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65章 惡靈附體,水陸大會

“不僅如此……”

陳敘安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無法抑制的驚恐:

“他臉上的皺紋都少了許多,看起來比記憶中,年輕了好幾歲。”

“我甚至差一點都認不出他原來的模樣,以為棺材裡換了個人。”

“那種感覺,就好像,躺在裡面的根本不是一具屍體。”

“而是一個……正在沉睡中經歷逆生長的怪物!”

陳敘安娓娓道來,事件背後的離奇怪誕,聽得人脊背發涼。

百靈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彷彿有一股寒氣順著脊椎往上爬,讓她混身起雞皮疙瘩。

林楚翹坐在桌對面,柳眉緊鎖,陷入沉思。

方誠聽完陳敘安的講述,卻瞧了眼身旁的潘文迪。

這傢伙之前潛入黑樓探查時,可是信誓旦旦地說,地下室那具屍體沒有呼吸,根本不像活人。

潘文迪察覺到他的視線,尷尬一笑,聳了聳肩,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句:“我哪知道啊。”

方誠無語地收回目光,凝視著面色慘白的陳敘安:

“所以,你認為就是躺在棺材裡的屍體突然復活,殺死了陳家人和其他外來者?”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敘安吐了口濁氣,沉聲說道:

“我雖然沒有親眼見到它行兇的過程,但整個陳家莊園裡,就只有那棟黑樓最不正常。”

“如果不是那具屍體在作怪,還能是甚麼?!”

“沒錯!”

百靈用力地點了點頭,顯然已經被陳敘安的描述說服。

方誠沒有立刻表態。

此前眾人私下議論時,就曾猜測兇手應該是陳家內部人員。

如果真如陳敘安所說,是陳家老爺子借屍還魂。

倒確實能解釋對方為何能在家中來去自如,也能說清黑樓裡那些受害者的屍體為何會離奇失蹤。

至於,一具已經死了三年的屍體,能不能從棺材裡爬起來殺人……

見識過將臣那種食屍鬼王的存在,這種事對方誠來說,並不算離奇。

唯一讓他疑惑的是,那些殺人於無形的降頭術,具體又是如何施展的?

想象下,一具殭屍坐在棺材裡,隔空對人下降頭,總覺得有些不對味。

方誠目光微閃,暗自琢磨。

也許,這背後還隱藏著另外一個幫兇?

還有,陳家老爺子為甚麼要對自己的親人下此毒手?

難道是在棺材裡躺了三年,徹底失去了理智,變成一頭只知殺戮的怪物?

“陳公子。”

林楚翹思索良久,率先打破休息室內的沉默:

“你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陳家其他人嗎?他們是甚麼反應?”

“我說了。”

陳敘安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

“我從黑樓裡跑出來後,第一時間就把見到的情況告訴了祖母。”

“可她好像一點都不驚訝,只是淡淡地說,這是我們陳家血脈能力的正常現象。”

“她還說祖父天賦異稟,所以死後容貌不毀,讓我別大驚小怪,等停靈期滿,遷入秘境安葬自然就好了。”

“陳家的血脈能力?”

方誠眉頭一揚,敏銳地抓住這個關鍵資訊。

陳敘安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權衡該不該說。

最終,他嘆了口氣,為了儘快查清真相,解決家族危機,還是選擇如實告知:

“我們陳家的血脈能力,除了對外宣稱的‘靈瞳’,其實還有一項很少有人知道的特性,叫作‘固化’。”

“在催動這項能力時,身體的硬度能在短時間內變得如同玉石一樣堅不可摧。”

“而且這種特性,甚至在死後也會對身體產生影響,讓我們族人的屍身腐敗速度,遠比普通人緩慢許多。”

“可……可就算再怎麼慢,也不可能出現那種違背常理的逆生長。”

“這已經不是奇怪了,是讓人頭皮發麻的恐怖!”

說話間,陳敘安的聲音陡然拔高,情緒再次激動起來,雙手攥成拳頭。

“我甚至懷疑,躺在棺材裡的,根本就不是我爺爺!”

