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第429章 挖牆角
溫柔的微風拂過遺忘平原。
鄧肯一身尋常冒險者的打扮，從一個尤格羅斯魔的骸骨渡船上緩緩走下來，在他的身後則是一對十分妖豔美麗的魅魔雙子，其中一個美豔的魅魔術士丟擲一枚靈魂晶石扔給了擺渡的船伕。
邪魔經常外出打工。
而無底深淵就好像是北上廣深，混亂陣營的惡魔們不喜歡打工，因此大量的工作崗位都提供給了邪魔。
惡魔都想自己當老闆，不想當惡魔領主的惡魔不是一個好的炮灰。
在這艘由粉碎的骨頭，屈服的靈魂，及祈並者製成的冥河渡船上，擺渡人貪婪地接住了靈魂晶石，然後望了一眼鄧肯離去的背影，很識趣的什麼都沒有問，雖然它有點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人類能夠驅使兩個強大的魅魔術士為僕人。
「大人。」
「前面就是遺忘之湖了。」
一旁妖豔的魅魔術士恭恭敬敬道：「那邊則是冥河的主幹道。」
鄧肯微微點頭。
他朝著遠處一片灰色的湖泊走去，附近的惡魔很少，因為惡魔也不喜歡失去記憶，兩個魅魔術士留在了原地，她們亦不會輕易靠近雲霧的範圍。
「警報！警報！」
「偵測到冥河力量的侵蝕，人間體正在流逝部分微不足道的記憶。
鄧肯無視了這一切。
他啟用了風暴領域的力量，窺探整個迷霧的範圍，然後找到了一些散發著微光的區域。
—記憶雲霧（深淵奇觀）。
當靈魂成為深淵祈並者時，它們經常會失去凡人時所有的記憶。
但如果足夠專注，在惡魔形態的晉升以及一些獨特的魔法儀式中，惡魔可以再次獲得這些記憶。不過很可惜，大多數祈並者都活不到成為惡魔的那一天，並且很多惡魔並不關心能否取回它們前世的記憶。
記憶雲霧看上去很像是普通的灰霧，但從其中經過的人有時可以聽到似乎來自於已經被遺忘很久的陌生人之間的對話片段和模糊低語。那些聽到模糊低語的人必須透過一次意志豁免以抵抗這些低語的誘惑和灌輸，因為它會讓人十分困惑，乃至是發瘋。
有時候不屬於你的記憶，也會被灌輸到你的大腦裡面。
鄧肯緩緩地取出了一個瓶子。
在他開啟了這個魔法瓶後，風暴的力量開始收集附近的灰霧，一縷縷的低語呢喃不斷迴響，那是無數人的記憶碎片，足以讓凡人瘋狂，但鄧肯的意志輕易豁免。
在收集了一整瓶的記憶雲霧後，鄧肯重新回到了冥河附近，兩個魅魔術士已經準備好了。
一道傳送法術的靈光浮現。
鄧肯的身影再次回到了無底深淵的下層，但卻並非是570層的莎黛拉，而是無底深淵第422層的集結之門。
這裡有通往主物質位面的傳送門，包括費倫位面的。
軍營內。
一個妖豔中透著一絲清純，但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放浪的高階魅魔術士緩緩走入大營內，她的神色滿是驚喜與意外，望向前方鄧肯的眼神則十分熱切，因為受到這位大人的召見是她沒有想到的，她甚至以為是自己的美貌引起了這位大人的性趣。
這肯定會讓姐妹們十分羨慕嫉妒。
「過來。」
鄧肯手中拿著一個水晶瓶，裡面飄蕩著奇異的灰霧，聽到他低沉的聲音，那個魅魔術士也快步上前，謙卑地來到鄧肯面前，恭敬且諂媚道：「大人有什麼吩咐？」
說話間，她竭盡所能展現自己的魅力，比如說比其他姐妹更高挑豐滿一點的身材，彷彿是沉甸甸的碩果，足以抵抗猛烈衝擊的緩衝，以及更修長結實的白皙大腿。
她比普通的魅魔高一個頭，有著接近兩米的身高。
她的身體素質很強。
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比其他的魅魔更快更強更妖豔，於是不出意外的，她也更受魅魔女王的寵愛。
這一類的高階魅魔在莎黛拉也並不常見。
「站到上面去。」鄧肯平靜道。
他面前的魅魔術士恭敬點頭，然後來到了一個法陣中央，眼神中透著一絲好奇，不知道這位大人要玩什麼新花樣，有些法師喜歡用黑觸手，魅魔術士自己也會一些，姐妹們偶爾也會彼此研究。
鄧肯緩緩開啟了手中的水晶瓶，一縷灰霧沿著法陣籠罩在了這個魅魔術士的身上。
下一秒。
她的神情充滿困惑，緊接著，那妖豔放浪的模樣褪去，一時間竟然顯得有些聖潔美麗！
這個魅魔術士的神色不斷變化，困惑也越來越深。
她這一秒好似放浪的蕩婦。
下一秒又變成了純潔的聖女。
