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烈的陽光傾瀉而下，在玻璃上形成一層半透明的鏡面。
方誠站在窗前，看著倒影中那個強壯得如同野獸般的自己，陷入沉思。
首先要排除體質。
雖然80點體質帶來的“血牛”效果讓自己受益匪淺。
但根據之前的推測，體質屬性的下一個大關卡恐怕在100點。
就算把15點自由屬性全加進去，頂多也才95點，依然無法觸及那個所謂的“人體極限大關”。
在邊際效應遞減的規律下，多出15點和少了15點，其實在實際戰鬥中的差距並沒有那麼大。
至少目前，暫時還沒有需要自己立刻投入體質的迫切理由。
那麼，剩下的選擇就在“力量”和“敏捷”之間。
方誠摩挲著下巴，目光微微閃爍。
如果將這15點全部梭哈到力量上。
自己的力量屬性將瞬間暴漲至85點，直接打破80點的人體極限大關。
這意味著，最直接的攻擊力將迎來一次恐怖的層次躍遷。
假如那個S級殺手鬼鐮此刻重生復活，再次站在眼前。
擁有85點力量的他，配合“麒麟臂”和“無限連打”的瞬間爆發。
根本不需要動用其他底牌，就能在最初的遭遇戰，將對方提前佈置的粘土炸彈全部引爆。
僅僅一個照面，鬼鐮或許就得被迫施展無限爆炸領域，強行對抗他拳頭的破壞力。
甚至可能都撐不到長出翅膀飛上天去，整個人就會被打成一灘肉泥。
這種極致暴力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但方誠很快搖了搖頭，強行壓下了這個念頭。
“不行，風險太大了。”
力量的暴漲，往往伴隨著肌肉維度和體型的劇烈膨脹。
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如果強行把力量推到80點以上。
而沒有與之匹配的“高敏捷”來控制和壓縮肌肉密度，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身高恐怕會瞬間拔高到將近兩米，渾身肌肉會像充氣一樣隆起，變成一個綠巨人般的超級肌肉怪物。
那樣的話，別說和家人正常生活，就連出門買個菜都會吸引圍觀群眾，招來特搜隊調查。
自己好不容易維持的“普通上班族”馬甲，分分鐘就會掉得一乾二淨。
“按照以往的經驗，最穩妥的進化路線，應該是先把敏捷提升上去……”
方誠眉頭微微擰起，腦海裡不斷權衡利弊。
只有當敏捷屬性足夠高，神經反應速度和對每一束肌纖維的控制力達到入微的境界，才能在力量暴漲的同時，將那些隆起的肌肉強行壓縮排正常人的體型裡。
也就是所謂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更何況，方誠心中一直有一個放不下的執念。
那就是，依靠肉身的力量，自由地翱翔天際。
而眼下距離達成解鎖隱藏技能，啟用飛行能力的條件，只差秒的滯空時間。
看似微不足道的差距，卻成了無法跨越的天塹。
如果能將敏捷屬性推到80點大關，引發身體機能的質變。
這區區秒，絕對有希望達成。
一旦解鎖了真正的飛行技能，不僅補齊了能力層面的最後一塊短板，更能在未來的戰鬥中掌握更多主動權。
打不過能跑，想追的目標，飛天入地，誰都逃不掉。
“所以，敏捷才是當下的最優解。只不過……”
方誠目光再次落在面板資料上時，嘴角卻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64加15……等於79。”
距離夢寐以求的80點大關，恰好只差1點。
和體質屬性遇到情況如出一轍。
在面板的判定機制裡，僅僅一步之遙，就是“凡人”與“超凡”的天淵之別。
不突破那個臨界點，就不會有質變的效果，更別指望提升自己的滯空能力。
“這就很尷尬了……”
方誠頗為無語。
現在這種情況就像玩遊戲時，經驗條卡在了99.9%，簡直能讓人抓狂。
如果不突破80點，這15點屬性直接加在敏捷上，對戰鬥力的提升也非常有限。
尤其是在如今這種暗流湧動的局勢下。
諾亞、理想鄉、甚至特搜隊，來自任何一方的危險都可能隨時降臨。
自己亟需的是立竿見影的實力增長，而不是這種看著好看的資料。
加力量屬性，戰力暴漲，會變身怪物。
加敏捷屬性，維持人形，但依舊卡在瓶頸內。
甚至可能因為這點差距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方誠盯著面板上閃爍光芒的數字“15”，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此時，窗外的太陽已升至高空。
