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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高階打手,血刺傭兵團

2026-01-15作者:海風有多久

第543章 高階打手,血刺傭兵團

屋內一片漆黑。

只有幾縷微弱的光線,透過窗簾布料的紋路滲進來,勾勒出被按在牆上的人影輪廓。

那人長著一張標準的國字臉,濃眉大眼,原本應該顯得剛毅威嚴。

但此刻,這張臉卻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跡。

額頭上細密的冷汗匯聚成珠,順著鬢角滑落,滴在如同鐵鉗一樣扣在他喉嚨的手背上。

方誠仔細凝視著對方痛苦扭曲的五官,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怎麼會是你?”

眼前這個被自己一招制服的“敵人”,竟然是東城會沈會長的貼身保鏢。

記憶回溯到半年前的俱樂部年會上,方誠和對方曾有過一次照面。

彼時,人頭攢動,掌聲如雷。

方誠站在領獎臺上,以優秀員工的身份,接過沈會長親自頒發的厚厚一迭現金紅包。

而這個男人就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如同一尊鐵塔般跟隨在沈會長身後。

那時的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彪悍氣勢。

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都能感覺到那股內斂的爆發力。

方誠當初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姓名。

只當是個盡職盡責的高階打手。

沒想到,兩人的第二次見面,竟然會是在這種生死相搏的情況下。

正當兩人在黑暗中面面相覷,氣氛陷入凝滯之時。

“嘎吱——”

樓下忽然響起窗戶被用力推開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一陣憤怒的咆哮:

“喂!大半夜的,樓上在搞甚麼啊?”

“拆房子還是地震啊?讓不讓人睡覺了!”

顯然,方誠剛才那瞬間爆發的一踏,不僅踩裂了自家的地板,產生的巨大動靜也驚擾了八樓熟睡中的鄰居。

這突如其來的罵聲,打破了屋內凝滯的僵局。

方誠眼神一凝,沒有理會樓下的叫罵,而是身子前傾,壓低嗓音厲喝道:

“說,你躲在我家幹甚麼?”

手上的力道並沒有因為認出對方而絲毫放鬆,反而收緊了幾分。

男子的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響聲。

因為極度缺氧,他原本慘白的臉龐迅速漲成紫紅色,雙眼圓睜,眼球暴突,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抽氣聲。

他的雙手無力地抓撓著方誠的手腕,雙腳懸空亂蹬,整個人如同離水的魚,瀕臨窒息死亡的邊緣。

方誠見狀,眉頭微微一皺。

如果這傢伙死了,線索可就斷了。

隨即冷哼一聲,扣在對方喉嚨上的五指稍微鬆開了幾分。

但身體肌肉依然緊繃著,保持隨時可以再次發力的警惕姿態。

“呼……呼……”

新鮮空氣猛地灌入肺部。

男子像是溺水獲救的人,大口大口喘息著,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咳嗽幅度之大,甚至帶動整個胸腔劇烈震動,彷彿要把肺葉都給咳出來。

但他顧不上調整呼吸,似乎生怕方誠下一秒就會痛下殺手,隨即強忍著劇痛,嘶啞著嗓子急促說道:

“方……方誠,別動手……”

“我叫阿樂,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沈會長的人!”

方誠面無表情,眼神依舊冷漠,再次沉聲發問:

“我不管你是誰。為甚麼要躲在我家裡?老實交代,否則,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說話間,一股冰冷的殺意鎖定了阿樂。

阿樂面露驚恐,彷彿回想起剛剛那一瞬間,對方如同猛獸般撲殺而來的恐怖場景。

那種壓倒性的力量和速度,讓他這個前地下黑拳冠軍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他不敢再有絲毫隱瞞,眼神中帶著一絲近乎絕望的懇求:

“救……救命……”

“我是來找你幫忙的……會長出事了,有人要殺他!只有你能救他!”

