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堂抵達了他忠誠的海參崴，赫瓦托夫、西多羅夫親自率隊在機場迎接，廣大遠東艦隊全體上下熱烈歡迎。
這一刻，彷彿王耀堂才是遠東艦隊的主人！
從90年末至今9個月，王耀堂先後朝著海參崴運送了50萬噸的糧食，整個遠東艦隊全體上下，包括他們的在遠東的家人，都要靠著王耀堂才能吃飽飯！
同樣，短短9個月，王耀堂前後朝著遠東地區運送了30萬套棉服鞋帽被褥，50萬套春夏服裝，解決了遠東艦隊及其家屬穿衣問題。
短短9個月，王耀堂朝著遠東地區運送了4萬多噸酒精，解決了從上到下所有人的‘精神食糧’需求。
9個月，王耀堂朝著遠東地區運送了醫療用品、日用品、雜誌、錄影帶等等，保障了遠東艦隊生存所需……
面對自己的衣食父母，全體上下熱烈歡迎難道不應該嗎！
赫瓦托夫、西多羅夫為首的遠東艦隊高層都是默許的，畢竟這些物資不但保證了這一年艦隊中下層的穩定，讓艦隊沒出甚麼亂子，其中一部分透過他們的手賣遍遠東萬人，賺取了大量的美金，為他們增添了許多底氣。
順帶提一句，91年1月1日，俄羅斯政府統計萬人，雖然沒有詳細的人口普查，但各地預估彙總，人口僅剩下790萬左右。
負增長，15萬人！
一部分是走了，一部份可能是燒了吧，誰知道呢。
畢竟遠東本土糧食產量只能供應20%左右，極短的作物生長時間，每年春耕之後還有必來的‘降霜災害’，實在不適合土地耕種，即便到了30年後，糧種、化肥、農業機械全面進步，本地糧食產量也僅僅能覆蓋36%左右的需求。
地理、氣候問題，沒辦法解決。
至於剩下的部分，則需要從‘哈薩’等加盟國調運，至於其他生活物資，如藥品、服裝鞋帽等，更是完全依賴外購。
毛子人是強壯，又特麼不是異鬼……
當然，遠東不是沒有其他合作物件，比如800公里外的小日子，但小日子的糧食都要進口，人均糧食消耗還不如毛子呢，輕工業品價格又太高，即便有那麼幾個人能搞來相對低價的物資，可種類又太單一了。
全球，能全面解決遠東問題的，有且只有王耀堂。
老中與毛子的官方渠道都不行，這還真不是吹噓王耀堂，老中不收盧布，以貨易貨又涉及估價問題，鐵路運力受限，而且兩邊鐵路的規格不同，貨物到邊境需要換車，加上官方渠道要受到莫斯科的掣肘……
王耀堂不同，與華潤攜手多年，有大量物資出海經驗，背靠大港，有自己的運輸船隊，不需要考慮國家體系下的關稅等問題，燃油、黃金、有色金屬等有出貨渠道……
優勢太大了！
非我莫屬！
站在舷梯上，王耀堂很想對著下面揮揮手，但最終還是死死剋制住了，這時候要低調，赫瓦托夫、西多羅夫胸襟是否大度不知道，起碼現在不是招搖的時候。
一如既往地與遠東高層熱烈擁抱，拍打著赫瓦托夫的後背有些責怪的說道：“夥計，怎麼搞出來這麼大的陣仗，我特意低調過來啊，你這，我，莫斯科，唉……”
“哈哈哈哈，沒關係，這裡都是自己人，都是能相信的，王同志這大半年來對我們遠東艦隊全體上下幫助巨大，我們不能視而不見，這邊物資匱乏，沒甚麼好東西招待朋友，那就要讓你感受到我們的熱情。”
“熱情，太熱情了！”王耀堂笑著對著周圍的人揮揮手。
“烏拉！”
齊齊的這麼一嗓子，嚇了王耀堂一跳，不知道為甚麼，感覺還挺心潮澎湃的。
赫瓦托夫、西多羅夫他們很急，但現在王耀堂來了，他們心也就落下去了，拉著人就直奔宴會廳。
喝！
讓王同志感受一下毛子的熱情！
第二天一早，王耀堂一臉木然地躺在床上，完全不記得發生了甚麼。
這幫混蛋用的酒不會是特麼自己送來的酒精勾兌的吧？
畜牲啊！
好好休息了一天，王耀堂才與這幫牲口談起正事，上來就是一個下馬威，“你們覺得俄煬帝會怎麼感謝那些開著坦克跟著他上街的人？”
“未來，你們準備如何與他們在新體系下競爭？”
“你們想我過來探討，肯定不是讓我往好處說的，畢竟這些你們自己想就可以，所以，我就朝著更現實一點的地方出發。”
赫瓦托夫、西多羅夫等人面面相覷，讓你說說不同視角的看法，但沒讓你說的這麼直接啊。