強烈的側逆光如同一把鋒利的刻刀，將他上半身的輪廓修飾得近乎完美。
每一束肌纖維都充盈著爆發性的力量，汗水順著他起伏的胸肌線條滑落，在面板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暈。
方誠靜靜思考著，望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這幅軀體已經打磨到了極致。
僅僅依靠一雙鐵拳，就能和那些所謂的S級能力者正面硬撼，甚至將他們轟殺成渣。
如果只論單打獨鬥，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存在，其實已經很少了。
現在的自己，相比於更強的攻擊力，其實更應該考慮機動性方面的問題。
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總是靠著血厚防高去硬莽。
力量和防禦再強大，面對那些身懷異術、能夠遠端放風箏的能力者，或者遭遇多名異人高手和軍隊圍剿，依然會顯得笨重且吃力。
所以，解鎖飛行能力，獲得全地形制空權，絕對應該排在第一優先順序。
而且……
方誠眼神一凝，再次聚焦在面板呈現的技能列表上。
視線掠過“柔術”和“氣功”時，微微一頓。
這兩項技能的進度條都已經超過400點，距離升級並不遙遠了。
屆時，很大機率也能獲得一次屬性強化獎勵。
雖然不一定有這次這麼多，但湊齊那缺失的1點屬性，絕對綽綽有餘。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急於一時。”
方誠反覆盤算，終於做出了理智的決定。
先把這15點自由屬性暫時存下。
如果今後這段修煉時間，沒有遇到突發的生死危機，就一直等到兩項技能順利升級。
獲得新的屬性點後，再一口氣把敏捷屬性提升上去，直接衝破80點大關，完美解鎖飛行能力。
若是中途，不幸遭遇到難以戰勝的強敵……
那就豁出去，直接把這些點數全部砸在力量上，先把力量突破80點極限大關再說！
到時候變成“綠巨人”雖然麻煩，形象盡毀，但相比之下，還是性命最重要。
只要人活著，總會有變回來的辦法。
至於，加點後身體急劇異變所需要補充的海量食物？
方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森白的牙齒。
自然是身邊有甚麼就吃甚麼。
在飢餓的細胞意志面前，就算恐怖強大的“深紅之眼”，也不過是維持生命運轉的蛋白質罷了。
想通了這一點，方誠心境豁然開朗，整個人再次變得輕鬆起來。
“既然屬性點已經安排妥當，那就來看看這第二個大禮包吧。” 方誠收斂了那一瞬即逝的殺意，繼續觀看技能升級的提示資訊。
【強化獎勵二，之前掌握的相關技能特效在王者等級統御下，全部獲得一次提升機會】
他目光閃爍，轉而投向光屏上的技能欄介面。
此時，引體向上這項技能後的兩個特效說明，赫然出現新的變化。
原本的描述被大幅改寫，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直觀有力的資料。
首先是【絕對掌控】。
【你對自己雙手、肩膀的肌肉力量控制，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無需任何準備動作，就可以在一瞬間爆發性提升200%的握力】
【此外，你的攀爬能力得到特化，指尖與物體接觸單位面積的摩擦力提升3000%】
方誠微微挑眉。
握力從原先的150%提升到200%？
這豈不是意味著自己這雙本就如同液壓鉗般的手，殺傷力又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為了驗證具體提升效果，方誠走到角落，從架子上拿起了一個專門用來練臂力的30kg啞鈴。
冰冷堅硬的鑄鐵觸感，從包裹的掌心肌膚清晰傳來。
方誠深吸一口氣，五指開始緩緩收緊。
隨著力量的施加，指腹下的堅硬金屬開始傳來輕微的形變反饋。
即便不使用任何技能特效的情況下，隨著基礎屬性的提升，他的常態握力也比之前強出不少。
“吱嘎——”
手中的觸感微微一沉。
方誠鬆開五指，仔細觀察。
只見啞鈴那堅硬的滾花握杆上，赫然呈現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比起上次測試時，這印記明顯更深了幾分，深度足有三、四毫米之多。
但這還不是極限。
方誠眼神驟然一凝，低聲一聲：
“破！”
下一秒，虎軀微震。
背部寬闊的背闊肌如蝠翼般瞬間張開，肌肉群在充血狀態下瘋狂蠕動、擠壓，勾勒出一張猙獰哭泣的“鬼臉”。