方誠聞言一怔,藉著微光,仔細觀察對方的眼神。

恐懼、焦急、絕望,唯獨沒有半分遊移不定。

那種人在生死邊緣本能流露出的真實反應,哪怕是演技最好的影帝也難以偽裝。

隨著視線下移,方誠注意到阿樂一直捂著腹部的手。

黑色的夾克已經被浸溼,溫熱粘稠的血液正順著指縫不斷滲出,滴落在地板上。

看起來,他確實沒撒謊。

方誠見狀,鬆開了手。

噗通。

失去了支撐,阿樂順著牆壁癱軟滑落,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剛才那一番劇烈掙扎,似乎崩裂了他腹部的舊傷。

他痛苦地蜷縮著身子,雙手死死捂住傷口。

整個人如同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虛弱地喘著粗氣,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方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悽慘模樣,心中暗自搖了搖頭。

說實話,如果不是剛才進門前察覺到對方氣息微弱,有重傷跡象,加上想要活捉問話,在出手時特意留了七分力。

否則,剛才那一擊鎖喉,這傢伙的脖子早就被扭斷,直接去下面報道了。

方誠沒有再看癱在地上的阿樂,邁步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道縫隙。

從側面透過布料的邊緣,向樓下迅速掃了一眼。

街道上沒甚麼人,顯得有些冷清。

燒烤攤的生意也到了尾聲,老闆正拿著抹布擦拭著油膩的桌子。

自己那輛路虎,靜靜地停在角落一堆電瓶車旁。

周圍同樣沒有可疑的跡象。

筒子樓門口處,則有兩個身影在暗處晃動。

一高一矮,形貌迥異。

正是奉命守住樓道的大錘和猴子。

方誠目光微閃,抬手按了下耳邊的通訊器開關:

“猴子,有甚麼發現嗎?”

“報告會長,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猴子乾脆的聲音立刻傳來:

“會長,您已經抓到目標了?需要我們上來幫忙嗎?”

“是啊,那小子要是不老實,俺上去給他鬆鬆骨!”

隨後,通訊器裡又響起一個渾厚的嗓音,大錘也插話道,滿是躍躍欲試之意。

“不用。”

方誠語氣平淡,直接回絕:

“我這邊能處理。你們先撤回監控室,有情況再通知我。”

“是,會長。”    兩人立刻應道,沒有多問一句廢話。

確認外部安全後,方誠走到電視櫃旁,拉開抽屜,取出一卷紗布和一瓶雲南白藥,隨手扔在阿樂身上。

“自己處理一下。”

隨後,他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阿樂對面,順手按下了身旁落地臺燈的開關。

啪。

暖黃色的燈光驟然亮起,驅散了滿屋的黑暗。

光線映照出方誠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龐,也將阿樂那狼狽不堪的模樣照得一清二楚。

阿樂沒有客氣,抓起藥瓶,“嗤啦”一聲,直接撕開身上被血浸透的夾克衫和襯衣。

只見他左腹部位赫然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皮肉外翻,甚至隱約可見褐色的腸子。

雖然還沒到致命的地步,但一直在往外滲血,看著很是駭人。

他用力咬開藥瓶蓋子,將白色的藥粉胡亂撒在傷口上。

“嘶——”

藥粉接觸血肉的瞬間,阿樂疼得齜牙咧嘴。

整個人身體肌肉都在哆嗦,額頭上青筋暴起,卻依舊強忍著沒叫出聲來。

接著,他又拿起紗布胡亂在腰間纏了幾圈,勉強止住血。

做完這一切,才虛弱地靠在牆根,抬頭看向方誠,低聲說道:

“多謝。”

“給你五分鐘,把事情講清楚。”

方誠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沉聲說道:

“沈威是東城會的坐館,在東都這一畝三分地的黑道上,誰敢動他?又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不是黑道勢力。”

阿樂喘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雙手撐著地板,稍微往上挪了挪身子,儘量想要坐直,以此來維護最後一點尊嚴:

“是……血刺傭兵團。”

“血刺?”

方誠眉頭微挑,完全沒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一群瘋子,專門在黑市接髒活的。”

阿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乾澀地嚥了口唾沫:

“他們不是普通人,和你……和你一樣,他們都有強大且恐怖的特殊能力。”

方誠冷然靠在椅背上,彷彿沒聽見他的言外之意:

“繼續說。”

“昨晚,會長帶著我們十幾個心腹兄弟,駕駛車隊去秘密基地辦事。”

阿樂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儘量減輕腹部傷口的拉扯感,緩緩講述起那場噩夢般的遭遇:

“就在前往基地的半路上,我發現後面有輛越野車一直尾隨著我們。”

“儘管對方跟得很遠,但憑經驗,我一眼就看出那是行家的手法。”

