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萬族的道始境是有意在讓帝星誕生道始境強者,而且最好是跟自身同道途的道始境?”
聽到這,蒼年忍不住沉思,接著分析道。
“誕生一位道始境強者,就會將大道拓寬一截,而萬族的道始境強者數量非常多,所以只要誕生的道始境強者不多,那無論如何都沒法真正突破萬族的重圍。
而隕落的道始境,那晉升時開闢拓寬的大道就空缺無主了,或許同道途的道始境強者,便可以將無主的大道侵吞。
大道越強,同道途生靈就越強,但同道途生靈越多,同道途的生靈實力就越弱,可如果同道途生靈都隕落了,那剩下這條道途的生靈,實力就越強了!”
而沈教授,也是順著虎妹的思路分析下去,有種豁然開朗之感。
“所以說……帝星為甚麼一次次復甦,萬族明明已經戰勝了最為強盛的初代帝星,為甚麼連初代帝星強者們留下的後手都沒法突破。
之前覺得很奇怪,現在看來,或許萬族並非不能突破,只不過是配合著下面的弱者演戲,一遍遍讓帝星誕生強者,接著將帝星的強者斬殺。
那隻要晉升之後隕落了,那開闢出來的大道就可以強化自身道途,道始境……這看似是大道之始,但看樣子並非是修煉之道的盡頭。
萬族的道始境強者們,或許是想透過這種方式,讓大道不斷拓寬,讓量變引起質變,從而讓生命層次得到更高階的躍遷!”
而蒼年,也是細思極恐道。
雖然只是一個猜測,但這也很恐怖了。
尤其是,這個猜測看起來,真的邏輯自洽,許多事情都很符合這個框架!
“那會不會以往的帝星,在誕生了道始境強者之後,能夠面對萬族上百位道始境強者,都能斬殺萬族的道始境強者。
其實不一定是帝星誕生的道始境強者實在太厲害,也不僅僅是萬族的道始境強者惜命怕死。
而是他們之間,具體來說是同道途的道始境強者,都各自猜忌,又各自謀劃著希望對方隕落。
這樣的話,少了一位道始境,大道就沒有那麼擁擠了,剩下的道始境強者,也就可以各自瓜分一部分大道,讓自己更強一些?”
這時,亦辰也是猜測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活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的存在,肯定沒有真正的蠢貨了。
所以同道途的道始境強者,都想著將同道途除自己之外的強者坑害死,同時也應該清楚其他同道途道始境強者也在這麼盤算著。
那就肯定會對其他同道途道始境強者防範,他們並非萬眾一心,各有心思,不願意在戰鬥中用全力。
但最終隕落的,毫無疑問還是因為那些帝星誕生的道始境強者實在太強大,畢竟沒誰會拿自己的命來演戲,更何況還是與天地同壽的傢伙?
不過能將萬族道始境斬殺的帝星強者,肯定是察覺到了萬族道始境強者之間的不合,能在那樣的局面下藉助這個破綻,創造以命換命的機會,已是不易。”
對於亦辰的猜測,葉定疆則是提出了些許反對意見。
萬族那邊各懷鬼胎,並不意味著帝星誕生的道始境強者不夠強。
只是,很可能萬族貌合神離,的確是帝星道始境強者們能以一敵百的情況下,以命換命的關鍵。
“所以那位疑似將帝星後續時間一道的力量幾乎抽空的強者,有可能是直接將自身那一半的大道給消耗掉了,甚麼好處也沒有給時間蟲一族的道始境強者留下?
那個老傢伙不得被氣死啊?不過這辦法我喜歡,就是不能給他們留好處!”
聞言,虎妹則是眉眼一彎,頗為認同這種做法。
“那那位帝星時間一道強者,抽取了大道的力量,到底是幹甚麼去了?”