不同的神色姿態變化毫無違和，而她自己也閉上了眼睛，陷入了記憶的風暴中，乃至於眼角都留下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這一滴淚，宛若是聖母之淚，掛在眼角充滿聖潔與慈悲，可是很快她便嘴角勾起，又浮現一抹妖冶浪蕩的表情。
維度空間的投影頁面中。
眼前的魅魔術士不斷髮生陣營變化，她最開始是混亂邪惡」，然後又變成了混亂善良」，接著不斷地重複變化，記憶融合，前世的回憶衝擊著她的心神。
最終，當她緩緩睜開妖異的雙眸時，這個魅魔術士的陣營變化為了混亂中立」，並且身上的靈光接近中立邪惡。
「大人！」
這個魅魔術士緩緩單膝跪下道。
鄧肯的神色十分平靜，淡淡道：「都想起來了？」
陣營暫時定位在混亂中立的魅魔術士微微搖頭，呢喃道：「只是回憶起來了一部分。」
前世的記憶沒有那麼容易找回。
鄧肯對此好似並不意外，只是輕聲道：「你以前是天界生物？」
魅魔術士點頭道：「是的。大人。」
此刻她的身上少了幾分放浪模樣，多了幾分天界生物的聖潔氣質。
鄧肯繼續問道：「來自哪裡？」
魅魔術士恭敬道：「來自奔放之野。」
鄧肯若有所思道：「愛刺天族？」
聽到鄧肯的話，面前的妖豔魅魔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緩緩點頭。
記憶雲霧只是讓她想起來了前世的一些事情，就好像是進入了一個美妙的夢境，夢境中她是一位受人愛戴的美麗天使，但這支離破碎的記憶並不足以支撐她找回前世的自我，她已經在魅魔形態停留很久了。
情慾已經成為了她靈魂的主基調。
這一世的記憶，才是她的自我，如今已經身為魅魔的她，早就已經遺忘了天使的過往。
惡墮不算什麼。
能夠讓魅魔善墮才算本事。
這是鄧肯一次大膽的嘗試，既然來了，那麼自然要挖一挖魅魔女王美坎修特的牆角。
「既然出現了魅魔聖武士的傳聞。
「那麼一切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大機率。」
「因為某些意外，其中的一個魅魔徹底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鄧肯注視著眼前的魅魔術士，沉聲道：「侍奉我，為我效力，我會想辦法帶你離開無底深淵。」
聽到他的話，這個魅魔術士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單膝跪地道：「願意追隨大人！」
如果放任不管，她還會繼續墮落下去。
因為魅魔的天性就是墮落。
鄧肯微微點頭，平靜道：「想辦法配合我，這個軍團內還有一些天使的靈魂墮落成為了魅魔。」
魅魔女王美坎修特真撈到了不少好東西。
其他的惡魔領主也就是從冥河中撈靈魂，質量參差不齊，而美坎修特居然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天使的靈魂，而且還汙染轉生成為了魅魔。
說到天使。
其實天使最多的地方是巴托地獄，地獄之主—阿斯摩蒂爾斯的摩下可是有不少遠古時代的墮落天使。
一個固化的綠色標記單位浮現。
不同於教會的人員，這是真正屬於鄧肯的班底，雖然只是一個魅魔。
這意味著鄧肯的善墮滲透已經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絕大部分的魅魔，鄧肯都沒辦法徹底支配，除非說他晉升成為無底深淵的惡魔領主，但是那些墮落的天使靈魂，他倒是可以嘗試挖過來一點。
這些天使轉化的魅魔，天賦更高，實力更強，並且靈魂具備一定的可塑性，將來甚至能考慮轉化為異界神侍。
無底深淵哪來那麼多優質的靈魂可以晉升成為魅魔術士，鄧肯早就猜到了美坎修特肯定偷了天界的靈魂。
凡人的靈魂。
那些真正優質的職業者靈魂，大頭基本上都被神靈拿走了，全部帶入了神國內。
冥河飄蕩的剩下來的那些才是惡魔領主能夠搞到手的。
有時候為了一個優質的靈魂，惡魔領主的化身還會親自出馬，想辦法潛入主物質位面腐化對方。
但這麼幹也是跟魔鬼搶生意，很多時候祂們都爭不過。
為什麼魔鬼精銳的實力更強？
在深淵血戰中，經常都是擊潰惡魔十倍的兵力？
不單單是秩序領域的紀律性問題。
魔鬼的兵員源頭，質量就比惡魔高太多了，往往前世就是主物質位面的凡人職業者，轉生成為魔鬼後，晉升時有一定的機率重新回憶起來前世的戰鬥技巧，少走了很多彎路。
惡魔就純粹是大浪淘沙了，只要數量足夠多，總能冒出來一兩個精英。