“我當時提醒會長,示意司機繞道。接著我們就在郊區鄉鎮繞了幾個圈子,專鑽那些複雜的巷道。”

說到這裡,阿樂眉頭緊鎖,語氣有些困惑:

“但奇怪的是,無論我們怎麼繞,那輛車總能精準地咬住我們的尾巴,就像是在我們車上裝了定位器一樣。”

“眼看甩不掉,會長當機立斷,下令在一處偏僻地帶停車。兄弟們下車後,掏出槍躲在路旁,打算伏擊對方。”

阿樂苦笑了一聲,眼神中流露出悔恨之意:

“當時我們都以為,跟蹤的人是赤虎幫或者其他死對頭派來的探子,想著把他們逮住,問個明白。”

“結果……”

他的嗓音突然顫抖起來,雙拳不自覺地握緊,顯然那段記憶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發生了甚麼事?”

方誠沉聲追問。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他們簡直是惡魔!”

阿樂瞳孔收縮,彷彿又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

“他們的車剛停下,我就看到一個瘦得像竹竿一樣的傢伙衝過來,僅僅跑了幾步,整個人就憑空消失了。”

“站在最前面的阿勇剛舉起槍,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手掌就被齊根切斷,緊接著脖子上飆出一道血線,腦袋直接滾落到了地上。”

“還有一個好像外國人的傢伙,站在幾十米開外,只是抬手一揮,我身邊的另一個兄弟就渾身著火。”

“他慘叫著在地上瘋狂打滾,眨眼功夫就不動了,直接被燒成焦炭。”

“但這些還不是最讓人絕望的……”

阿樂嚥了口唾沫,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最恐怖的是那個肌肉怪物,子彈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鋼板上,只濺起幾點火星,連皮都沒擦破。”

“他衝進人群,隨手一揮,那輛麵包車就像玩具一樣被掀翻了。”

“然後,那個怪物抓住司機老黑的腦袋,像捏碎核桃一樣輕鬆捏碎了他的腦袋。”

“在老黑還沒斷氣前的慘叫聲中,那怪物竟然……竟然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一口咬掉了老黑半個肩膀,當場大口咀嚼了起來!”

說到這裡,阿樂猛地閉上眼睛,似乎不忍直視:

“前後不到一分鐘,兄弟們就全死光了,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幾聲……會長,他就這樣被那群怪物抓走了。”

方誠卻是面色平靜,彷彿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隨後,敏銳地抓住其中的疑點:

“你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面對那種級別的異人,而且還是多人圍攻。

哪怕阿樂看起來似乎經過某種強化,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存活率也幾乎為零。

“會長當時受了傷,他看情況不對,推了我一把,讓我突圍去報信。”

阿樂睜開雙眼,滿臉痛苦之色:

“我知道自己留下也是送死,甚至連擋槍的資格都沒有,於是咬著牙往樹林深處跑。”

“那個肌肉怪物本來想追殺我,但他們的頭領似乎並不在意我這種小角色,喊話制止了他。”

“這樣,我才靠著對地形的熟悉,僥倖撿回一條命。”

阿樂自嘲地笑了笑,眼中的恐懼卻是實打實的。

“後來,我找了家黑診所簡單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靜下心來琢磨,覺得他們可能是有意放水。”

“要麼是隻在乎會長這個重要目標,根本不屑殺我。”

“要麼就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想讓我引出東城會的其他精銳,好一網打盡。”

“所以你沒回幫會?”

“暫時沒有。”

阿樂喘了口粗氣,搖了搖頭:

“之前我本來想去俱樂部找你的,但擔心那些人會在俱樂部外圍布控,一直沒敢靠近。”

“今天下午,我喬裝打扮,偷偷摸到舊廠街這裡。當時你不在家,我跟鄰居打聽了一下,也沒問出甚麼。”

“我想著你晚上總歸要回家的,於是就在外面蹲守。”

“結果一直等到九點多,始終不見你的影子,我實在扛不住身上的傷,又餓又累,加上一直在外面晃盪太惹眼,這才撬鎖進屋,想緩緩勁。”

“沒想到這一鬆懈,竟然直接昏睡過去了。”

“剛才聽到開門聲,我腦子還是渾的,只當是仇家追殺過來,沒有第一時間出聲認人,實在對不起!”

說到這,他抬頭望著方誠,滿臉愧疚地為這種冒昧的舉動道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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