情何以堪！
俄煬帝當下的情況與趙匡胤有異曲同工之妙，政變過度上位，算是和平接手，後續對當時的支持者大肆酬功。
而遠東跟這些人，赫瓦托夫，保證艦隊穩定，93年轉入預備役，結束37年太平洋艦隊服役生涯，未進入聯邦高層，留在海參崴養老年去世。
第一副司令，巴爾丁，92年調任黑海艦隊司令，負責艦隊在俄烏間的複雜分割談判，隨後退役。
西多羅夫。93年轉入預備役……
新朝太平洋艦隊三大首腦，全都是從下面提拔的，原‘堪察加區艦隊長官’‘潛艇部隊長官’‘參謀長’，一朝天子一朝臣嘛。
王耀堂沒用老中的歷史舉例，反而拿出了沙俄時期的例子，赫瓦托夫等人沉默著不說話。
無論赫瓦托夫等人當下如何對蘇G感情複雜，可一代新人換舊人，不可阻擋。
他們沒有問出如果現在給俄煬帝上書表達忠心有沒有用這種天真的話，位置太高了，新朝成立酬功的時候怎麼給他們升職？
升無可升！
下面的人還有餘地，他們這幾個一定沒有！
小會開始，赫瓦托夫等人就一直沒說話，王耀堂感覺火候差不多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力，笑著說道：“好了，沒必要這麼愁眉苦臉的，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開心最重要。”
“各位的未來人生還有很長，可以換個環境繼續發光發熱嘛，給家族和後輩重新開闢一個基業，世界這麼大，多走走，多看看。”
赫瓦托夫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王同志，想來你已經有全盤打算了，說說吧。”
“首先，我身在資本主義的香港，但同樣可以稱呼一聲同志的，我理解各位此刻複雜的心情，大家境遇不盡相同，我覺得我們是最好的合作者，沒有之一。”王耀堂給了眾人一個理解又堅定的眼神。
也正因如此，雙方才能短時間內關係拉近，真換成一個徹頭徹尾的資本主義社會出來的人，還真的無法取得這種效果。
30多年的信仰啊！ 王耀堂揮揮手，“好了，說說我的想法，當下俄煬帝推崇加速私有化程序，嗯，就我個人看，我認為一定會一敗塗地！”
“這是一個來自短短10年內，從一無所有到身價百億美元的超級富豪的判決。”
“甚麼？”
之前的話赫瓦托夫等人心裡還有準備，能接受，可這話就徹底讓他們震驚了。
無法置信！
“這怎麼可能，這，這，這，私有化是全球趨勢，怎麼會……”
王耀堂冷哼一聲，“英法等最老牌的資本主義國家都在搞國有化，就是因為資本主義解決不了問題了，他特麼這時候加速搞私有化.”
“他們在搞國有化？”一群人表情管理徹底失敗，無法置信。
倒也不難理解，遠東太偏僻了，資訊閉塞，他們又不關心這個。
“是的，小不列顛兩次，涉及‘金融’‘能源’‘交通’‘郵電’‘汽車製造’‘船舶’‘航空航天’‘鋼鐵’‘公共事業’等。”
“法國三次，涉及‘能源’‘汽車’‘航空’‘金融’‘交通’‘鋼鐵’‘軍工’‘電信’‘核能’等。”
當然，王耀堂沒說的是，小不列顛在撒切爾時期的79又開始全面私有化，所以其人備受推崇，小不列顛繁華了一陣後加速衰落，法國86年開始分階段漸進式私有化，保留戰略領域控制權。
20年後，差距就顯現出來了，一個徹底成了兒子，美爹打哪指哪，一個成了外甥，總是不服不忿彆彆扭扭的。
給這幫軍閥頭子講了一下外面的世界，王耀堂進行了總結性發言，“哪裡有甚麼萬能解藥，世界更不是非此即彼，要做時間的朋友，事緩則圓……”
辣麼大的國家，有太多底蘊可以消耗，急個幾把毛啊！
資本主義壞就壞在‘急’上了，資本都太急切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俄煬帝要搞私有化，那咱們就配合，我列一個單子，這些都是我認為前景廣闊，只是受限於地理位置，配套體系、管理體制等問題導致衰落的，具有非常大的價值。”
