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三位皇子怎麼會突然到魏國公府來？難道魏國公府又要崛起？”
“崛起也得需要先有苗頭，你看魏國公府哪有要起來的兆頭？”說一代不如一代也不為過。
“你們說話也別這麼刻薄。你看咱們收到太子他們來的訊息都手忙腳亂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魏國公府想必接到報信比咱們早不了多少。
按理說咱們前幾日就該回帖說今日來給老國公賀壽，可大家都沒想過會來。大部分人都是今日匆匆登門。咱們都是辦過家裡宴會的人，這麼短時間，怎麼能準備好這麼多人的飯菜？
這事放在誰家府裡不是個大難事？”
“這倒是！完了，今兒不會咱們來一趟魏國公府連飯都吃不上吧？”
“不好說。幸好我們侯府的午飯比較早，才吃過。不過，魏國公府好歹是大戶人家，就算不知道咱們會來，該不會沒多準備足夠的飯菜吧？就算沒有，去鴻月樓訂幾桌席面總該來得及。”
“……”
沈清棠聽著一路的議論聲，跟沈清蘭相攜往花園走去。
沈清蘭挽著沈清棠的胳膊，“你可聽見了？要不是有你，我，魏國公府都得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大家才不會管魏國公府有沒有時間準備午膳。
在京城，遇到甚麼困難不重要，只要解決不了你就是無能。
一旁的李素問跟著點頭，“清棠真的越來越厲害了！方才那幅巨大的琉璃百壽圖一送，別說魏國公，我旁邊那些貴夫人們都連連誇讚咱們沈家厲害。”
沈清蘭點頭附和：“對！國公府很多主子也在議論這事。清棠你今日送的壽禮真的很出彩，誇獎的有說酸話的也不少。”
沈清棠眉眼微動。
議論這個詞，意味著意見不統一。
有人誇，就有人罵。
她好奇：“阿姐，我送老國公這麼大一份禮，魏國公府的人還不樂意？”
“倒也不是不樂意。”沈清蘭搖頭，“他們只是覺得你搶走了他們的風頭而已。”
沈清棠樂了，“沒本事的人才只會盯著別人的優秀說酸話。”
李素問瞪沈清棠：“你收斂著點兒。咱們沈家才回京城，沒甚麼根基和人脈。今兒來魏國公府的這些貴客，哪一個咱們都得罪不起。”
“知道啦！”沈清棠伸出空著的手挽住李素問的胳膊，母女三人並肩往前，“母親大人，請相信你絕頂聰明的女兒！”
李素問被逗笑。
沈清蘭也笑了。
家人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這麼大的難事，她一個人的話，除了跟婆母魚死網破別無他法。
幸好，有妹妹，有父母還有弟弟。
***
沈清棠的自助餐不意外的受到了一致好評。
最大的原因像沈清棠所說足夠新奇。
京城這些見多識廣的達官貴人們也沒見過這種宴席。
所有的食材擺在一起，隨時取用。
有人咕噥：“怎麼感覺咱們像難民在施粥的棚子前領粥。”
旁邊取餐的反駁：“說難民就過分了！誰家會給難民施捨這多種吃食？別說佈施，就是你們府上一餐能有這麼多種類的吃食？”
說應有盡有都不為過。
每四張或者六張長條桌拼在一起，與其他長條桌間隔開就是一個區域。
有的區域擺著酒水飲料，單酒就足足有十種。
茶水也一樣，紅茶、綠茶、烏龍茶應有盡有。
還有各種鮮榨的果汁、奶茶、飲子。
取餐檯附近都有侍者，想要甚麼立刻有人拿一次性餐盤幫取。
一次性餐具的難題沈清棠早在北川就已經解決。
一次性杯子原本是用竹筒，後來沈清棠覺得竹筒過於笨重，就改用一種寧城特有的樹葉。
這種樹葉又大又有韌性，哪怕離開樹枝許久也不會變得乾裂。
用蒸煮的方法處理過後，就能做成柔軟的口袋杯。
最神奇的是，常言道“五步之內必有解藥”這種樹也類似。
樹幹上會分泌一種黏液，這種黏液貼上別的差點事，但是黏樹葉相當厲害，撕都撕不開。
等口袋杯晾曬乾，就成了還有一定柔軟度的杯子。
真的是一次性，曬乾的杯子裝水後再曬乾就會像普通葉子一樣碎掉。
很奇特的一種樹。
黃玉說這種樹長得非常快，是當地普通百姓用來打造傢俱用的。
她也是某次到下面的鋪子去巡查，意外看見村民用來在地裡喝水才知曉。
便興沖沖的寫信給沈清棠說了此事，還給沈清棠寄來了一些樹葉讓她試試。
沈清棠試過之後覺得靠譜，便讓黃玉給她送了許多。
後來普及到沈記所有的甜品鋪子裡用。
京城自然也少不了。
沈清棠要來的這批一次性杯子其實不是給魏國公府準備的是為了棋盤室開業用。
沒想到提前用上了。
餐飲區在中間，左側是甜點零食區。
甜點都是沈記侍女閣的各種甜點。
有糕點、有蛋糕、有泡芙等、
零食區是一些沈記自制的糖果、瓜子以及其他蜜餞、堅果等。
像瓜子，雖只是一種堅果卻有很多口味。
有鹹的有甜的還有像話梅、綠茶等一些與眾不同的口味。
餐飲區的右側是正餐區。
正餐區也分好幾個展臺。
有肉區。肉區的展臺上是各種肉。
一半冷餐，一半熱餐。
冷餐就是沈記熟食鋪子裡的各種熟食。
甚麼臘腸、烤腸、火腿、豬頭肉、豬蹄、豬下水、雞爪以及各種滷鴨貨。
熱餐種類比較多，烤肉串、烤肉片、還有類似關東煮的麻辣燙。，每根竹籤上串一兩樣食材，符合達官貴人們淺嘗輒止的飲食習慣。
肉食區旁邊是蔬菜區。
可以生食的蔬菜區。
像生菜，都是洗淨後放在盤子中擺在案臺上。
旁邊也會有侍者小聲解釋生菜和肉配在一起的吃法。
再旁邊是炒菜區，各種新鮮的炒菜，以綠色蔬菜為主。
主打物以稀為貴。
冬日的蔬菜比肉貴。
再往旁邊就是主食區。
主食同樣很豐盛。
單單粥就有五六樣，都用嶄新的木桶裝著擺在案臺上，旁邊同樣有侍者候著伺候客人用餐。
除了粥還有各種湯，有饅頭、花捲、餅、麵條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