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堂現在也是好起來了，挖人都不需要自己動手了，以他現在的名氣，委託律師操作就可以了，最後見一面表示一下態度就OK了。
只是包括增加研究團隊，與老家大學、研究所合作這些其實花不了多少錢，思來想去，從故紙堆裡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花錢多的專案，曼谷，空提區改造！
曼谷市中心最大的區，最混亂的區，湄南河出海口，最大的內港曼谷港。
只是想要完全改造，他手裡這點錢全部投入進去都不夠……
惟一的問題是，之前計劃改造空提區，想的是從曼谷各大銀行拆借泰銖進行投資，等金融風暴之後泰銖兌美元從25:1變成一進一出少還一倍，等於是雙倍的利潤！
當然，開發空提區沒那麼簡單，刨除那些涉黑涉毒的類人生物，還有涉及接近十萬人口，還都是掙扎在貧困線上的，牽一髮動全身。
這事兒還得找曼谷市政府乃至差猜總理好好溝通一下，打了個電話過去，說下個月去那邊，給他們一些準備時間。
當下王耀堂還得去一趟深圳視察一下BP機廠，之前逼著李香蕉的和訊成立自有品牌，香港電訊那邊也配合，但產品合格率必須足夠，不然就砸了自己的招牌了。
……
深圳，BP機廠。
陶強多少是有點失落的，想要的總經理位置沒拿下，王耀堂只給了總管生產的副總經理，與他從前的位置相當。
當然，產能不同，工資不同，老闆更不同，出去應酬的時候說我老闆是財神王耀堂，經常能見面，立刻就能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同樣是車，開美女和開坦克，體驗感完全不同。
面子！
“老闆，這是我們的無塵車間，當然，屬於比較低階別的。”陶強一臉殷勤地介紹著。
“我們這次一共建設了兩條半自動生產線，國產率達到了20%，是國內首屈一指的！”
王耀堂似笑非笑地看了這傢伙一眼，“到老家幾個月，學的倒是挺快。”
陶強嘿嘿笑了起來。
所謂的20%，全都是非核心的輔助裝置，如果按照採購成本計算，5%都不到，但這麼說好聽啊。
這也是之前上面領導來視察的時候學到的，王耀堂專門給他配了一個從老家別的廠挖來的行政秘書，就是為了讓他學一下這裡面的門道。
王耀堂的意志就是天，不管他們這些香港人看不看得起大陸仔，面上都必須表示出足夠的尊重，不然讓王耀堂知道，輕則再沒了上升空間，重則直接開除，這比殺了他們還讓他們難受。
“按照您的吩咐，主要生產線都是從鬼子那邊採購的，還是老闆您英明，專門從鬼子那邊找了專業人士進行重新檢測，這幫小鬼子的裝置竟然在非關鍵零配件上搞貓膩，他媽的！”說著，陶強忍不住罵了句。
“怎麼解決的？說說，我愛聽。”王耀堂好奇問道，他太忙了，又要考慮家庭生活和娛樂放鬆，這些小事都到不了他的耳朵裡。
他又不是工作狂，年紀輕輕，9個老婆，個個如花似玉，還有24個孩子，多多少少都要投入精力的嘛。
“磕頭道歉，更換維修，承擔檢測費用，承諾後面三年免費維護。”陶強笑著說道，這還是第一次，感覺很是解氣。
“操，你特麼是傻逼嗎！還是你個王八蛋收錢了！”王耀堂一聽就不樂意了。
“給你機會了你也不中用啊！”王耀堂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這麼大的把柄不狠狠敲他們一筆，沒有幾個億，我他媽讓全世界都知道他造假！”
“老闆，我沒有，我不是……真要是收錢了，那我們就是敲詐勒索了，違法的。”陶強臉色一變。
只是幾個漂亮姑娘太熱情了，還是日本的明星，他軟了。
“我做的就是違法的事情！不然我每年花幾個億養著保護傘，養著航母艦隊是做甚麼！”王耀堂冷哼一聲，“不服，來香港告我啊，看看香港那個法官敢判我違法！”
眼見王耀堂發火，衛濤向後看了眼，秘書團隊立刻動起來，沒一會兒，衛濤走過去低聲說了幾句。