「靈魂才是下層位面最重要的資源啊！」
鄧肯揮手示意眼前的魅魔術士退下。
但是她卻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眼神中浮現一絲妖媚浪蕩之色，聲音輕顫道：「大人召我進來，如果就這樣離開的話，女王的侍女肯定會懷疑的。」
她說得是輝耀修女。
攝魔。
在美坎修特登上魅魔女王的寶座後不久，她創造出了一種名叫攝魔的新惡魔，這種融合了激情與肉慾的惡魔是高超的誘惑者，她們以歪曲神靈的教義而聞名，並且可以模仿牧師的神術。
輝耀修女則是其中的佼佼者，在經過一整夜無盡的歡愉之後，美坎修特創造了這些生物，這13名輝耀修女也對她們的母親十分忠誠。這些普升為輝耀修女的攝魔多才多藝，她們是高超的誘惑者，歌唱家，謀略家和情人，同時也是魅魔女王最寵愛的僕人。
鄧肯的身邊就跟著三位輝耀修女，她們一旦死亡，就從新的攝魔中晉升補充O
營帳內，鄧肯聞言沉吟了片刻，然後道：「那就留下吧。」
他如今還在魅魔女王美坎修特的監視下，輝耀修女只是明面上的監視者，而暗地裡的監視者則是一個夢魔女妖般的墮落魔靈。
不過在鄧肯奪取了惡魔領主的領域後，墮落魔靈已經不敢靠近他四周了，只是遠遠地監視他的舉動。
「是。」
眼前的魅魔術士妖冶的臉龐上露出一絲歡喜，她緩緩地跪地侍奉，為鄧肯褪去戰靴，然後吐息道：「大人。」
「你若想要將更多的姐妹收入麾下。」
「那麼你必須要取得紅色壽衣女士的支援，因為她才是魅魔術士名義上的統領。」
「女王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應付其他惡魔領主身上。」
咕嚕。
鄧肯聞言眉頭一挑，凝聲道：「她才是血戰軍團的統領？」
「唔————是的————」這妖豔的魅魔術士低聲道：「魅魔有兩種晉升方式，—
種在莎黛拉，透過捕獲凡人靈魂獲得女王的寵愛。」
「但這都是普通的魅魔。」
「另一種，女王對她們寄予厚望，所以會暗中派遣到血戰中歷練。」
「往往最後活下來的都是佼佼者。」
美坎修特也在暗中培養異界神侍？
對的。
輝耀修女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一種低配的異界神侍。
那必須得狠狠挖牆腳了！
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哪裡比得上撿別人現成的，鄧肯在無底深淵能夠撈到的兩支強大侍者，一個在惡魔之母—蒼夜的地盤，被困在其中的愛刺天族，另一個就是這些魅魔術士，挖她們要比拯救天使更容易一些。
畢竟蒼夜是目前為數不多還在位的奧比里斯惡魔領主。
一絲喘息響起。
鄧肯單手環住眼前魅魔術士纖細柔韌的腰肢，將其提了起來，沉聲道：「你的名字？」
這個魅魔術士咬著嫣紅的嘴唇，緩緩吐出了自己的真名：「艾萊拉瑞雅—夢靈。」
她們這一批魅魔誕生時，正好是墮落魔靈和夢境魔靈活躍的時期。
帳篷外。
一位閃爍著紫羅蘭色靈光的輝耀修女悄無聲息地靠近營帳，她側耳聆聽了片刻，妖豔的臉龐上浮現一絲羨慕嫉妒恨，咬著如血的嘴唇道：「真是好運的小浪蹄子。」
說完，她伸手招來了一個僕從，很快吩咐了幾句，將訊息傳達給魅魔女王。
鄧肯的活已經幹完了。
那麼接下來自然輪到魅魔女王—美坎修特幹活。
沒有人能賴他的帳。
如今的魅魔女王已經忙到焦頭爛額，她幾乎發動了自己在無底深淵的一切隱藏人脈，將暗中腐化的密探也全部派了出去，只為打探烏黯君主那龐大銀宮內部的訊息。
如果她給出的回報無法讓鄧肯滿意，那麼下一個被掀翻的大機率就是她的阿黛拉了。
時間悄無聲息的過去。
這段時間，鄧肯將影噬者—維克多派回了費倫國度，而他自己則留在了集結之門，這個傳送門可以隨時返回主物質位面，是無底深淵下層比較重要的門戶之一。
他坐鎮在無底深淵的第422層，同時消化著從惡魔領主那裡奪取來的領域法則。
第一個被消化的是豺狼人之王—耶諾古的狂暴領域。
與此同時。
在塞爾剛特的財富教會，莎瑞拉—泰布朗坦也送來了一個好訊息，他們得到了提爾之眼的線索，此刻正有大量的聖武士出動尋找它，如果順利的話，很快就能見到完全體的神聖復仇者。
鄧肯一直缺少一把趁手的武器，如果有神聖復仇者，他都不用祈求明水之域女神們的神恩，自己就能砍死那些惡魔領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