說著，王耀堂拿出幾份材料分別遞給眾人。
“加加林飛機制造廠、阿穆爾造船廠、達爾扎沃德造船廠這幾個不是不私有化……”
“我們前期目標放在‘東方造船廠’‘達裡涅戈爾斯克礦山冶金聯合’‘阿穆爾鋼鐵廠’‘遠東柴油機廠’‘阿穆爾電纜廠’‘阿穆爾鑄造機器廠’‘共青城鑄造機械廠’‘哈巴羅夫斯克石油加工廠’這些公司上。”
眾人看了一圈，巴爾丁有些不解地問道：“我沒看到馬加丹金礦聯合，這個……”
“那就要說說這次我們目標的核心是甚麼，如何達到最大利益化的問題了。”王耀堂輕咳一聲，“核心是先進的技術，最大利益化的方式是轉移資產和人才。”
“就拿馬加丹金礦舉例，其核心是金礦本身，這種真正的‘不動’產，只要不去管他，其內部會自動腐化，我們只需要以市場價的一半或者更低收購黃金成品就行了，直接換成物資也行，不需要承擔成本，不需要承擔責任，利潤更高。”
“同類的還有其他礦業公司、林業、農業、輕工業公司。”
“那你這表單裡的哈巴羅夫斯克石油加工廠，這不也是資源公司？”
“石油，蘇G和未來俄羅斯出口創匯的核心產業，未來幾十年的長虹產業，我在石油產業佈局了兩三年，我非常看好這個。”
好吧，來自百億美元富豪的關注，眾人當然信服。
見眾人看的差不多，王耀堂繼續笑著說道：“說服你們，也是說服原公司高層，我之所以認為最大利益化的方式是轉移資產，首先就是氣候問題。”
“遠東太冷了，以‘東方造船廠’為例，每年單單是為了保證公司正常運營支出的取暖費用就高達3000萬美元，這種氣候下廠房建設、維護費用高達4200萬滅元，這些遷移到氣候溫暖的南方地區就全部變成盈利，這個是最直觀的。”
“更不要說這種極端天氣下，裝置本身的壽命和維護成本上的支出，停工期間的成本支出，我讓人做過核算，超過6000萬美元。”
“哦對了，還有員工，同樣是1000美元的月薪，在遠東，他要拿出20%用來應對全家的取暖、服裝，極大的增加了生活成本，換到南方，這些都是家庭盈餘。”
“看看，甚麼都不變得情況下，只要換個地方就讓1.3億美元變成利潤。”
小會議室內倒吸一口涼氣，他媽的，
“更方便的交通，更多的訂單，以‘東方造船廠’的軍工技術，利潤的想象空間簡直太大了！”王耀堂張開雙臂，聲音都開始變得高亢，“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不不不，只要遷移了東方造船廠，那就可以挖‘阿穆爾’‘達爾扎沃’兩大造船廠的技術和人才！”
“這可是能建造‘核潛艇’‘巡洋艦’等全球最最先進技術的造船廠，技術完成整合升級，那就是全球最好的造船廠，年利潤絕對不可能低於10億美元！”
“這是來自白手起家百億美元富豪的肯定！”王耀堂重重一揮手，小會議室內滿是粗重的喘息聲。
10億美元，僅僅是聽一下都讓人熱血沸騰，心潮澎湃，恨不能立刻把產業都他媽的拿走。
“我覺得這些都是你們應得的。”王耀堂聲音逐漸放輕，
王耀堂又開始梳理他們的心理問題，“再說了，這些公司留在遠東必死無疑，他們之前能存在並且發展那是得益於‘公產’制度，以需求驅動而不是利益，但隨著俄煬帝上臺，俄羅斯走上資本主義道路，就像是我前面說的，太浪費了，從收益的角度要麼破產，要麼轉移，節省下來的用於取暖的煤炭還可以出口創匯……”
“你們看，從任何一個角度說，這些公司都沒有存在下去的可能。”
“拿回你們應得的部分，保留先輩的幾十年建設的心血，讓靠著這些產業吃飯的幾十萬人民不至於因為失業而困頓。”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我們都應該這麼做！”
“對！”赫瓦托夫用力揮手，“拿回我們應得的東西。”
“保留先輩的心血！”西多羅夫大聲說道。
“萬歲！”三人齊齊吼道。
“烏拉！”所有人跟著大聲吼了起來。
王耀堂：烏拉！萬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