“沒出息的東西，幾個女人而已，想玩甚麼的樣的玩不到！”王耀堂瞪了陶強一眼，“告訴小鬼子，事情我知道了，不讓我滿意，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是，老闆。”陶強顫聲說道。
“衛濤，記一下，後面組織各公司高層集體去開普吉島銀趴，給他們祛祛魅，別他媽的被幾個女人隨隨便便就給腐蝕了！”
“好的老闆。”
“阿強，你回頭讓下面的人找幾個放飛鴿的，給各公司高層都安排一下，不要讓要他們知道，讓他們受個教訓。”王耀堂再次說道，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次會，“媽的，給你們發薪水，還他媽的要操心你們的心理問題。”
“好的耀哥。”傻強點頭。
外界對這行不瞭解，一般統稱‘撈女’，但行內則完全不同，是有細分的，共5種，手段，目的完全不同。
分別是：老千婆、銀媒、放飛鴿、撈女、食硬飯。
食硬飯：包養。
撈女：以戀愛、曖昧等方式，透過情感紐帶榨取錢財。
放飛鴿：特指以結婚為名義，騙取彩禮、結婚準備金、首飾、奢侈品等大額財物後迅速失聯或製造矛盾脫身。
銀媒：組織、教唆、逼迫……
老千婆：詐騙，出千，透過假結婚、假戀愛等手段詐騙大額財物。
這種在香港整個八十九十年代非常普遍，龍哥接受採訪中說的身邊朋友遭遇就是‘老千婆’‘放飛鴿’，娛樂行業從業者碰到的最多，沒文化嘛。
為此行內還專門拍攝了幾個電影，92年的《表姐，你好嘢！3之大人駕到》，94年《重案實錄之犯罪天才》，95年《新紮師兄追女仔》都有講。
後面這些團伙開始朝著珠三角以及內地蔓延，常與媒人勾結、團伙分工，瞄準急於結婚的男性群體，利用傳統婚戀習俗中的彩禮環節作案。
現在大家碰到的，香港早40年就玩過了，體系、手段、規避法律等方面都很成熟的，國內目前法律拿她們沒甚麼辦法的。
行內就有大神碰到過……
眼見王耀堂心情不好，陶強不敢再賣弄，只希望不要再出錯。
“這套生產線是半自動生產線，考慮到未來產線擴能，我們一共採購了兩條生產線，400人，按照八小時工作……”
“半自動，還有全自動的嗎？”王耀堂忽然問道。
“有，最好的全自動生產線是摩托羅拉的，25個工作人員，年產70萬臺。”
“臥槽！”王耀堂低聲罵了句，“是不是還有那種不自動的生產線？”
“有，香港大多數公司都是手工型的，密集勞動，同樣產能他們需要多一倍的人手，而且質量穩定性也相對較低。”
“優勢呢？生產線又不貴。”
“便宜，我計算過，如果我們也採用密集型勞動，以內地的工資，公司的毛利率能提高20%。”說著，陶強偷偷看了眼。
機器成本高，維護成本高，水電成本高，哪裡比得過人工，倆饅頭就能幹8小時。
王耀堂斜了他一眼，“有屁就放。” 陶強連忙說道：“這邊領導私下裡暗示過，希望增加工作崗位，保證公司利潤。”
“不用搭理。”王耀堂哼了聲，位置不同，考慮問題的方向不同。
沒有誰對誰錯。
現在的半自動化生產線，過不了多少年就成勞動密集了。
人工工資、裝置漲幅速度遠超電價。
參觀過廠房，又去產品科。
18款BP機擺成一排，王耀堂一眼掃過去最先看到的是摩托羅拉，工業設計上有不小差距。
陶強挨個介紹，有和訊的，有香港電訊的，還有幾個是工廠自己設計的，模仿的摩托羅拉，還拿起展示了下功能。
依舊是那些。
王耀堂拿起捏了捏，看了看，“怎麼想的，軟，薄，螢幕小，看了跟特麼玩具似的呢？”
“呃……老闆，這個是低價款，只有最單一的數字顯示功能，而且只有8位數字。”陶強解釋道。
“你們腦子都特麼漏氣了啊，你買西服會特意在上面寫上便宜貨幾個字啊？”王耀堂一臉無語地把東西丟在桌面上。
果然，讓生產部的人負責設計，出來的東西真實的讓人無語。
這玩意還是得交給銷售部門把關。
“這BP機帶身上，一眼看出來就是便宜貨，消費者買它幹甚麼，為了讓人嘲笑嗎！”
“動動你們的腦子！”
“功能如何無所謂，外殼首先要好看，讓人一眼看過去感覺值錢！”