這時,白珏好奇道。
“做出這樣的舉動來,大機率會直接隕落,以自身道始境之軀,以及帝星往後一代代時間一道幾近斷絕,換取來的東西。
肯定不是純粹的不想給萬族道始境強者留下好處,也不是單純的洩憤,亦或者是甚麼私心。
大機率是留下了某種後手,可以讓往後復甦的帝星,能有更大可能顛覆萬族一代代將帝星圈養覆滅的後手。”
聽到這,沈教授沉思幾秒,接著沉聲道。
聞言,一眾地球強者紛紛深以為然地點頭。
這一點,沒人會覺得有甚麼問題。
現在想想看,或許一代代帝星強者,或許不僅僅只有時間一道這位強者可以將自身開闢出來的那部分大道崩毀。
只不過,如果將自身開闢出來的大道崩毀的話,那就是真正的傷敵八千,自損一萬了。
這或許會讓萬族一方甚麼也撈不著,但同樣也會讓往後帝星道途變弱,甚至道途斷絕。
不計代價,自己這一代雖然是爽了,但無疑會成為往後一代代帝星生靈眼裡的罪人。
而既然那位帝星時間一道的強者,寧願要當這個罪人,也要這樣做,那這件事肯定無關乎私心,只為更好地顛覆這延續了億萬萬年的迴圈罷了。
“也不知道那位時間一道強者的後手啟動了沒有,要是已經啟動了,還沒有成功……”
而白珏,聽了這個猜測,先是心直口快地說了起來,但說了一半才感覺這不太好,於是連忙閉嘴。
若是那位時間一道強者的後手已經啟動了,而且已經結束了,那意味著這後手一點用處都沒有,畢竟現在的地球還在延續著一代代帝星的命運,那這後手肯定失敗了。
這可是近乎耗盡了帝星時間一道所有力量,才施展的後手,結果連個泡都沒有冒出來,這得多讓人絕望?
因此,大家也只能期盼,這個後手還沒有啟動,這樣至少還有個念想。
當然,最好是在這一代帝星,也就是地球這一代啟動了,這樣勝算肯定能大不少。
而在場所有生靈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蒼年則是眸光閃動。
時間一道!
後手!
“雖然不知道我那作為人,已經模糊不清的前世,到底是不是真實的。
但如果是真實的,那這涉及轉世重生的神奇手段,無疑是跟時間一道相關了。
而我這除了重生,最大的底牌,其實就是與那二代白虎真君一模一樣的熟練度系統,本質上就是雙異能搭配,才讓我有了如今的恐怖上限。
而且我之前在神韻秘境裡嘗試窺探前世時,甚麼也看不見,甚麼也聽不見,劇痛席捲全身,動彈不得,最後聽到了一聲虎嘯……
難道說……其實我的前世並不是人類,而是二代白虎真君?
二代白虎真君在一位時間一道強者的幫助下,留下了殘魂,轉世成了我?”
蒼年心中驚駭萬分,表面上卻依舊保持淡定,腦海中卻是一陣頭腦風暴。
這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自己重生自帶的系統,就是二代白虎真君的異能,這樣直白的對應關係,如果說完全不不相關,那確實沒甚麼說服力。
不過,讓蒼年奇怪的是,二代白虎真君的記憶,自己一點沒有帶上,反而前世的記憶是自己是個人類,在沒有進化,沒有靈氣復甦,沒有超凡的世界,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
這也太詭異了。
如果留下二代白虎真君的記憶,說不定自己還能更強呢!
畢竟,一位在道始境當中,都神威無敵的存在,一身的絕學有多強是毋庸置疑的。
那樣的好東西不留下,還塞進來一段似真似假的人類記憶,這又有甚麼深意嗎?
