉悶的煙抽完後,蘇遠拍拍屁股起身。M.Ι.
“走吧,看看怎麼個事。”
禮堂大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鎖,蘇遠揮刀斬斷,推開大門。
頓時,一股腐爛,和燒焦的氣味撲面而來。
還未等兩人看清禮堂的樣子,眼前就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白光。
緊接著,全身傳來一陣失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