緊接著，前臂肌群猛然賁張，虯結的肌肉線條如同盤根錯節的鋼纜。
全身所有的力量都透過屈肌群與協同肌群，如高壓泵般瞬間泵入手掌，匯聚於五指。
200%的握力爆發，在一瞬間傾瀉而出！
“咔嚓！”
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爆響在屋內炸開。
方誠感覺手中的阻力猛地一鬆。
他再次攤開手掌，定睛看去。
只見那根實心滾花的鑄鐵握杆，中間部位已經被捏得嚴重扭曲變形。
而在受力最集中的大拇指與其他四指交錯處，金屬結構不堪重負，竟然崩裂開了幾道猙獰的缺口。
足有20毫米粗的整根啞鈴握杆險些被攔腰剪斷。
斷口處，赫然呈現出了金屬遭受暴力撕裂後的慘白光澤。
“嘶……”
方誠看著手中那個幾乎報廢的鐵疙瘩，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上次僅僅是勉強捏出指印，這次竟然硬生生捏斷了一半？
如果不小心和別人握個手，稍微沒控制好力道，恐怕對方的手骨會直接在瞬間變成一堆粉末。
當然，提升幅度如此之大，除了“絕對掌控”和“鬼背”技能特效的加成外，應該還有本身力量屬性突破到70點的原因。
“看來，敏捷屬性的提升確實非常重要啊。”
方誠感慨了一句，將報廢的啞鈴放回架子上。
同時，心中暗自做出警醒。
這種破壞力固然令人著迷，但若沒有足夠的控制力去駕馭。
在日常生活中的自己就像是一頭不受約束的野獸，很容易傷害到身邊的親人朋友。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方誠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第二項資料變化上。
“摩擦力從1000%到3000%……”
相比前面握力的變化，這一項數值的提升幅度簡直堪稱恐怖。
如果說握力的增強還在生物學的範疇內。
那麼這一項資料的暴漲，簡直就是要把自然規則按在地上摩擦。
方誠眼神一亮，抬頭看向塗刷有乳膠漆的牆壁。
隨後邁步走到近前，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直接按在光滑的牆面上。
滋啦——
指尖剛一接觸，一股比以前強烈數倍的黏著感，瞬間從神經末梢傳來。
透過內視，方誠能清晰感知到指肚上赫然長出了無數奈米級的剛毛。
相比以前，這些剛毛變得更加茂密、更加粗壯，宛如無數鉤鎖，扣住了牆面中肉眼無法可見的微小孔隙。
原本光滑如鏡的乳膠漆牆面，在這種觸感反饋中，就像是分泌出了強力膠水，與手指牢牢吸附在一起。
“有點意思……”
方誠低頭望著掌心，五指捏了捏，發出劈啪暴響，隨即再次放在牆上。
這一次，他沒有像上次那樣助跑、借力。
只是單手用力按住牆面，然後試探性地抬起雙腳，讓身體懸空。
奇蹟發生了。
手掌居然沒有往下滑脫，甚至連一絲鬆動都沒有。
他就這麼靠一隻手掌與光滑牆面產生的靜摩擦力，違背常理地掛在了垂直的牆面上。
“這簡直要把牛頓的棺材板給掀了！”
方誠感受著這種穩定的支撐感，心中震撼不已。
3000%的摩擦係數，意味著只要施加一點點正壓力，就能獲得足以支撐全身重量的摩擦力。
他現在的狀態，已經和一隻人形壁虎沒有任何區別。
緊接著，方誠腰腹發力，嘗試著在牆面上移動。
左手探出，按住上方牆面，右手鬆開，交替上行。
動作輕鬆寫意，如履平地。
玩心大起之下，方誠看準頭頂天花板下的鋼樑，雙腿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鳥般躍起。
“啪！”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去抓握那些凸起的稜角。
僅僅是用手掌在粗糙的方形鋼管底部按壓了下，然後雙手十指緊緊扣住金屬表面。
整個人就這麼不可思議地“吸”在了鋼樑下方。
當然，相比垂直的牆面，這種完全沒有受力點的倒掛姿態要困難得多。
畢竟重力不再是試圖讓他下滑，而是要將他直接從鋼樑上剝離。
這種違反地心引力的吸附狀態只能維持很短時間。
方誠必須依靠核心力量不斷往前躥動，利用動態的抓地力來抵消下墜的趨勢。
但無論如何，這已經堪稱神蹟。
沒有抓握，沒有借力點，純粹靠著那變態的摩擦力。
方誠就像是一隻真正的蜘蛛，倒掛在屋內天花板下，來去自如。
“這還沒學會飛，倒是先進化成蜘蛛俠了。”
方誠懸在半空，感受著這種從容不迫的掌控感，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