很怪。
不過,一切的線索,都在指向這個方向,蒼年也很難不懷疑這就是真相。
但,對此蒼年不僅沒有感到輕鬆,反而感到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原本以為,這只是二代白虎真君在臨死前的操作,結果沒想到還有一位時間一道的道始境強者配合,甚至還是以那位強者的性命,以及往後帝星時間一道近乎斷絕作為代價,才做到的。
現在,兩位道始境前輩的重注,都一股腦壓在了自己身上,他要是沒法帶著這一代帝星逆天改命,那就辜負了他們的期盼了。
“先不談這個了,既然大家都覺得小妹的思路沒問題,咱們猜測補充出來的內容,很可能就是萬族那邊神通境之後的道路走向。
那咱們也是時候考慮,咱們地球這邊,到底該如何走出一條與他們不一樣,但還得走得通,走的強的道路。
咱們的仙基神通,跟他們差距很大,往後想要繼續跟他們並行著走,已經不適用了。”
想到這,蒼年總結一句,接著引導著討論繼續下去。
感受著肩上的擔子,蒼年迫切地想要探究出一條新路!
一條能戰勝萬族的新路!
接著,蒼年將目光投向了虎妹。
虎妹別的不說,這胡思亂想的靈感倒是不少。
這萬族的道路可能是怎麼樣的,還是她提出來的。
現在,蒼年很好奇,虎妹對於探索出一條,適合當下地球生靈們走的新路,又會有甚麼樣的靈感。
聞言,一眾強者,包括沈教授,也一同望向了虎妹。
虎妹之前的各種想法,都是開啟大家思路的好點子。
“唔……這個我也不太明白該怎麼樣。
不過如果非要想象的話,咱們跟萬族最大的區別,就是咱們的神通有著根的‘土壤’,也就是仙基。
而神通修滿了,就是九枚葉片,一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那既然這樣,神通境晉升步道境,按照自然發展的規律,是不是得開花結果?
但萬族那邊的意思,是神通境五重圓滿,想要晉升步道境,就得需要從載道秘境獲取載道之物。
而萬族那邊其實也有這類載道之物,具體怎麼獲得的就不知道了。
但不管怎樣,這載道之物就是晉升步道境的關鍵,以載道之物為橋樑,跨過道峽,抵達大道,就是晉升的過程。
那甚麼道峽,大道到底在哪裡,咱們現在還只是神通境,也感知不到。
但我想啊,既然這麼叫,肯定是跟現實當中的橋樑啊,海峽啊,大陸啊甚麼的,應該非常像。
既然這樣,我覺得那載道之物,很可能就是一塊長長的磚頭,然後晉升步道境,就踩在磚頭上,頭頂一株株神通。
而道峽,可能是某種大道力量的逸散,所以同道途生靈踩在上面,神通就會因此而變得越來越強,接著突破桎梏,開花結果!
嗯……當然了,可能並不結果,只是開花,等透過了載道之物,踏上了大道,再將自己的神通在大道上留下印記,應該就是晉升步道境了。
總不能把神通幾朵花移栽到大道上,才能算晉升了吧?那豈不是徹底被大道掌控了?
總之,我覺得萬族那邊晉升步道境,應該是這麼個過程。
而我們呢,跟他們不一樣,咱們的神通不是透過破碎仙基重塑而來的,而是從仙基裡自然破土而出的。
再一看,咱們的仙基不就像一塊磚嗎?
五道仙基就是五塊磚頭,排在一起,再變大,那不就是一條長橋了嗎?
所以我覺得,咱們很可能根本不需要甚麼載道之物,踏上大道或許不需要外物,直接把仙基拼成長橋,就能踏上長橋,跨過道峽,踏上大道了。
不過我覺得,或許神通會有一根根虛幻的根,紮根在大道之上,這樣步道境強者就能源源不斷地從大道上獲取力量了。
那些萬族的傢伙不是說了嗎?步道境強者之間,只要想打,可以打到天荒地老,幾乎不存在靈力耗盡,體力不支的情況。
如果沒有外力加持的話,這肯定是不可能的,就算往身體裡裝了一個小太陽,太陽不照樣有熄滅的時候?
只有一個體量大到根本無法耗盡力量的存在作為補給,才會有源源不斷的力量。
不過我覺得這樣的話,跟大道繫結實在太深了,道始境強者實力那麼強,對大道的掌控肯定不一般,如果是隻有一位道始境的道途,那就更慘了。
所以要是能不跟他們玩就好了。”
見大家都想聽聽自己的想法,虎妹清了清嗓子,接著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