林楚翹沒理會他激動的表現,而是垂下眼簾,纖長的手指在桌面輕輕划動,似乎在梳理一團雜亂的資訊。

片刻之後,她抬起頭,緩緩開口:

“以我所知,這個世界上能夠在死後實現類似‘復活’和‘逆生長’的怪物,只有兩種——食屍鬼和吸血鬼。”

“巧合的是,這兩種怪物,都喜歡以人類的血肉為食,以此補充自身能量。”

“它們吃得血食越多,身體就越顯年輕,獲得的力量也越強大。”

陳敘安聞言,不禁怔了下。

“你是說……我爺爺變異成了那種吃人的怪物?”

他嘴巴微張,瞪著雙眼,顯然有些難以置信。

“沒錯。”

林楚翹微微頷首,語氣未變:

“世家成員的精神狀態,雖然說比普通異人更加穩定,但並非完全沒有異化成怪物的可能性。”

“只不過這種情況很少見,通常只出現在傳承斷絕、家族沒落的時期。”

她頓了頓,乾脆把話說透:

“因為缺少了傳承秘境的淨化作用,長期積累的負面意識和力量得不到疏導,最終才會讓世家成員精神失常,徹底變得瘋狂,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方誠聞言心中一動。

忽然想起,當初在“聊天室”裡,自己和程嘉樹也聊過關於世家和變異的話題。

林楚翹所說的,與程嘉樹的觀點倒是大差不差。

看著神情凝重的陳敘安,林楚翹眸光閃爍,繼續說道:

“據我所知,你們陳家建立才百餘年,正值鼎盛時期,按理說不應該發生這種情況。”

“除非……你們家族的傳承秘境出現了某種變故,導致淨化能力減弱或者失效……”

說到這,她刻意停頓下來,雙眸凝視著陳敘安,觀察他的反應。

見陳敘安臉色繃緊了幾分,話鋒隨後又一轉,放緩了語氣: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結合你祖母之前所做的噩夢,我們或許可以推斷,你祖父在生前,就已經遭遇了某種惡毒的精神襲擊,這才他突發惡疾去世。”

“而且,他死後也不得安寧,被那股邪惡力量趁虛而入,吞噬了原本的靈魂,鳩佔鵲巢。”

“換句話說,現在躺在棺材裡、能行動的‘他’,只是個被惡靈附身利用的軀殼而已!”

“惡靈附體?!”

陳敘安的臉色霎時變得更白。    這個解釋,比他爺爺變成怪物,還要讓他感到驚悚。

怪物尚且可能是因為血脈問題,導致肉身產生變異。

惡靈附身,則分明意味著有個隱藏的強敵盯著陳家,一步一步謀劃著謀害族人。

潘文迪和百靈同樣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顯然也沒想到事情還有更恐怖險惡的走向。

方誠面容平靜,腦海裡飛快閃過諸多念頭。

關於陳家怪事的線索正慢慢串攏,真相似乎也在隱約浮出水面。

林楚翹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清晰地繼續說道:

“這件事的起因,在於陳家人疑似遭到降頭殘害,而在南洋降頭師流派中,有一種極為特殊的派別,叫做‘靈降’。”

“與傳統的‘藥降’和‘蠱降’不同,‘靈降’的施術者,專注於修煉自身的精神力量。”

“初級的‘靈降’,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力,遠端影響受害者的情緒,令其產生幻覺,迷失心智。”

“而修煉到更高境界的靈降師,甚至可以做到靈魂出竅,無聲無息地潛入他人夢境,施展降頭,殺人於無形。”

“更有甚者。”

她話鋒一頓,加重語氣補充道:

“有一種名為‘飛頭降’的邪術,練成之後,降頭師的頭顱可以在夜間脫離身體,獨自飛行,吸食活人精血。”

“而他們的靈魂,因為長期修煉邪術,吞噬活人精血,即便肉身死亡,也能以靈體的形態存在很長時間,甚至在某些特殊的精神秘境裡,維持自我意識長達數十年。”

“假如……兇手真的是這樣一個死後意識不散的惡靈。”

林楚翹做著猜測,語氣卻顯得愈發篤定:

“那麼,這樁降頭殺人案中的許多疑點,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它無形無相,可以暗中施展降頭,讓人在不知不覺間中招,事後又不留任何蹤跡。”

“甚至能影響和操縱陳家人的意識,讓某個人在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成為它的幫兇,為它提供便利!”