“螢幕弄這麼小，要麼要帶著放大鏡看啊，弄大一點，哪怕都是假的邊框呢，外殼弄這麼薄做甚麼，能省幾塊錢，要有硬度，有亮度，還有體積這麼小幹甚麼，內部空間哪怕都浪費掉，也要大一點，消費者花了那麼多錢，買的東西起碼要壓手啊！”
“實在不行新增一些花裡胡哨的功能，比如更多的喇叭，BP機一響，周圍10米內的人聽得到，讓邨屋周圍的鄰居都知道買了BP機，兄弟我混的很好啊。”
“震動的聲音弄的很大，動力很強，不開聲音這叫低調，但震動周圍人也聽得到啊。”
“真以為買BP機的都業務繁忙啊，媽的，一個月不定有一次事情啊，新增個鬧鐘功能，定時功能給他們。”
“低檔貨，也要金玉其外，讓你們這麼設計，東西能賣出去就他媽的怪了。”王耀堂噼裡啪啦一頓訓。
陶強緊張的同時也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他家庭是中產，進入社會工作就比較好，哪裡懂底層人的想法。
“還有啊，產品全他媽的是黑色是怎麼回事，送葬啊，十八相送一水黑？”王耀堂嘆了口氣，是真的為這幫人的腦子感覺無語。
“一個穿的青春靚麗的大美女，楊柳細腰上掛這麼一個傻大黑粗的BP機，充電機器人啊！”
“為女士設計一些產品，粉色的，紅色的，儘量小巧一些，不會選顏色可以按照各大奢侈品的口紅顏色來啊，抄作業還不會嗎？”
“還有啊，商務人士的BP機要顯得莊重，但年輕人的呢，花哨、個性、潮流，外形不要卡那麼死，不一定都是純色的，可以有圖案嘛！”
“腦子真特麼僵化！”王耀堂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至於功能甚麼的，他根本懶得看，又不能玩貪吃蛇。
一番話，把陶強等高層說的冷汗涔涔，眼看老闆一臉失望，一個個都急吼吼地追在屁股後面，卻又不敢上去阻攔。
上車，衛濤伸手指了指陶強，“老闆說的話不准許洩露出去一絲，不然……”
話撂下，也不等陶強回答，轉身上車，只留下滿頭是汗的陶強。
車上王耀堂臉上表情慢慢平復下來，事實上並不那麼生氣。
他到底是個從電子產品大豐富的年代回來的人，這時候的人眼界狹窄才是理所當然的，他發火只是施加壓力的手段，總不可能吼著做不出好東西就產品科的人都做成飼料吧。
設計，需要的是思路，恐嚇沒用。
看著老闆的車隊離開，陶強重重嘆了一口氣，這總經理真的做不來，壓力太大了。
王耀堂沒離開深圳，按照陶強的設計，兩條生產線如果三班倒，年產量可以幹到100萬臺，港澳市場不可能吃得下，更何況還有摩托羅拉這個巨無霸在。
在國內，只有合約機能打破這個壁壘，而這方面，他從摩托羅拉挖來的人一點忙都幫不上，只能是自己出馬。
首先就是廣東郵政。
幾年前求到自己頭上購買西門子的萬門交換機，自己還和郵政合作開了一家公司，但是合同模仿的霍老，不參與管理，公司分紅償還了本錢之後無償讓廣東郵收回股份。
電信這種國家安全產業，是絕對不可能讓私人插手的，哪怕是愛國商人。
當然，未來是甚麼情況再說。
純幫扶，自己投了1000萬美元。
這個人情廣東郵政認，所以王耀堂到了，老大親自下樓迎接。
見面，握手，寒暄，拍照，上樓到會客室，回顧一下過往，肯定一下當下，暢想一下未來。
流程全都走完，王耀堂才提出今天來的目的。
“合約機？”老大臉上滿是驚喜，很感興趣。
當下，能被調動到廣東工作的，都是改開先鋒，對新事物接受能力非常強，非常具有探索精神，喜歡開拓的新事物的。
如果換成內地，想都不要想，一旦出錯誰負責！
“對，增加我國資訊化的覆蓋面，刺激社會交流和執行的效率，推動產業佈局和進步，擴大服務覆蓋面……”
首先要有意義，然後才有生意！
王耀堂有很成熟的合約機設計，當然，他不會一下都放出來，事務都是在發展中的，沒甚麼東西是生下來就是成熟體的！
蟑螂……黑人也不行。
說了下合約機的各種好處，首先就是刺激銷量。
當然，壞處他也沒隱瞞，不過郵政本身就有賣BP機和大哥大的業務，也負責售後。
公家從來不怕麻煩，崗位越多越好，他們只怕沒有業務。
至於王耀堂就帶著一張嘴，沒有產品，更不談功能質量這種事，沒人在乎。
這叫特色……(本章完)