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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3章 第1385章 吃醋和生氣

2026-05-01 作者:墨染千書

季宴時揪著蒙德王子的衣領把他拽回來,膝蓋頂上他的小腹。

毫無招架之力的蒙德王子悶哼一聲,蜷成了一團。

秦徵顛顛地到沈清棠跟前,握著球杆伸向她,示意她抓著球杆尾,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走,帶你離近點兒看。”

沈清棠搖頭拒絕,搖頭的動作很輕,目光卻一直落在季宴時身上:“不了,怕濺一身血。”

到跟前去看熱鬧,是怕人們忘了她這個“紅顏禍水”嗎?

在這裡能看見。

冰場上的火把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她不需要靠得更近。

秦徵樂不可支地把球杆往腋下一夾,抱臂環胸,跟沈清棠並肩站著,看向單手把蒙德王子拎起來往冰上砸的季宴時。

蒙德王子的身體在空中劃了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冰面上,滑出去老遠,冰屑濺了一身。

秦徵看得津津有味,還嘖嘖有聲:“真殘暴!”

那語氣裡分明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哪有半點同情。

沈清棠沒說話,只是看著冰場上那道墨色的身影,看著他一下一下地揮拳,看著他毫不留情地把蒙德王子摔來摔去。

北蠻人普遍人高馬大,蒙德王子看著比季宴時要壯實不少,卻近乎沙包一樣被季宴時揍來摔去。

冰面上散落著幾顆從蒙德王子身上掉下來的扣子,還有一截斷了的腰帶,在火光裡閃著暗沉的光。

岸邊的圍觀群眾先是一陣驚呼,然後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個人身上。

火把的光在冰面上跳躍,把兩道糾纏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遠處,還有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一朵接一朵,紅的綠的,映在冰面上,像碎了一地的彩琉璃。只是此刻,已經沒有人去看煙花了。

“哎!”秦徵側頭看向沈清棠,手裡的球杆往冰面上一頓,濺起一小片細碎的冰屑,在火光裡閃了一下。他臉上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眉毛高高挑起,“咱倆打個賭?我賭季宴時贏,你呢?”

沈清棠無語片刻,側過頭看著秦徵,目光裡帶著幾分“你是不是在逗我?”的意味。

她抿了抿唇,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秦徵,我看起來像個傻子嗎?”

就算傻子怕也知道眼下甚麼局面。

冰場上,季宴時正單手拎著蒙德王子的衣領,一拳一拳地往下砸,蒙德王子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整個人像只被貓戲弄的老鼠,左支右絀,狼狽不堪。單方面毆打,有何懸念?

“沒勁兒。”秦徵摸摸鼻子,咕噥了一句,把球杆往肩上一扛,目光重新落回冰場上。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掃興,可嘴角分明彎著,顯然看蒙德王子吃癟讓他心情大好。

沈清棠沒說話,繡眉微蹙,目光追隨著冰場上那道墨色的身影,有些擔憂。

她壓低了聲音,問秦徵:“寧王這樣沒事嗎?”

她沒忘了,在普羅大眾眼裡,季宴時這個寧王是個隨時會一命嗚呼的病秧子。

他在到處都是眼線的京城動手打人,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吧?

尤其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打的還是北蠻的皇子。

岸邊的圍觀群眾裡三層外三層,那些眼睛裡有好奇的、有驚訝的、有算計的。

誰知道哪一雙是皇上派來的探子?

秦徵無所謂地聳肩,那動作帶著幾分大大咧咧:“不知道。不過他還有理智,沒用內功。看在外人眼裡也不過是蒙德王子太弱。”他說著,用球杆朝蒙德王子的方向指了指。

蒙德王子剛從冰面上爬起來,身上的皮襖沾滿了冰屑,臉上的表情又羞又惱,活像一隻被拔了毛的公雞。

沈清棠嘴角抽了抽,目光從蒙德王子身上移到季宴時身上,又從季宴時身上移回秦徵臉上。

這話你信嗎?五大三粗的蒙德王子,單看體型能趕上兩個季宴時。

肩膀寬得像門板,胳膊粗得像樹樁,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就算她這樣看熱鬧的外行都看得出來,不是蒙德王子太弱,是季宴時太強。

他出手的速度、揮拳的力量、擒拿的精準,都遠遠超出了“病秧子”該有的水準。

秦徵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話太扯,訕訕地笑了笑,又找補了兩句。他的聲音放低了幾分,帶著幾分認真:“蒙德王子那麼挑釁,是個男人都不能忍。眾所周知寧王殿下鍾情於你,蒙德當著寧王的面要求娶你,他不生氣還是個男人?”

他說著,朝沈清棠擠了擠眼,試圖緩和氣氛。

沈清棠並沒有被安慰到。她菱唇輕抿,還是沉默。

護城河上的風吹在臉上,帶著河水的溼氣和冰面的寒氣,冷得她指尖發麻。

岸邊的火把在風中搖曳,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她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甚麼,眉頭越蹙越緊。

在北川時,她總覺得自己如魚得水,靠著上輩子的職業技能混得風生水起,成為富甲一方的小財主,吃喝不愁。

那時候她以為,只要銀子夠多,就能護住自己在乎的人。

可自打到了京城,越來越有種無力感。

站在政治權力的中心,她才驚覺自己有多渺小。

銀子在權力面前,不過是一堆冰冷的金屬,說被沒收就被沒收,說被凍結就被凍結。

尤其是在男權封建社會,她的命如同螻蟻一般。

別說她,強大如秦家,不一樣為人案板上的魚肉?

那些在邊關浴血奮戰的將軍們,回京之後連出城的自由都沒有,被皇上像提線木偶一樣拿捏著。

頭一次,沈清棠生出了對權力的渴望。話語權,最重要的不是“話語”,是“權”。沒有權,說得再動聽也只是風中的落葉,飄到哪裡由不得自己。

見沈清棠一直不說話,秦徵收了嬉皮笑臉,臉上的表情變得正經起來。

他把球杆從肩上拿下來,雙手拄著,身子微微前傾,正色道:“不用太過擔心。他有數。寧王鬧這一出,雖說一定會被皇上訓斥,也許會被禁足。卻不會被責難。他贏,贏的是大乾的臉面。另外,他這麼做也是在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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