方誠聽到這裡,心中豁然開朗。

林楚翹這個推斷,無疑是最接近真相的。

或許,舅舅和教授千里迢迢來到天南省,就是為了追蹤這個無形無蹤,如同幽靈般的特殊敵人。

因為對方沒有實體,一直藏匿在某個未知的精神領域。

所以,他們也選擇躲在暗處,靜觀其變,等待陳家這場風波達到頂點,敵人徹底現出原形的那一刻。

如果是這樣……

方誠眉頭一揚,抬眼看向同樣陷入沉思的陳敘安,開口道:

“陳公子,我們可以暫且相信你的說辭,如今兇手蹤跡已經顯露,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說完,他目光炯炯地凝視著陳敘安。

畢竟,那具作祟的屍體是陳家前任家主、陳敘安的祖父,外人不好直接插手。

這一切終究還得眼前這個男人,現任陳家代理家主來做決定。

陳敘安臉上的神情幾經變換,從震驚到恐懼,再到憤怒。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股決絕的狠厲。

“我想把它燒了,一了百了!”

他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相信,躺在棺材裡的那個東西,已經不是我爺爺了!”

“因為,如果他還是我的祖父,絕對不會失去理智,對自己的親人下如此毒手!”

言語間,陳敘安幾乎是咬著牙,眼中隱約有怒火在燃燒。

林楚翹側過頭,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方誠,隨即主動說道:

“陳先生,我們身為這樁案件的任務者,有義務徹底查清真相,如果您需要幫忙,我們義不容辭。”

“多謝各位!”

陳敘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精神為之一振:

“按照楚小姐的說法,附身在我祖父體內的,是一個極其兇悍的惡靈,單憑我們陳家剩下的人手,恐怕難以應付。“

“有了各位高手助陣,我想定能萬無一失!”

經過上午這場針降風波,陳家能動用的力量已經嚴重緊缺。

方誠等人的加入,無異於一支強大的生力軍。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百靈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想早點解決這個陰森可怖的變態。

“沒錯!”

潘文迪也來了勁,一拍大腿:

“現在正是中午,陽氣最盛的時候。”

“我看的那些電影裡都說了,甚麼吸血鬼、殭屍,這些怪物都最怕陽光,我們趁它病,要它命!”

“各位先彆著急。”

陳敘安卻搖了搖頭,神情肅穆地說道:

“在這之前,我要先去一趟翠城寺,請寺裡的高僧過來,為我祖父準備一場水陸法會。”

他頓了頓,雙眼驟然變得銳利,右手緊緊攥成拳頭。

“既是為他超度亡魂,也是為了……鎮壓那個惡靈!”

………………………………

夕陽斜照。

金色的餘暉穿透陳家莊園茂密的樹梢,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投下斑駁光影。

莊園後院,一處寬闊的空地上,原本寧靜的氛圍被一股莊嚴肅穆所取代。

十幾名身穿灰色制服的傭人忙碌穿梭,按照陳敘安的指令,搭建起一座臨時的法壇。

香案、供品、經幡、引魂幡,一一擺放就位。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還混著紙錢燒化後留下的灰燼氣息。

法會尚未正式開始,四周傳來鍾鐃試音的聲響,叮叮噹噹,嗆啷作響。

陳敘安親自在一旁監督,不時與一位身披袈裟、寶相莊嚴的老僧交談。

老僧鶴髮童顏,手持九環錫杖,正是從翠城寺專程請來的高僧,法號“圓覺”。

從醫院趕到位於郊外的翠城寺,再到將高僧請回莊園籌辦法會。

這一來一去的路程,加上法事前的準備,一番忙碌下來,已是下午四點多。

方誠和林楚翹、潘文迪、百靈站在一旁,瞧著熱鬧。

在法壇前方,那具潘文迪此前在地下室發現的黑漆大棺材,此刻被四名健壯僕人合力抬出,置於光天化日之下。

棺蓋已被開啟,露出裡面那具“屍體”,赫然接受著陽光曝曬。(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